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浮光没理会花隐,只上下看了她一遍,问道:“为何才回来?”
花隐看了眼倒在地上吐血的小七,小心地绕过他进门,反问尧浮光道:“师父不是知道吗?”
“不知道。”
“不可能……小七到底怎么了?”
“你尚未回答师父的问题。”
花隐妥协:“我送流玉去宁萌那里待着,让他好好学学怎么与人打交道。”
尧浮光问道:“你回了仙盟?”
“嗯嗯,还见到了师兄,他好忙。”
“……嗯。”
“所以师父,”花隐在他身边坐下,再次问道,“小七怎么了?”
尧浮光平静道:“他要死了。”
花隐啊了一声,赶紧站了起来:“那那那……”
“不必管他,让他死一次便好。”
“……啊?”
实在不能理解为何如此行事,花隐只感到惊吓:“可他……他死……”
许是花隐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尧浮光终于解释道:“他体内五脏六腑皆已腐坏,强行为他续命,也是拖着一具残破之体苟延残喘,一来不能继续试药,二来他会痛苦。不如任他先死,再重活一次。”
看了眼地上痛苦抽搐的小七,花隐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师父也没有办法为他修复身体吗?”
“有,只是很难。”
“为何?人身不过是骨肉血相和,不是说神可以修补天地吗,为何却修补不了他……”
“因为人柔弱,天道对人的庇佑,要远远强于其他种族。”
尧浮光也瞥了眼地上的小七,淡淡道:“杀一位凡人所受的惩罚,比杀一万仙人更重。神不可杀人,不可伤人,不可随意施加灵力于凡人,不可平白违背人的意志,逼迫其行抗拒之事,甚至不可干扰其生死。”
“因此,眼下最稳妥之计,便是待其死后化作鬼魂,再将其带回人间。如此便只算干扰鬼魂,受到的反噬很小。”
花隐皱着眉听完,反应过来:“所以师父可以救他,只是不想承受反噬,才……”
尧浮光坦然承认:“是。为他母亲续命,”
“那师父对他用药,致使他死去,不也会使师父受到反噬吗?”
“那是提前定下的契约,你情我愿,并非师父强加于他。”
花隐这才明白,为何他不直接将她绑来试药,而要以利益与她做交换。
于是她又问:“那之前师父为我……那些事情,会伤到师父吗?”
“有些会,有些不会。”
“哪些会?”
“你不必知晓,总之于你有利无害。”
“……”
花隐怔忡,也顾不得管小七了,默默坐了回去。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师父,对不起,我从前并不知道……”
“好了。”
话才开了个头,还未来得及煽情,便被尧浮光打断了:“你若真愧疚,便听师父的话,莫要偷奸耍滑,惹师父生气。”
花隐噎住,只能将话咽了回去:“……是。”
尧浮光看了她一眼,又道:“上楼回你屋中去,将那弟子守则读完。晚些师父查问,若答不上来,便等着受罚吧。”
“……嗯。”
眼下沉浸在尧浮光为了自己受反噬的愧疚中,莫说读弟子守则,便是给尧浮光当牛做马,花隐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于是花隐老老实实应下,最后看了小七一眼,匆匆上楼去了。
……
坐在桌边读了半日弟子守则,读得心猿意马稀里糊涂,待到尧浮光开门进来的时候,花隐蹭地一下起身,向他望去:“小七他还……”
尧浮光看她一眼,上前拿走那本弟子守则,问她:“记下了吗?”
“……还没有。”
“为何?”
花隐老实回答:“走神了。”
“担心小七,还是担心师父?”
“担心师父。”
听她这么回答,尧浮光的神色瞧着松快了些。他将那册子放在桌上,掐起花隐的下巴,俯身吻她。
一想到楼下可能有一个死人,花隐就没办法集中精神。她攀住尧浮光的手臂,在他稍稍退开些的时候又问:“师父,他还活着吗?”
尧浮光不理会她,推开她的手将她拦腰抱起。按坐在桌上。
花隐再次按住他的手,带着些恳求问他:“师父,他还活着吗?”
尧浮光垂眸看她,反问道:“活着如何?死了又如何?”
“他若是死了,我害怕。”
“师父会护着你。”
“不行,不是害怕鬼魂,是……是……”
是了半天,花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推开尧浮光的手下桌,背着他整理衣衫,小声道:“对不起师父,但是今日不行……我去看看他。”
说着,她绕开尧浮光,快走几步推门出去了。
到了楼下,花隐往之前小七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不止他不见了,连他留下的痕迹也不见了。
那里干净的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花隐愣了愣,赶忙满屋子找了一圈,却并未找到他的分毫踪迹。
她以为他在楼上,于是折返回去找他,却在崔洵屋前被尧浮光堵了个正着。
他瞟了眼她脸上焦急的神色,问她:“一个渣滓,也值得你如此牵挂吗?”
“……不是牵挂。”
花隐直视他,手一点点攥紧:“师父,我没有办法在同类的尸首旁旁若无人地生活。”
说着,她握住尧浮光的手,又问道:“师父,他死了吗?你还要他吗?”
尧浮光终于松了口:“他的魂魄正在归位,不可以打扰他,你先回屋去吧。”
“……他在复活?”
“算是。”
听他这么说,花隐终于松了口气:“多谢师父。”
刚说完这句,一抬头,尧浮光已经不见了。
花隐原地愣了一下,又转头看看崔洵那屋紧闭的房门,而后默默地回屋去了。
……
本想回去看会弟子守则,可是看了没多久,便又走神了。
等再回过神时,天色已经昏黄,面前的桌上,多了一只白色纸鹤。
一看见纸鹤,便想到流玉。花隐心中一动,将那纸鹤拿了起来,向其中注入灵力。
接触到灵力,那纸鹤脱离花隐的手,自己漂在了空中。
下一瞬,一个鬼鬼祟祟,有些颤抖的声音在纸鹤中响起:
“坏了婠婠……那个阿……那个骗我妖丹的女修,她是白绪微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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