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进一步解释:“晕马,类似于晕车和晕船,但诱因是骑马,还有其他长时间的单向圆周运动。”
“所以他以后不能骑马?”
医生点头:“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旋转木马都不行?!”海忘简直不敢相信。
医生沉默两秒:“额……吃了晕马药,应该会好点,但……”
“开药吧。”海忘冷酷打断。
无论如何,他后天都不会放过琅华。
“……”,医生犹豫片刻,真诚地说出了后半句:“但这种药目前还没有研发出来。”
海忘:“……”
琅华:“……”
“算了,先给他开点常规药。”海忘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觉得今天带琅华来马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一人骑马,两人工伤。
还有追风那匹癫马,他要跟它死生不复相见!
……
专车驶回老宅时,已将近傍晚。
直到把外套递给钟伯,海忘才发现,右手虎口处传来阵阵刺痛。
他低头一看,两三道擦痕从虎口延伸至掌心,红肿破皮,还在往外渗血。
该死的马!竟然损伤了他高贵的肉/体!
钟伯发现后,赶紧吩咐佣人去拿药箱,顺带问了一嘴。海忘简单讲了经过,换来钟伯无奈的眼神。
就在这时,琅华从楼上下来。他刚吃完药,换好衣服,精神恢复了不少。
钟伯眼尖,脸上立刻挂起体贴的笑容:“少爷,既然是为琅华少爷受的伤,就让他给你上药吧,老奴老眼昏花,怕上错地方。厨房还炖着汤,火候马虎不得,老奴去去就来。”
说着,钟伯以异常矫健的身姿将药箱塞进琅华手里,还体贴地带上客厅的门。
海忘:“……”
琅华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右手。
海忘气笑了:“用不着,一点小伤。”
让这只小聋瞎给他上药……
——开什么玩笑?!
光是想想,伤口就开始幻痛。
琅华却固执起来:“不行,让我看看,我帮你上药。”
海忘冷傲地背过手:“真男人不需要!”
琅华干脆直接去抓他的手臂。
“让我看看!”
“不!”
“让我看看!”
“……”
钟伯趴在门缝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激烈喊叫,摇头失笑:“现在的年轻人啊……”
终于,凭借一股手脚并用的莽劲,琅华以一个肌肌相贴的姿势——臀大肌与海忘的腹肌相贴,勉强制住他,并趁海忘不备抓起他的手,举到眼前查看。
看到伤口的瞬间,琅华呼吸一滞。
——几道血痕都不浅,皮肉翻在外面,根本不是海忘说的小伤!而且还是在他戴着手套的情况下……
可想而知海忘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64,刚才……真的很危险吧?】
【是啊华仔,你都不知道有多惊险,我还以为你要摔成脑震荡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救你。】64挠了挠头,【他跟资料里写的,好像不太一样。】
【差不多吧,丑,有钱,自恋,神经,天天剥削员工,但偶尔……像个好人。】琅华很烦躁。
被他骑在身下的海忘也很烦躁。
这个姿势——
太、银、乱、了!
他额头青筋毕露:“你这个月的工资……”
“停——别拿工资威胁我,你前天就把它扣光了!”琅华回过神来,立刻将错觉甩出脑海。
海忘:“……”
该死,该死!!!
琅华才不理他,抓过旁边的碘伏和棉签,就开始对着伤口猛戳。
“嘶!嘶嘶嘶嘶——”
海忘极速升天。
……
好不容易消完毒、上完药,到了包扎阶段,琅华的手指又开始打结。
“这个布怎么这么滑!”
海忘忍痛嘲讽:“是你手残!”
“不可能。”琅华思来想去,决定用最原始的方法——暴力固定。
他把绷带头按在海忘的手腕上,另一只手疯狂缠绕。
一圈、两圈、三圈……
最后的最后,琅华郑重地捏起两端,手指穿梭。
30秒后——
一个歪歪扭扭、大小不一、蔫了吧唧的蝴蝶结,就这样出现在海忘被包成粽子的手掌上方。
“……”海忘彻底失语。
琅华自己倒是挺满意。
“干嘛这副样子,我包的不好吗?”
“好,好,”海忘从齿缝里挤出气泡音,“像做梦一样。”
他八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梦幻”的蝴蝶结!
“你信不信,旺仔用嘴系的都比你强。”
“???”
“不可能!做人要客观,你不能因为自己和旺仔同名,就故意包庇!”
海忘:“?”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和旺仔同名的?!”
琅华理直气壮:“忘忘忘难道不是狗叫吗?而且你叫海忘,它叫旺仔,一听就是兄弟名。”
海忘:“……”
神他爹兄弟名!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胡、说、八、道!”海忘脸黑的像煤炭,“起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出生100天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给我取名,而且老头子姓汪,忘是取……咳,胸怀如海,忘却烦恼的意思。”
他可是他妈爸爱情的结晶!
“真的吗?”琅华略一思考,更加狐疑,“我怎么觉得,是因为海汪太难听像狗名,才临时改成海忘糊弄过去的?”
海忘:“……”
他没招了。
“那你的名字呢?”海忘冷笑,决定以牙还牙。
琅华立刻闭麦。
海忘冷嘲出声:“琅~~华~~这么古怪的名字,一看就是瞎取的。”
琅华抿了抿唇,死活不开口。
过了很久,他才犹豫着说:“今天是看在你见义勇为的份上,我才跟你讲的,不能告诉别人。”
海忘嗤笑:“我从不提别人的伤心事,说吧。”
“我不记得了。”
海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