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山腰一处开阔平台,此处已可见衡山派依山而建的建筑群,飞檐斗拱,气势不凡。
平台上有衡山派弟子负责接待指引,将各派来宾分别引往不同区域休息。
叶贤等人被引至一处相对幽静的独立小院,显然是衡山派考虑到他身份特殊且带有女眷,特意安排的。
刚安顿下来不久,院外便传来通报:“恒山派定逸师太、定闲师太到访!”
叶贤略感意外,恒山派与己方素无交集,怎会主动来访?但他还是起身相迎。
院门处,两位身着缁衣、手持拂尘的中年尼姑并肩而入。
为首者面容严肃,目光锐利,正是恒山三定中以脾气刚直闻名的定逸师太。她身侧的定闲师太则显得温和许多,眉目慈祥。
“贫尼定逸(定闲),见过叶施主。”两位师太合十行礼。
“两位师太客气了,快快请进。”叶贤还礼,将二人引入正厅落座,林平之机灵地奉上清茶。
定逸师太性格爽直,坐下后便开门见山:“叶施主,贫尼此番冒昧来访,实有一事相询,亦有一事相求。”
“师太请讲。”
“前日山下茶寮,施主是否曾出手惩治了几个下药劫道的匪类,并救下三名华山弟子?”定逸师太目光灼灼。
“确有此事。”
定逸师太与定闲师太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定逸师太继续道:“实不相瞒,那茶寮所在的山道,亦是我恒山派弟子往来必经之路。近月来,已有数批下山办事的弟子在那附近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等虽多次探查,却始终未能抓住贼人踪迹。”
“直到昨日,有山下樵夫在茶寮后的山涧中发现几具身着我恒山服饰的骸骨,旁边还有那茶寮老汉及几个匪类的尸体,似是内讧或被灭口。结合陆师侄所言前日遭遇,贫尼推测,此事恐与那伙贼人有关。”
“叶施主既曾与他们照面,不知可曾发现什么线索?尤其是…他们是否与某些阴邪势力有所勾结?”
叶贤闻言,心中念头电转。茶寮匪类已死,线索看似断了。但定逸师太特意提到“阴邪势力”,结合田伯光身上那股与魔教可能有关的阴寒真气,以及黑袍人临死前的话…
“线索不多。”叶贤沉吟道,“那伙贼人武功驳杂,不像有严密传承。不过…叶某前些时日曾遇到过另一桩事,或许与此有些间接关联。”
叶贤简略提了田伯光被神秘黑袍人所救、传授阴寒功法之事,但略去了苏家部分及自己与田伯光的具体冲突,只说偶遇察觉。
“《残阳秘录》?”定逸师太眉头紧锁,“此等阴损功法,闻所未闻。但若真与魔教有关…难道我恒山弟子失踪,是魔教暗中作祟,针对我五岳剑派?”
“师姐,此事还需详查,不可妄下结论。”定闲师太较为谨慎,。
她看向叶贤:“叶施主,贫尼等此来,第二件事便是相求。施主武功高强,见识广博。此次金盆洗手大会,鱼龙混杂,恐生变故。若事有蹊跷,万望施主能在必要时,照拂我恒山派众弟子一二。尤其是小徒仪琳,她年纪最小,心思单纯…”
定闲师太眼中流露出一丝师父对爱徒的关切。
叶贤对恒山派这群与世无争却坚守正道的女尼观感不错,闻言便点头应承:“二位师太放心,若真有事,叶某自不会坐视。”
两位师太闻言,神色一松,又交谈片刻,便起身告辞。
送走恒山派二位师太,叶贤回到院中,对林平之道:“平之,你带明远和清浅她们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但莫要走远,尤其不要离开衡山派划定给宾客活动的区域。我去拜会一下岳掌门。”
“是,师父!”
叶贤独自出了小院,沿着山路向华山派客舍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断有各色目光投来,敬畏、好奇、探究、忌惮…显然,他昨日一指废掉费彬之事,已在这聚集了天下英豪的衡山上传开。
行至一处较为僻静的岔路口,叶贤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淡淡道:“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身后竹林簌簌作响,一个身影有些尴尬地走了出来,正是令狐冲。他挠了头,嘿嘿笑道:“叶前辈好厉害的耳力!晚辈…晚辈只是碰巧也走这条路。”
叶贤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令狐少侠是特意在此等叶某?”
令狐冲被看穿心思,也不再掩饰,正色道:“叶前辈明鉴。晚辈确有一事,心中疑惑,想向前辈请教。”
“哦?何事?”
令狐冲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前辈可知…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
叶贤眼神微动:“略有耳闻。怎么,令狐少侠对此也有兴趣?”
“不不不!”令狐冲连忙摆手,“晚辈绝无觊觎之心!只是…前些时日,我师父似乎对此颇为关注,还曾派劳德诺师兄前往福州查探。”
“晚辈总觉得,师父此举,似乎…似乎不止是为了防范青城派那么简单。晚辈心中不安,又无人可问。今日见到前辈,听闻前辈与福威镖局有些渊源,便冒昧想向前辈打听一二,这辟邪剑谱…究竟有何特别?为何引得如此多江湖人觊觎?甚至可能…影响到身边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贤看着令狐冲眼中真诚的困惑与担忧,心中暗叹。这少年虽看似不羁,实则心思敏锐,对岳不群的异常已有所察觉,只是限于对师父的尊敬和信息的匮乏,无法看透全局。
“辟邪剑谱,是一门威力极大的剑法。”叶贤缓缓道,“但其修炼之法,有伤天和,更会扭曲心性。福威镖局林总镖头为人正派,并未深研其中邪法,只以正道心法驱动剑招,故能保有侠义之心。但江湖中许多人为求速成威力,往往不择手段…此谱流传,是祸非福。”
“令狐少侠,你只需记住,真正的武功,在于修身养性,在于侠义之心,而非一味追求杀伤之力。至于你师父…”叶贤略一停顿,“他是一派掌门,行事自有考量,你作为弟子,做好本分即可。”
叶贤这番话半是点拨,半是提醒,既透露了部分真相,又未直接点破岳不群的野心,给令狐冲留了思考的空间,也避免过早卷入华山派内部的复杂关系。
令狐冲若有所思,郑重抱拳:“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似乎明白一些了。”
“明白就好。走吧,莫让你师父久等。”
两人继续前行,很快来到华山派客舍。这是一处较大的院落,院中已有不少华山弟子在活动练剑,见到令狐冲带着叶贤进来,纷纷停下见礼,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名动江湖的年轻高手。
岳不群得到通报,已与宁中则一同迎至正厅门口。今日岳不群一身青色儒衫,三缕长髯,面如冠玉,气度雍容,确有一派宗师风范。宁中则则是一身淡紫衣裙,端庄秀丽,眉宇间英气勃勃。
“叶少侠大驾光临,岳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岳不群笑容满面,拱手为礼,姿态放得极低。
“岳掌门,岳夫人,二位太客气了。”叶贤还礼,不卑不亢。
双方进入正厅落座,岳不群吩咐弟子奉上香茗,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叶少侠日前在福州,仗义出手,助林家化解大难,更惩处了余沧海那等败类,实乃武林之幸。岳某听闻,少侠还收了林家公子为徒?”
“不错。林平之这孩子心性纯良,颇有侠义之风,是个可造之材。”叶贤坦然道。
“少侠眼光独到。”岳不群抚须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听闻少侠武功通玄,不知师承何处?岳某孤陋寡闻,竟从未听说过少侠师门,实在惭愧。”
来了。叶贤心中了然,岳不群这是要探他的底细。
“叶某武功,乃家传之学,并非出自江湖名门大派,岳掌门未曾听闻也属正常。”叶贤轻描淡写地带过。
“原来如此。”岳不群看似恍然,实则未必尽信,但他城府极深,也不追问,转而道:“少侠可知,此次刘贤弟金盆洗手,背后其实另有隐情?”
“哦?愿闻其详。”
岳不群压低声音,面色转为凝重:“据岳某所知,刘贤弟此次金盆洗手,并非仅仅厌倦江湖厮杀,而是…他通过某些渠道,捐得了一个朝廷的参将之职,不日便将赴任。”
此事叶贤已从苏清浅处得知,但此刻仍配合地露出适当惊讶:“竟有此事?江湖人入仕途…这…”
“正是!”岳不群叹道,“江湖与朝廷,向来泾渭分明。刘贤弟此举,恐将引起朝廷对武林势力的忌惮与干涉,更可能为他自己招来祸患。”
“岳某数次劝阻,奈何他心意已决。此次大会,看似热闹,实则暗藏凶险。嵩山派左师兄对此事尤为不满,昨日费师弟之举…或许便是左师兄态度的体现。除此之外,岳某还收到一些风声,似乎有魔教妖人,也欲借此盛会生事。”
岳不群将嵩山派可能的发难与魔教的威胁巧妙地联系在一起,既显示了自己消息灵通、顾全大局,又隐隐将叶贤可能面对的冲突,导向与“正道公敌”嵩山派及魔教的对立。
叶贤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岳掌门的意思是?”
“岳某希望,若届时真有不谐,少侠能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维护我五岳剑派乃至整个正道武林的颜面与安定。”
岳不群目光恳切:“少侠武功盖世,乃当世罕见的奇才,此等重任,非少侠莫属。我华山派,定当全力支持少侠!”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既想借叶贤之力应对可能来自嵩山派和魔教的压力,维护华山派的利益和五岳剑派的“稳定”,又想将叶贤推到前台,自己则隐于幕后,伺机而动。甚至可能还想借此观察叶贤的真正实力与立场。
叶贤淡淡一笑:“维护正道,锄强扶弱,本是习武之人的本分。若真有人在此盛会之上,行不义之举,叶某自然不会坐视。至于岳掌门的支持,叶某心领了。”
叶贤既未完全应承,也未拒绝,态度模糊而从容。
岳不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恢复笑容:“有少侠这句话,岳某便放心了!”
又聊了片刻,叶贤便起身告辞。岳不群与宁中则亲自送至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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