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发什么疯!”丁聪华打开门满脸不耐,身后张丽头疼地走过来:“咋啦,有事儿赶紧说,等会儿就得去店里。”
丁有恒用力眨眨眼,不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她抑制住声音中的颤抖,一字一顿道:“元宝不是突然暴毙,是被你害死的!”
她紧紧盯着丁聪华,语气肯定。
丁聪华脸色一变,大声反驳,声音却止不住地发虚:“怎么可能!我说它是暴毙,它就是暴毙!”
张丽瞥了他一眼,扭头见女儿眼含泪水,双手紧握,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深知这回不可能轻易应付过去。
她拍了一下丈夫,让他闭嘴:“妈如今也不好瞒你,元宝的死确实和你爸有关系,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冷静点妈好好跟你说。”
说着张丽就想上前轻拍女儿的背让她冷静下来,就像小时候每次将委屈的女儿搂紧怀里一样。
谁知丁有恒却连退几步,避开张丽靠近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嘴里喃喃道:“你知道?你也骗我!”
丁聪华粗声粗气道:“是我又怎样?为了一只鸟跟你父母大吵大闹,你不知道我们等会儿要开店?这会儿跟我讨公道,不知道以后对你父母有没这么好?!”
“它是我出钱养的,你上学我在照顾,你养过吗?还跟我装起感情深厚了?”
见丁有恒脸色发白,不发一言,丁聪华又骂道:“你要真有本事,早就自己赚钱把元宝接出去养。你当然不行,现在不是去当服务员去给人端盘子?”
“之前让你当老师非不愿意,去学什么运营?现在好了干的是服务员!花钱供你上了这么旧的学,你就回报这?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丁聪华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当初他就对丁有恒选的专业颇有怨言,等丁有恒毕业家里蹲,他心中又愁又得意。
愁于女儿的未来,又看着女儿找不到工作心中暗暗得意,该!谁让你当初不听我的!
丁有恒像是被人劈头盖脸地扇了一巴掌,她喘着粗气恨恨地瞪着丁聪华:“当然没你有本事,对着一个小动物下手!”
把元宝带回来时教育得好听,什么既然带回来了就要负责到底,绝对不能随意丢弃。谁知她却偶然撞见父母商量,等她上大学就悄悄把元宝送走。
丁有恒当时只悄悄离开,暗下决心留在本市上大学方便看望元宝,课余打工攒钱尽快将元宝接走。
谁知,她痛苦地捂住头,脑海中浮现元宝慌忙逃离的模样。
耳边是父亲喋喋不休地数落,母亲在劝他少说两句。丁有恒被汹涌袭来的疲惫难堪淹没,几乎快要窒息。
眼泪连珠串般落下,打湿了一片小小的角落,小恒!
恍惚间丁有恒仿佛听见元宝的声音,“元宝?对!元宝!”
“我再也不回来了!”她声音凄厉,宛如杜鹃泣血。
丁有恒一把抓住手机,冲出了家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父母在身后。
被推开的门张着嘴发愣,丁聪华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天丁聪华和张丽像往常一样去早餐店,谁知店里的长柄金属漏勺的柄突然掉了,漏勺烫得根本没法用,丁聪华急急忙忙奔回家去拿家里备用的。
等他赶回家,元宝就落在他肩头依恋地蹭蹭。
丁聪华心不在焉地敷衍一句:“你乖,先去别的地方玩。”
元宝听不太懂,在他肩头自顾自地叽叽喳喳,偶尔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丁聪华担心店里忙碌,张丽应付不来,便带着元宝去厨房找备用漏勺。
那漏勺在吊柜最上面,丁聪华心急,只踮着脚伸手到里面摸索,半天他才摸到勺柄。
丁聪华心中焦急,用力一拽,不常用的杯子餐具稀里哗啦地落下来,砸到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有的落在台面,崩出来的玻璃渣还在丁聪华手上留下了划痕。
元宝小小的身躯瞬间僵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它瞪大了眼睛,羽毛从末端炸开,喉咙发出短促,尖利的鸣叫。
它立刻弹射出去,翅膀以疯狂的速度扇动。元宝不再认识这熟悉的房间,窗户、墙壁、天花板,都成了陌生而可怕的陷阱。
元宝像一颗绝望的蓝色子弹,“砰!”地撞上冰冷的玻璃门,又被无情地反弹,落下几片绒羽,几经周转终于冲出厨房在客厅中乱窜,不断发出哀鸣。
丁聪华看得心急,突然想起女儿曾经说过的应激,他喃喃自语:“冷静,对,让元宝先冷静下来!”
他奔向阳台,从中抽出之前出去玩买的捞鱼网,紧紧盯住疯狂的元宝,像猎人紧盯逃窜的鹿群。
终于,丁聪华抓住时机在元宝降落的片刻,迅速扑过去用网笼住元宝。
元宝在网中扑腾哀嚎,丁聪华将它拢在手心,轻轻抚摸它的小脑袋,絮絮叨叨:“乖,乖。你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元宝感受着头上一下又一下的触感,身体不断发抖,丁聪华的小声安慰无异于在元宝耳边炸响的惊雷。
丁聪华慢慢靠近鸟笼,轻轻将元宝放进去,听着元宝撞在笼子上的闷响看着纷纷掉落的羽毛,丁聪华心中满满的慌张。
他找来一件衣服盖住鸟笼,拿起漏勺就冲回店中,企图用忙碌麻痹自己。
等客潮过去,张丽才歇一口气,就见丈夫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发呆。
张丽走过去:“看什么呢?”
丁聪华抬起头扯出一个笑,张丽看到他的搜索页面心中一沉,坏了,元宝估计出事了。
张丽拉着磨磨蹭蹭的丁聪华回家,一进门就觉得屋里格外的安静,往常这会儿元宝已经欢天喜地地迎接人回家。
她靠近鸟笼,掀开衣服,元宝躺在鸟笼底部浑身僵直,眼睛半闭早已失去气息多时。
张丽将元宝拿出来,小小的身体冰凉,丁聪华离得老远:“它不会报复我吧?”
张丽翻了个白眼,看着元宝出神,小恒估计会很伤心,但就是一只鸟,应该也不会太久吧?
旁边的丁聪华让张丽赶紧把元宝拿走,张丽无奈,只得翻出一个黑色塑料袋,在里面撒了些元宝爱吃的零食,系紧匆匆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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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也不知把它扔往何处,随便找了个垃圾桶将袋子丢了进去。
回家后她问丁聪华怎么跟女儿说,丁聪华这时却捡回了勇气,想起了面子,只说是元宝暴毙,鸟突然死了是常有的事儿。
背上狠狠一巴掌让丁聪华缓过神,面前的张丽焦急万分。
张丽指着他鼻子骂道:“小恒出事了我跟你没完!少说两句你会死啊?!大半夜的她能去哪儿啊!”
张丽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转,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却被丁聪华拦住,说什么不满24小时不能立案。
张丽恨不得在丁聪华脸上咬上一口,俩人又快要吵起来,顾明舒这才带着谢临洲等匆匆赶到。
她把房子任意门出口设在店里,跑到大门那儿才想起来门从外面锁上了,好一番折腾才终于赶到丁有恒家。
等到了,顾明舒反而不敢靠近,大门开着,里面传来争吵声。
顾明舒在楼道踌躇,元宝在她肩上焦急地蹦来蹦去:“进去!进去!找小恒!”
旁边的小二对元宝怒目而视,蹦什么蹦,给小舒踩坏了怎么办?不是你的宿主你不心疼!
谢临洲道:“既来之则安之,还能给你的神棍人设再添一把火,让他们不敢来找你麻烦。”
畏威不畏德,一个殡葬店主会被人嫌晦气找麻烦,但一个会法术的殡葬店店主只会被人畏惧绕道走。
顾明舒深吸一口,悄悄从楼道里探头瞟了一眼,却没有看见丁有恒的身影。
她从系统背包中拿出寻人罗盘,装出一副世外高人,你我有缘今来助你的模样,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大开的家门。
见顾明舒不打一声招呼上门,丁聪华和张丽一时愣住,迟疑地上下打量着突然过来的顾明舒。
顾明舒轻咳一声:“我算到今晚你们家有事,特来看看。”
这是真大师!
张丽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抓住顾明舒的手:“谢谢!谢谢大师!您能不能算算小恒在哪儿,这孩子可千万别冲动啊!”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小恒倔起来跟她爸一样,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对对,只要您能把小恒找回来,多少钱我都给。”丁聪华分外后悔,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万一有个好歹,让他们老两口可怎么过啊。
顾明舒点头,让两人找出丁有恒常用的东西,便进丁有恒的房间用寻人罗盘算丁有恒的方位,见距离不远,顾明舒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打算出门去找丁有恒,夫妻俩急忙跟上,顾明舒却转身找借口将二人拦住。她内心暗道,常有救援人员把孩子劝下来,父母一开口孩子纵身一跃的事儿。
万一这父母也是呢?顾明舒可不敢赌,不然辛苦半天人也没了,任务也没了这也太命苦了吧?
她按照罗盘指的方向寻找,秋日夜凉,一阵风吹过顾明舒不由得裹紧了外套,她低头一看谢临洲也将自己藏进了衣领。
小二见顾明舒冷便和元宝一左一右蹭在她颈项,遮挡些许夜风。
半晌众人才看见一个酷似丁有恒的身影站在桥边,她衣着单薄,衣角被秋风吹得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