沈鲭垒死了,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青楼女子杀死的,将军府震怒,连带着整个京城都风声鹤唳,红鸾院受到牵扯,已经被里里外外查了个彻底。
或许是沈府施加了全部的压力,也或许是朱秸不愿再隐藏,红鸾院背后的老板是朱秸这件事震惊了整个京城。
众人仿佛这才意识到,七皇子虽然一向体弱多病,但并未像平日里表现得这般无害,只能说不愧是出身皇家,手段一流。
就在众朝臣心惊胆战的盘算自己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朱秸手里的时候,程佩本人实打实的落在了朱秸手里。
沈鲭垒并不好杀,牡丹这幅身体未曾习过武,程佩在原有的舞术根基上下了点功夫,但还是免不了受了伤,程佩躲过了满城通缉,却并未躲过朱秸的暗卫。
程佩被带到朱秸面前的时候,朱秸正在咳嗽。
这人的病并不是装的,想来也是,宫中这么多御医,要不是确定朱秸是个病秧子,朱鹰等人也不会这么不把朱秸放在眼里,从而让朱秸暗自培养势力。
“给她看看。”朱秸咳了两声,吩咐一旁的大夫上前。
事已至此,程佩坦然看伤。
程佩身上都是皮外伤,只是牡丹这幅身体娇贵,看起来触目惊心,程佩上药时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朱秸身旁的贴身侍卫叶鸣暗自心惊,这哪里是花魁,这是杀手吧。
“姑娘曾选择过我,我也给你一个选择,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妃?”朱秸语出惊人。
程佩还未说话,三蛋炸了。
【他居心叵测!他下贱!他馋你的身子!】三蛋狂吼。
程佩:……
不要学两个词就出来显摆。
“理由?”程佩问道。
“宫里逼婚,应急。”朱秸道。
【三思啊老大!】
“好处。”程佩挑眉。
“我能把朱鹰拉下来。”朱秸语气平静,陈述道:“那三人是你的手笔。”
【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啊!】
“时间?”程佩问道。
“你定。”朱秸道。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这张破嘴啊!】
“成交。”程佩爽快道。
【啊?】
【啊啊啊…………!】
程佩在三蛋持续的噪音干扰下和朱秸达成了交易,就此在七皇子府住了下来。
七皇子一朝实力外漏,外面的人削尖了脑袋想挤到朱秸身边,宫里宫外的人都瞄上了王妃的空缺。
按理说,七皇子这年纪孩子都该遍地跑了,奈何先前这人一步三喘,旁人生怕多和他说一句话血都能吐自己身上,当然有多远离多远比较好。
今时不同往日,七皇子这身体竟在京城撑起了一个红鸾院,就算身体不好,势力和钱财也不容忽视,若是能捕捞上这条未被人发觉的大鱼,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奈何贼心刚起,七皇子已经对外公布府中已有了夫人。
众人捶胸顿足,下手晚了。
有人贼心不死,正妃当不成,侧妃也可以啊。
七皇子府又对外放话,此生唯爱一人,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原来王妃在七皇子最落魄的时候救过他,彼时她并不知道七皇子的身份,但对七皇子推心置腹,从未嫌弃过七皇子的身体,悉心照料不说,还一直鼓励安慰七皇子,这才让七皇子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患难见真情,众人这才知道自己没戏了,彻底死心了。
朱秸的名声因为这件事又升了一个高度。
待字闺中的姑娘们深受感动,纷纷扬言自己又相信爱情了,并自发组织了朱秸的爱情保卫队,坚决不允许别的小姐妹过去掺和两人的感情。
程佩:……
她要不是当事人她都要信了。
朱秸背地里是不是偷偷写书贴补家用呢?
另一边,朱鹰看见消息当场气笑了,“他府里有没有人我还不知道?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哪里来的王妃!”
一旁的侍卫小声道:“或许是三皇子藏的好?”
朱鹰想到红鸾院不吱声了。
半晌后,他咬牙道:“不行,我要去看看!”
侍卫连忙制止,“殿下,娘娘让您在家休息,最近外面不安全。”
沈鲭垒三人死的蹊跷,四人常厮混在一起,让人很容易联想下一个人就是朱鹰,再加上朱秸这段时间崛起迅速,衬托着只会吃喝玩乐的朱鹰越发不堪,朱鹰的母亲便下令让朱鹰在家收收心。
朱鹰本就不是能忍的人,听见外面朱秸的消息彻底坐不住了,下人拦不住朱鹰,硬是让朱鹰冲到了朱秸面前。
朱鹰闻着药味,心道病秧子还是这幅死样子,府中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他就知道朱秸是诳人的。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下,传闻中的王妃出现了。
朱鹰抬眼一看,当场惊叫出声,“是你!”
程佩淡淡瞥了一眼朱鹰,唇角勾起一抹笑,轻声道:“三皇子认错人了。”
朱鹰上前几步,一把抓住程佩的胳膊,咬牙道:“我还没说你是谁怎么就认错了!”
牡丹!
她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
朱鹰看着牡丹,又看了一眼轮椅上的朱秸,恍然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满京城找牡丹都找不到,原来牡丹被朱秸藏进了府里,这两人在花魁宴上一直眉来眼去,原来早就认识了!
朱鹰怒道:“你们耍我!”
程佩羞愤道:“三皇子请自重。”
不知情的人只看到朱鹰强硬的拉着七王妃,七王妃满脸愤怒但甩不开朱鹰,踉跄的往朱鹰面前走了几步,还要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而当事人朱鹰已经快被气疯了。
程佩靠近他的一瞬间,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就是牡丹,你能拿我怎么样?”
朱鹰咬牙切齿,但还不等他做什么,程佩却突然像被人推了一把似得倒在了地上。
朱鹰一抬头,就看见众人谴责的眼神。
朱鹰:…………
不是,他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偏偏程佩还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她本就长得美艳,这幅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死死的抓住了旁观者的心。
就连气头上的朱鹰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有点嫉妒朱秸。
朱秸滑动轮椅到程佩面前,将倒地的程佩扶了起来,一向没脾气的朱秸也生了气,直面朱鹰道:“请三哥道歉。”
朱鹰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人,心道我道个锤子,当即冷哼一声,甩袖走了,下人们忙一慌溜的跟上。
朱鹰等人走后,程佩拍了拍身上的土,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收了回去,变脸的速度看的叶鸣咂舌。
程佩丝毫不浪费自己的演技,和朱秸道:“既然他自己凑上来了,那就刷一波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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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八卦是人的天性,特别是这种通讯落后的古代背景,人们对八卦的热度空前高涨,更别提是皇家的八卦。
果不其然,朱鹰前脚刚走,后脚调戏弟媳的消息就窜了火箭似得传遍了京城,朱鹰风评本就不好,这下过往的黑历史全被扒了出来。
无名客重出江湖,专门给朱鹰写了一篇赋,角度刁钻字字珠玑,将朱鹰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当然,小范围的辱骂动摇不了朱鹰的地位,只要他没有触犯皇帝的底线,他就永远是三皇子,平民之怒也只是个火星,一扑就灭。
【这也太难杀了。】三蛋很发愁。
皇权至上,封建社会磨死人。
“不着急。”程佩道。
这一等,就等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朱秸一点点蚕食掉了朱鹰的大半势力,原本不起眼的七皇子如今已经是夺嫡的热门人选。
朱鹰节节败退,但三皇子母妃很是受宠,朱鹰一直没有退出历史舞台,甚至还给朱鹰争取到了一个差事。
若是朱鹰老老实实的混到最后,程佩还真的没办法让朱鹰身败名裂,但朱鹰不甘心做个平凡的王爷,且又自信又蠢,所以‘科举舞弊’的罪名落实的时候,朱鹰这辈子再没翻身的可能。
朱鹰被发配皇陵的那天,程佩盛装相送,经过两年时间调养,朱秸的身体已经逐渐好转,郎才女貌,站在一块宛如一堆壁人。
朱鹰却怎么都感觉不对,他原本不应该是这种结局的!
皇陵偏远,走在半路的时候,朱鹰恍惚间听见一声惊叫,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受惊的马蹄高扬,落下来的时候正巧砸在朱鹰的腿上。
朱鹰就这么落了一个残疾!
“有人要害我!”朱鹰歇斯底里的吼道。
皇陵处自有规矩,一个失势的皇子更是没人心疼,任朱鹰再怎么鬼叫,他也离不开这个鬼地方。
朱鹰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事实,他不再大喊大叫,而是不停的往皇城发消息企图让母妃捞自己一把。
入夜,万籁俱静。
朱鹰刚写完一封信送出来,困意袭来,眼皮沉重的盖了下来。
朱鹰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牡丹选择了一个一贫如洗的书生,他们四个气不过,抓了书生的父母逼着父母将牡丹让给了她们。
不愧是三年选出来一次的花魁,美极艳极,滋味很好,但他们四个的身份地位从来不缺女人,鲜艳的花采撷过后即便再香也没在枝头上诱人,所以他们随手就把牡丹扔给了下人,他们喜欢看她挣扎痛苦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牡丹彼时还有一股气劲,先是求了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宋绵志,殊不知宋绵志那张温柔皮下藏得是黑心骨。
“不用求我,阿鹰说过了,只要你服侍够一千人就放了你。”宋绵志脸上挂着笑。
不甘心的牡丹又转身求了看起来很正直的沈鲭垒,但小将军最看不起的就是女人。
“你生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沈鲭垒是真的疑惑。
“怎么不求我啊?你求求我啊?”吴缴在一旁不甘心的叫。
牡丹卑微怯懦的泪水在脸上滑过,眼中的那道光也消失了,他们放肆的笑在耳边盘旋,肆意畅快洒脱不羁。
朱鹰猛然惊醒,入眼是清冷的皇陵,喧嚣褪去,记忆中的人变成了一具具尸体,朱鹰失控的尖叫起来。
不久之后,皇陵那边传来消息,朱鹰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