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 第91章 实战 听女修这么说,流玉终于被勾起了怒火。 他往前一步,愤然道:“当初知晓我是妖,还要对我百般殷勤。而今骗走我妖丹,又佯装不识……我竟不知,你是这样的小人!” “哎呦呦,何来骗取一说呐?” 女修抬手抚了抚发髻上的红牡丹,轻纱衣袖滑落,露出一截勒着金色臂钏的雪白小臂。 她眨眨眼,认真道:“阿姐从始至终,都只想要你的一颗真心。可惜你不给,还要诬阿姐骗你妖丹……真是令阿姐难过。” “行了行了。” 花隐实在不想看他们二人推来拉去,于是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她向那女修道:“还请阁下尽快交出妖丹,了结此事。否则我二人定会追究到底。” “追究?如何追究?”女修盈盈一笑,“杀了我吗?” “杀你有何用?我只想要他的妖丹。” “那怕是要令这位小妹失望了,阿姐这里没有妖丹,只有一颗想要与阿玉共赴云雨的色胆……小妹想要,便拿去吧。” 花隐嫌弃,皱了皱眉:“少胡说八道,我再说一遍,交出妖丹。” 女修笑得更欢,秀眉轻挑:“我说了,我没有妖丹。小妹若不喜欢我的色胆,那我倒是有另外一样东西,赠与小妹。” 说着,她一伸手,袖间飞出千万条细丝,直向花隐飞去。 花隐尚未反应,一双巨大的朱色翅膀便在她身后展开,而后在那些丝线接触到花隐之前,将她拢了起来。 丝线撞在那双翅膀上,发出金属一般叮叮当当的声响。 ……花隐不敢想,若是自己被那些丝线刺中,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但看对方已经动手,她便也不再客气,伸手在空中一握,一把长剑在她掌中凝成了实体。 之前练剑时,花隐曾拿归一境中的树当做对手,练过如何迎敌。眼下她便也将这女修当成那棵树,持剑刺去。 女修反应极快,见一击不成,立刻收回丝线,将其分成数份,再次射向花隐。 见状,花隐只能转攻为守,抬剑挑断一簇,又去应付向自己飞来的第二簇。 一旁的流玉也不傻站着,见女修专心对付花隐,立刻掐诀幻化出数百支白羽,向那女修攻去。 女修忙分神抵挡,同时招呼那守阵弟子:“还愣着做什么?传信给宗主,有人攻山!” 那弟子这才反应过来,一面忙不迭地传信给宗主,一面冲上来,帮着女修迎战花隐和流玉。 几人缠打在一起。花隐和流玉显然要更占上风,没多时便将那女修和守阵弟子镇住了。 云隐悬在那女修头顶,直直指着她。女修发髻微散,形容狼狈,神色全不似方才一般坦然,恨恨地盯着花隐。 有灵器相护,花隐倒是毫发无伤,双手抱臂看她:“交出妖丹,我立刻放了你。否则,我定会追究到底。” 女修还是不肯松口,坚持道:“我没有什么妖丹,你少血口喷人。” “你……” 花隐正欲再行逼迫,余光忽地瞟见什么东西朝自己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闪身躲开,再定神看去,才见那是一柄乌色的剑。 那剑一刺不中,便转头折返,回到了它主人手中。 是个年逾半百,还穿红戴绿,香肩半露的老头。 花隐一愣,转头看向流玉。 流玉脸上的表情也甚是不解,唇角一抽,偏头看向了别处。 此时老头已经向这边走了过来。他停在那女修身边,看了眼悬在女修头顶的剑,而后转向花隐,捏着声音问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花隐道:“你不妨问她。” 于是老头问那女修:“怎么回事?” 女修道:“此女诬陷我盗取此男的妖丹,我……” 不等她说完,那老头便转向了花隐:“为何诬陷我门中弟子,还对其如此伤害?” 花隐愣怔:“我……” “收起你的剑,否则,我合欢宗必不会……啊!” 原以为此人是来主持公道的,不想其如此袒护门下弟子,花隐也懒得与他废话,心念一动,将剑转移到了他脖子上。 在老头诧异又惊慌的目光中,她认真道:“要么归还妖丹,要么等着我割断你的脖子。你好自为之。” ……这句话是花隐从话本上看来的,她心心念念了很久,今天才终于找到机会说出来。 这个感觉,比她想象的还要舒爽。 老头看看那女修,又看看花隐,琢磨一瞬,尝试催动灵力将剑弹开。 可不知怎的,他明明能感知到花隐的修为比不得他,却动不了这剑分毫。 甚至在他使用灵力时,他发觉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 老头赶紧停下动作,眼珠一转,变了副脸色。 他清了清嗓子,呵斥那女修:“孽徒,瞧瞧你给宗门惹出的祸事!还不快将妖丹交出来?” 云隐从头顶退开后,那女修便已经站了起来,愤恨地瞪了花隐一眼。 瞧那模样,是断定老头会为她做主的。 可不曾想,老头竟突然翻了脸。 女修抚着肩上的伤,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头:“宗主……” 老头也看向她,什么也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微有变换。 片刻后,女修收回目光,心有不甘地伸手,掌心中出现了一枚笼着白色轻烟的黑色丹丸。 流玉瞥了眼花隐,默默上前,接走了那枚妖丹。 他运起灵力查探一番,确认妖丹没有任何问题,才向花隐点了点头。 于是花隐收起自己的剑,示意流玉:“走吧。” 二人正要转身,却又听得那老头在身后唤道:“二位留步。” 花隐本不想理,只是余光瞧见流玉停下了脚步,向后看去,便也随着他停下了脚步。 就在此时,一阵浓郁的香气在鼻尖散开,花隐一抬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归一境。 面前是门窗大敞的竹楼。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突然出现在此处,可四下里看了看,又并未发现任何不对。 正茫然间,身侧有人与她擦肩而过,先她一步上了台阶,往屋内走去。 花隐被那雪白的衣袍晃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匆忙跟了上去,唤道:“师父。”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她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听见花隐唤自己,师父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他自顾自地入内,在桌边坐下,才对着花隐唤道:“婠婠,来。” 虽然不解自己为何突然来到此处,但花隐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他面前整洁的桌案,还是进了门,走上前去。 过门槛的时候花隐被绊了一下,好在近来练的身法还算管用,她又很快站稳了身子。 在尧浮光身边坐下后,花隐安静等着他开口。 可尧浮光和她一起沉默了片刻,转而问她道:“你没有什么话要与师父说吗?” “……话?” 花隐想,她应该有什么话要与尧浮光说? 为何跑去人间惹事? 不对,帮流玉要妖丹是正事,怎么能算惹事呢? 那便是私自回仙盟? 还是说……她可怜小七,想让尧浮光待小七好一点? 琢磨半日,花隐最后摇了摇头:“没有,都是些不当紧的小事,不劳累师父。” 尧浮光向她看过来,追问道:“当真没有?” “当……” 答了一半,莫名想到之前尧浮光说,不可以和他说谎,于是花隐又改口道:“确实有一事。我想要师父待小七和善些。他瞧着很可怜。” “只是如此?” “嗯,别的事情师父都知晓,若婠婠做得不对,师父只管指正便好。” “好。师父再问你,你喜欢小七吗?” “……啊?” 这个问题令花隐有些发懵。她蹙起眉琢磨了一会,才反问道:“师父此话何意?我与小七方才相识,如何喜欢小七?” “那便是不喜欢?” “我……” “你想要师父将他送走吗?” 尧浮光说着,伸臂将她揽近自己,抬起她的脸摩挲她的唇:“师父送他走,今后只与你一人居于归一境,无人搅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好吗?” “……” 花隐察觉不对,一把挥开他的手,迅速起身拔剑,直指向他。 她仔细看了眼那张毫无惧色的脸,问道:“你是谁?为何扮作我师父的模样?” ‘尧浮光’微微勾唇,本就俊逸出尘的容貌中浮出几丝温柔,似桃花落入春水,激起满池涟漪。 他笑问:“婠婠在说什么?为何要对师父拔剑相向?” “你少装。” 花隐已经确定他不是尧浮光,所以语气冷硬下来:“我师父虽非圣贤,却也知晓轻重缓急。他不可能为了私情放弃正事。” 说完,她将剑往前递了几寸,又道:“还有,此处的门槛要比归一境高,师父桌上也不可能如此干净……所以这是幻境,对吗?” 那人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却依旧不承认:“不,哪里有什么幻……” 他的话还没说完,花隐便一剑刺入他心口。 刹那间,那个人倏然消失在了花隐面前。 几乎同时,周围的屋舍开始坍塌,放眼望去,外面的天地也开始寸寸崩裂。 可不知怎的,花隐还是离不开此处。 她试着用术法,用缩地成寸,用移形换影,用所有她能想到的办法,却依旧不能离开。 眼看四下里的一切崩裂得越来越快,屋舍草木皆消失不见,化作了无底的黑洞。不多时,便只剩下了自己足下这一点点地面。 花隐心中不由恐慌。 她再次掐诀,想要自己漂浮在空中。 可糟糕的是,才这么一小会,她的术法便不起作用了。 无奈之下,花隐只能唤出自己的剑,而后双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四下里所有的东西都消失,她独自一人落入无边混沌,那她就挂在剑上,等着尧浮光来救她。 她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似是为了回应她这句话,脚下的最后一块实地消失时,视野中乍得有金光闪过,下一瞬,花隐回到了合欢宗门前。 四下里张望一圈,周围的景致与之前一般无二。花隐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面前的老头。 老头面露惊讶,与花隐对视时,那抹惊讶逐渐转为了慌乱。 …… 此事最终以花隐砍了老头一剑收尾。她带着流玉回到归一境,然后去向尧浮光请罪。 尧浮光在廊下负手站着,花隐和流玉跪在廊外,认认真真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流玉深感赧然,低着头唯唯诺诺:“……此事是我不对,可我当真不知道寻常人没有……没有内个,是我愚蠢。” 花隐跪在地上,抠着手底下的土:“我倒觉得是那女修诡计多端。她察觉流玉涉世不深,无法分辨是非,因而有意引诱……此事不怪流玉,倒是我行事不周全,不该贸然去寻麻烦,险些被困于幻境中,还需师父费心相救。” 尧浮光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看着视野余光里那片没有动静的衣摆,花隐琢磨了一会,小心地往上看了一眼。 她发现尧浮光在看她。 花隐赶紧低下头,重新跪好。 好一会儿,头顶才传来声音:“此事并非你二人之过,起来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流玉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起身拱手:“多谢师父。” 花隐也跟着他起身,同样谢过尧浮光。 尧浮光向流玉道:“近来你莫要到人间去了,先退下吧。” “是。” “你进来。” “……是。” 花隐绕过长廊拾阶而上,刚好在尧浮光要进门前追上了他。 二人一前一后入内,一进门,花隐就下意识地寻找小七的踪迹。 他在后门的门槛上坐着,听见动静,匆匆起身行了个无声的礼。 花隐见尧浮光没有理会,便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小七茫然地看了花隐一眼,后退两步,出门去了。 见他离开,花隐才跟着尧浮光坐下,问道:“师父怎知我在幻境中?师父一直在看着我吗?那我回仙盟的事,师父也知道?” 一连问了一大串,尧浮光一个都没回答,却反过来问她:“你想要小七离开吗?” “开始时是想来着,可后来……” 花隐说着,将幻境里的话重复了一遍:“师父也该对小七好点,他瞧着好可怜。” 尧浮光不置可否,转而道:“你也该对自己好点,近来见你,你又瘦了。” “那是练剑太耗神。” 花隐一面说,一面向尧浮光坐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师父应允了小七什么?金银财宝?功名利禄?还是得道成仙?” ? ?哎呀才看见,感谢琴声紫蕴宝宝的月票~贴贴~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此处一定有破绽 这回,尧浮光倒是没有无视花隐的问题,也没有兜弯子,直接答道:“为他母亲治病,再续十年寿命。” “啊,”花隐一捂嘴,“竟是这样。” “嗯,他的母亲罹患恶疾,病入膏肓,遍寻名医而不治,他才应下此事。” 这么一说,花隐感觉小七的身影瞬间高大了几分。 只是刚冒出这个念头,尧浮光又道:“可他母亲患病,是因为他早些年赌博成性,赔掉家中所有家产,气死了他父亲,因而急火攻心,伤及根本。他不能说话,是因为负债累累,债主割去了他的舌头。” 说完,尧浮光看着花隐的眼睛问:“如今,你还认为,师父待他不好吗?” “……” 花隐抿抿唇,又暗暗骂了小七一句,而后摇头。 这时尧浮光向自己身边示意了一下,伸手道:“来。” 花隐嗯了声,搭上他的手,膝行两步,端正跽坐在他身边,膝盖抵着他的腿。 尧浮光握紧她放在自己掌心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向她道:“等到下一回仙盟大比后,便解了这师徒契约吧。” “……啊?” 这话来得突然,花隐反应不过来:“为何?” “不想要。” “不想要我吗?为何?是因为此番惹了事吗?” “想要你,才不想要与你做师徒,总要在人前遮遮掩掩,令人厌烦。” “……” 花隐默默抽走自己的手,往后退了退。 她皱起了眉,问道:“这里也是幻境吗?” 尧浮光收回手,淡淡道:“不是。” “可你说话好奇怪……你骗我。” “没有骗你。” “我不信……等等,我瞧瞧,此处一定有破绽。” 花隐说着,起身四下里看看,一面张望,一面向门口靠近。 趁着查看门槛的功夫,她出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找到流玉的时候,他对着一棵比两个花隐还要粗的树坐着,默默抠树上的树皮。 花隐把他的手拔开,劝他:“好了都过去了,别难过了。” “难过,”流玉红着眼睛抽抽噎噎,“我已经……快要四千岁了,四千岁……竟然被骗去妖丹呜呜呜呜……” “没事的,今日被骗,长个记性,今后便不会被骗了。” “呜呜呜呜会,被骗是因为我笨,我笨,那今后一定还会被骗呜呜呜呜……” “……好有道理。” 花隐和他一起坐下,想摸摸他的头,又收回了手。 斟酌了一下,她又道:“但是你能变回鹤吗?你这个模样,我不好下手。” 流玉抽噎着看了花隐一眼,变回了鹤身。 等他变回鹤身,花隐才摸了摸他圆圆的脑瓜顶,又顺着他的长脖子捋了捋毛,而后道:“被骗不过寻常事,便是活过几万岁,也是可能被骗的。” “当……当真吗?” “真,一万分的真,”花隐看向面前的大树,认真道,“不是有好些几万岁的神仙,动情后被骗得团团转的先例吗?” “……哦。” 流玉的语气听起来好了一点,但他还是很纳闷:“为何要以这种事情骗人呢?我真的很伤心。” “那便换一个,有了新的,便不会想着旧的。” “不要,我知道我还会被骗……不行,我不敢……” “那你便一直留在归一境吗?这样也不好吧。横竖总要面对的,不如先将堑吃完,今后可以顺遂些。” 流玉像只孵蛋的鸡一样卧在地上,听花隐这么说,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又默默看向了面前的树。 好一会儿后,他才道:“人间确实有趣……等再过几日,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不去,”花隐一口拒绝,“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我可以请别人带你去。” ……毕竟算算时日,宁萌他们应该快要回来了。 流玉闷闷地应了一声,将他的脖子搭在花隐肩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 接下来几日不是练功就是读书,花隐都没怎么与尧浮光说过话。 小七的模样一天天的憔悴起来,目光越来越呆滞,坐在门边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只有偶尔风过时,他的头发才会跟着风晃几下。 花隐一看见他,就会想起尧浮光之前说过的话,便也懒得理会他。 这般过了一段时间后,那本剑谱上的剑招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花隐实在无事可做,只能去找尧浮光和好。 趁着晨间尧浮光在屋前打坐,她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等他结束。 可从晨间等到午后,等的快要饿晕过去,尧浮光也没有动一下。 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花隐站起身,殷勤地抬起手臂为他遮光。 这回,等到手臂举到发酸的时候,尧浮光终于开口了:“你回去。” 花隐正想他一直不理自己该怎么办,忽地听见他说话,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拒绝:“不要,我就在此处。” 尧浮光收了灵力,面无表情地起身:“好,那你在此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着,他自己进了楼内,门在他身后关了起来。 花隐迟钝片刻,肩膀垮了下去,整个人都跟着往下沉了沉。 早知道什么都不说了……原先好歹还能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好了,门都进不去了。 无奈,她只能自己出去闲逛了一日,逛到天黑,从储物袋里取出毯子,躺在河边席地而睡。 正值月初,月光稀薄,满天繁星压得很低,明明暗暗。 耳边水声潺潺,摊开双手能摸到青草,顺着草根将手指插进土里,湿漉漉的土壤会裹住手指。 可过不了多久,指尖的凉意就会逐渐转为潮湿的闷热。 她拔出来插到旁边,凉意又包裹上来,没一会,又闷热起来。 如此重复几遍后,人越来越清醒,花隐索性坐起身,望向倒映着星空的河水出神。 望了很久,她低头解了衣带,扒了衣衫,鱼一样窜进了水里。 夜里的河水一片冰凉,便是有灵力护体,也还是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但在水里泡了片刻后,她又很快地适应了过来。 默默放松身体,像流玉一样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慢悠悠地往前漂了一段,花隐感觉烦心事都消散了不少。 正在此时,水下似乎有什么又湿又滑的东西蹭了她一下,贴着她的后背游走了。 花隐吓了一跳,忙翻过身来,往旁边躲了躲。 可那东西又窜回来,贴着她的侧腰游过去,像是在邀请她一起玩一般。 花隐想了想,隔空取来流玉的夜明珠,深吸一口气钻进了水里。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弟子守则 可花隐潜入水下时,才见水下空空荡荡,鱼都没有一条。 她感到诧异,于是浮出水面,四下里看了看。 星空下的河面波光粼粼,水流平缓,并未见不明之物。 但方才…… 正在此时,那滑溜溜的东西又贴着花隐的手臂游过。 这一回花隐有了防备,眼疾手快地抓了过去。 那东西没有她反应快,被她抓了个正着。她将其拉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条莹白色的触手。 花隐重新潜入水底,顺着触手望去,正见漆深的河底升起一只泛着莹白光芒的巨大水母。 她吓了一跳,一个瞬身回到了岸上。 ……从前花隐只在书里见过这种生物,据闻其大多繁衍于海中,只有少数小只的水母会在河中。 如此大的活水母,她还是第一次见。 看着它,不免想到那日被困在滚烫的河水里时,从河底伸上来的墨色触手。 花隐盯着那冒出水面的巨型蘑菇,和它周围几乎占了半条河的触手,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会说话吗?” 那‘蘑菇’在水中软趴趴地浮着,并不吭声。 花隐正想再问一遍,身后冷不丁又传来一个声音:“它不会。” 她定了定神,转过身朝来人行礼:“师父。” 尧浮光背着手走来,扫了眼她身上湿透的亵衣,提醒她:“衣服穿上。” 花隐啊了一声,赶忙捏诀烘干自己,抓过衣服胡乱套上。 她重新站好,问道:“师父为何在此?” 尧浮光面无表情道:“消食。” “……啊?” 花隐想他不是辟谷吗,何来消食一说。正想问,转头又反应过来,默默闭上了嘴。 尧浮光看她低下头去,反问她:“你为何在此?” 花隐老实道:“今日见师父将我拒之门外,想来师父厌烦我……我不想惹师父不快,便离师父远些。” “你倒会察言观色。” “多谢师父夸……” “可你今日夜不归宿,罚你七日不准出门。” “啊?” 花隐愣住:“七七七七日?何时有过这样的规矩……” 尧浮光坦然道:“方才。走吧。” “我……是。” 回头看了眼已经空无一物的水面,花隐垂头丧气地回了竹楼。 …… 回到竹楼,尧浮光结界一布,开始打坐,也不管花隐还茫然地站在堂下。 她上前也不是,回屋也不是,犹豫半晌,在结界边缘坐了下来。 坐了没一会,尧浮光便道:“躲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花隐赶紧起身,上去在他身边坐下。 见他还未收功,她小心问道:“师父,我可以和你说话吗?” 尧浮光嗯了一声。 于是花隐道:“师父能不能写个弟子守则出来,往后弟子行事,也好有个参考,免得如今日一般……” 话音未落,面前的桌上,便出现了一本两指厚的册子。 花隐怔住:“这……这么多?” 尧浮光没有理会她。 她只能先将其翻开,一条条看:“不可欺瞒师父,不可忤逆师父,不可口出秽语,不可饮酒无度,不可夜不归宿……” 前面几页还算正常,可以接受,花隐越读越安心。 可一过第七页,第八页的第一行,就让她愣住了:“……一日内最多与流玉讲十句话?” 话才说完,册子上的十变成了九。 花隐赶紧闭嘴,低头往下看。 看完第八页,她有些面容扭曲,抬眸看向尧浮光,欲言又止。 尧浮光倒是毫不躲避,从容道:“有话直说。” 花隐有话直说:“我觉得这个不合理。” “何处不合理?” “我不可能一日只和流玉说十句话,也不可能终日只距师父十步远,我……” “九句。” “啊,九句更不可能,”花隐将那册子合上,推了回去,“师父再考虑考虑吧,求求你好吗?” 她说着,双手合十:“或者只留下前面几页便好,我可以做得到。我保证。” 尧浮光问她:“当真吗?” “当真。自然当真。” “好,”尧浮光接着道,“弟子守则第二条,不可忤逆师傅,你做到了吗?” “……” 花隐想了想,默默将那册子拿回来,站起身道:“弟子方才只看了冰山一角,担心今后行事不周惹师父厌烦,便先回去研读守则了。弟子告退。” 说完,她往外走了走,一步三个台阶地窜上楼去了。 …… 回到屋中,洗漱后往床上一趴,花隐抱着那本死沉的册子翻看起来。 不出意外地,看着看着,她就枕着册子睡了过去。 夜里睡得着急,没关窗户,次日清晨阳光照到脸上时,花隐便被晃醒了。 她看了眼被自己压皱的弟子守则,迷迷糊糊地将其铺平,而后重新枕了上去。 刚想闭眼再睡会,余光里忽地出现了一角雪白衣袍。 花隐一个激灵坐起身:“师师师师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尧浮光示意她:“出来。” “出……哪?” “练剑。” “……啊!来了!” 还以为真要在楼中禁闭七日,不想尧浮光竟看出了她昨日的心思。 花隐三下换上练功用的衣裳,趿着鞋跟在尧浮光身后,边走边提鞋。 到楼下时正见小七进门,看见尧浮光和花隐,他躬身行礼。 尧浮光没理他,花隐也没理他,但出门的时候花隐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自觉地去桌边服药了。 花隐想起自己好久没有关心过试药一事了,于是问道:“师父,近来一切还顺利吗?” “嗯。” “那师兄回仙盟了吗?” “嗯。” 花隐欣喜:“啊太好了。那流玉可以去找师兄的两位小弟子玩吗?” 尧浮光停下脚步看她一眼:“随他。” “多谢师父!” 一想到流玉有了伴,宁萌和白绪微也有了伴,花隐的心情好了不少。 心情好,学剑也比平日要快,才用了小半日,她便完成了今日的任务。 于是她向尧浮光道:“我去找流玉,很快便回来。” 尧浮光神色淡淡:“嗯。” 得了准允,花隐收了剑,匆匆忙忙地去寻流玉。 流玉正坐在草地上学编发,听见花隐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 看见花隐,他很高兴地和她打招呼:“婠婠!” 花隐正想应答,忽地记起自己只能说十句话,于是又咽了回去。 可流玉见她面色复杂地沉默着,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立刻收起镜子,如临大敌般迎了上来:“怎么了你这是?”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九句话 这个问题,花隐也没敢回答,只摆了摆手,示意他坐。 流玉便跟着花隐坐下,接着问道:“神君不让你说话吗?” 花隐点点头,又摇摇头。 流玉的脸色更茫然了。只是不等他再猜,花隐便开口道:“师兄已经回到仙盟了,我带你去见你的新伙伴。” 一听这话,流玉也顾不得方才的事情了。他眼睛一亮,答应下来:“好!” 于是二人一起去到人间。花隐找了个僻静处安置流玉,自己去仙盟找宁萌。 宁萌还没遇见,她便先遇见了崔洵。 二人又是许久未见,花隐向他行过礼后,问他:“师兄此番秘境之行可还顺利?” 崔洵客气道:“顺利。劳烦师妹挂心。” “不劳烦不劳烦,”花隐勾了勾手指,认真道,“许久未见师兄,如今瞧着师兄都有些陌生了。师兄得空还是多回归一境瞧瞧。” 崔洵的语气温和了几分:“好。” 答应完,他又问花隐:“师妹今日怎会在此?师父要来了吗?” “啊不不不,”花隐赶紧摆手,“师父不来。我是来寻宁萌的……那个,我可以带他们出去一趟吗?” “原来如此,”崔洵了然,向花隐笑笑,“自然可以。去吧,宁萌和白绪微在后院练功。” “好。师兄去忙吧。改日回归一境相聚,我再与师兄细说近日之事。” “嗯。待交接过秘境宝物,我会抽空回去。” “嗯嗯。那师兄保重,我先行一步。” 原先花隐和崔洵还算亲近,只是这段时间许久未见,她不自觉地与他生疏了些。 一生疏起来,交谈就会不自觉地格外客气……别别扭扭的。 花隐一面在心里琢磨着,一面去后院找宁萌和白绪微。 崔洵说二人正在练功,可花隐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树荫底下猜拳。 二人玩得太过投入,直到花隐站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手,两个人才惊叫一声,齐齐向花隐看来。 看见不是崔洵,二人又一起松了口气,起身行礼。 “小师叔。” “师叔好。” 花隐应了一声,问道:“不是说在练功吗?你俩在做什么?” “这……” 宁萌嗫嚅着,给了白绪微一肘子:“说啊,小师叔问话呢。” 白绪微啊了声:“不是你要我……” 话还没说完,宁萌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转向花隐,嘿嘿一笑:“是这样子的……我俩在猜拳,谁输谁画一个法阵,若有人画不出来,便要将今日的午饭送给另一个人吃。” “哦,”花隐点点头,看着像是信了的模样,“不错,上进。” 那二人闻言再次松了口气。宁萌这才问起花隐:“小师叔这段时日去哪里了?怎得许久未见小师叔露面?” 花隐随口答道:“忙于修炼无暇外出……你们若是不忙,随我去见个人吧。” 一听可以出门,二人都来了精神,一面起身一面问:“见谁?” 学会了尧浮光的沉默,花隐没有回答,只带着二人离开仙盟,去寻流玉。 双方见面后,花隐言简意赅地介绍:“这位名为流玉,是师祖的……” 流玉自己接话:“灵宠。” “啊对,灵宠。这两位是宁萌与白绪微,是师兄的弟子。” 流玉乖巧地向那二人问好:“二位,久仰。” 宁萌原本在打量流玉,琢磨他是什么灵宠,见他主动打招呼,忙带着白绪微回礼:“幸会幸会。” 但客气过后,她还是没忍住问道:“敢问阁下……是何种灵宠?兔子吗?” “是鹤。” “鸟?” “……鹤。” 花隐教训宁萌:“什么鸟?没有礼貌,不许胡说。” 宁萌赶紧闭嘴,小心地看了眼流玉。 流玉反过来劝花隐:“无妨无妨,鹤也是鸟。” 花隐正想回他一句行吧,忽地记起自己只能说十句话,不能浪费机会,于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又向宁萌道:“近来练功之余,还劳烦你二人多与他说说话,教教他如何为人处世。这些仙丹,便当做我的答谢。” 说着,花隐拿出提前分装好的仙丹,分别递给宁萌和白绪微。 二人见状面露欣喜,连连答应:“多谢小师叔,师叔放心。” 眼看成功将流玉托付了出去,花隐心里踏实了些。她往远处走了几步,朝流玉招了招手,示意他跟来。 流玉乖乖跟上,另外二人抱着装仙丹的玉瓶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待走远些,花隐开口向流玉道:“在仙盟不可胡作非为,更不可现出真身,有人无人时都不可以,记住了吗?” 流玉点头。 花隐又道:“将你的妖丹给我,等离开仙盟,再找我拿回。” 流玉伸手放在自己额间,取出妖丹递给花隐。 花隐本想说你能不能有点防备心,但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收起妖丹藏好,而后继续道:“若是有人问起你是谁,你不要理会便好。若有人对你冷嘲热讽,出言挑衅,你也不许理会,避开他们……记住了吗?” 流玉点头。 见他乖乖答应,花隐掰着手指数了数,才接着道:“若有不能解决的事情,便去求助师兄,不许自作主张。若是想回归一境,也要先与师兄或者宁萌说过,再行离开。” 流玉还是点头。 “还有,前面那一条,若是有人对你动手,你便去寻师兄做主,不可以自己还手,也不许在仙盟使用灵力。” “好。” “让我想想……别的没有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随意相信任何人的话。” “嗯。” 眼看剩下了最后一句,花隐道:“我会想你的。” 这话一说,流玉上前一步,眼里突然就流露出几分不舍。 花隐却摆摆手,转头招呼宁萌:“带他去吧,有劳。” 宁萌应了一声,将装仙丹的瓶子装进储物袋,和白绪微一左一右夹着流玉,向花隐道:“小师叔不回去吗?” “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先去。” “好嘞。小师叔保重。” 说着,二人便左一个右一个地带着流玉离开了。 花隐捏诀回到归一境,刚进竹楼,就见小七趴在地上吐血,脸色白的像纸一样。 她被吓了一大跳,按着心口看向尧浮光:“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反噬 尧浮光没理会花隐,只上下看了她一遍,问道:“为何才回来?” 花隐看了眼倒在地上吐血的小七,小心地绕过他进门,反问尧浮光道:“师父不是知道吗?” “不知道。” “不可能……小七到底怎么了?” “你尚未回答师父的问题。” 花隐妥协:“我送流玉去宁萌那里待着,让他好好学学怎么与人打交道。” 尧浮光问道:“你回了仙盟?” “嗯嗯,还见到了师兄,他好忙。” “……嗯。” “所以师父,”花隐在他身边坐下,再次问道,“小七怎么了?” 尧浮光平静道:“他要死了。” 花隐啊了一声,赶紧站了起来:“那那那……” “不必管他,让他死一次便好。” “……啊?” 实在不能理解为何如此行事,花隐只感到惊吓:“可他……他死……” 许是花隐的脸色实在太难看,尧浮光终于解释道:“他体内五脏六腑皆已腐坏,强行为他续命,也是拖着一具残破之体苟延残喘,一来不能继续试药,二来他会痛苦。不如任他先死,再重活一次。” 看了眼地上痛苦抽搐的小七,花隐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师父也没有办法为他修复身体吗?” “有,只是很难。” “为何?人身不过是骨肉血相和,不是说神可以修补天地吗,为何却修补不了他……” “因为人柔弱,天道对人的庇佑,要远远强于其他种族。” 尧浮光也瞥了眼地上的小七,淡淡道:“杀一位凡人所受的惩罚,比杀一万仙人更重。神不可杀人,不可伤人,不可随意施加灵力于凡人,不可平白违背人的意志,逼迫其行抗拒之事,甚至不可干扰其生死。” “因此,眼下最稳妥之计,便是待其死后化作鬼魂,再将其带回人间。如此便只算干扰鬼魂,受到的反噬很小。” 花隐皱着眉听完,反应过来:“所以师父可以救他,只是不想承受反噬,才……” 尧浮光坦然承认:“是。为他母亲续命,” “那师父对他用药,致使他死去,不也会使师父受到反噬吗?” “那是提前定下的契约,你情我愿,并非师父强加于他。” 花隐这才明白,为何他不直接将她绑来试药,而要以利益与她做交换。 于是她又问:“那之前师父为我……那些事情,会伤到师父吗?” “有些会,有些不会。” “哪些会?” “你不必知晓,总之于你有利无害。” “……” 花隐怔忡,也顾不得管小七了,默默坐了回去。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师父,对不起,我从前并不知道……” “好了。” 话才开了个头,还未来得及煽情,便被尧浮光打断了:“你若真愧疚,便听师父的话,莫要偷奸耍滑,惹师父生气。” 花隐噎住,只能将话咽了回去:“……是。” 尧浮光看了她一眼,又道:“上楼回你屋中去,将那弟子守则读完。晚些师父查问,若答不上来,便等着受罚吧。” “……嗯。” 眼下沉浸在尧浮光为了自己受反噬的愧疚中,莫说读弟子守则,便是给尧浮光当牛做马,花隐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于是花隐老老实实应下,最后看了小七一眼,匆匆上楼去了。 …… 坐在桌边读了半日弟子守则,读得心猿意马稀里糊涂,待到尧浮光开门进来的时候,花隐蹭地一下起身,向他望去:“小七他还……” 尧浮光看她一眼,上前拿走那本弟子守则,问她:“记下了吗?” “……还没有。” “为何?” 花隐老实回答:“走神了。” “担心小七,还是担心师父?” “担心师父。” 听她这么回答,尧浮光的神色瞧着松快了些。他将那册子放在桌上,掐起花隐的下巴,俯身吻她。 一想到楼下可能有一个死人,花隐就没办法集中精神。她攀住尧浮光的手臂,在他稍稍退开些的时候又问:“师父,他还活着吗?” 尧浮光不理会她,推开她的手将她拦腰抱起。按坐在桌上。 花隐再次按住他的手,带着些恳求问他:“师父,他还活着吗?” 尧浮光垂眸看她,反问道:“活着如何?死了又如何?” “他若是死了,我害怕。” “师父会护着你。” “不行,不是害怕鬼魂,是……是……” 是了半天,花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推开尧浮光的手下桌,背着他整理衣衫,小声道:“对不起师父,但是今日不行……我去看看他。” 说着,她绕开尧浮光,快走几步推门出去了。 到了楼下,花隐往之前小七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不止他不见了,连他留下的痕迹也不见了。 那里干净的像是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花隐愣了愣,赶忙满屋子找了一圈,却并未找到他的分毫踪迹。 她以为他在楼上,于是折返回去找他,却在崔洵屋前被尧浮光堵了个正着。 他瞟了眼她脸上焦急的神色,问她:“一个渣滓,也值得你如此牵挂吗?” “……不是牵挂。” 花隐直视他,手一点点攥紧:“师父,我没有办法在同类的尸首旁旁若无人地生活。” 说着,她握住尧浮光的手,又问道:“师父,他死了吗?你还要他吗?” 尧浮光终于松了口:“他的魂魄正在归位,不可以打扰他,你先回屋去吧。” “……他在复活?” “算是。” 听他这么说,花隐终于松了口气:“多谢师父。” 刚说完这句,一抬头,尧浮光已经不见了。 花隐原地愣了一下,又转头看看崔洵那屋紧闭的房门,而后默默地回屋去了。 …… 本想回去看会弟子守则,可是看了没多久,便又走神了。 等再回过神时,天色已经昏黄,面前的桌上,多了一只白色纸鹤。 一看见纸鹤,便想到流玉。花隐心中一动,将那纸鹤拿了起来,向其中注入灵力。 接触到灵力,那纸鹤脱离花隐的手,自己漂在了空中。 下一瞬,一个鬼鬼祟祟,有些颤抖的声音在纸鹤中响起: “坏了婠婠……那个阿……那个骗我妖丹的女修,她是白绪微的友人……”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没出息的样子 花隐也没有想到,那女修竟然和白绪微有关系。 白绪微……合欢宗…… 想到第一次见白绪微时,他脑袋上那朵大红牡丹,花隐心中了然。 估计宁萌口中那位诱骗白绪微入合欢宗的女修,便是这位骗流玉妖丹的女修。 但是听流玉这个语气…… 白绪微和那女修还是一伙的? 这可不行。 花隐想着,赶忙出门去寻尧浮光,想再去一趟仙盟。 尧浮光正在楼下写什么东西,听她说要去仙盟,答应得倒是痛快:“早去早回。” 花隐应下,不忘道谢,而后匆匆回到了仙盟。 只是还没见到流玉,倒是先见到了许久未曾露面的李复衣。 他与上一回花隐见他的时候并没有区别,只是神色瞧着更冷冽了一点。他在与宁萌说着什么,宁萌瞧着唯唯诺诺的,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自打解了婚契后,这还是花隐第一次见李复衣。她正打算装作没看见,直接走掉,可宁萌发现了她。 许是为了转移李复衣的注意,她直接出声唤道:“小师叔!” 趁着李复衣向花隐看来的空隙,宁萌转头就溜。 花隐原地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复衣走上来,向她道:“婠婠。”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令花隐很是不适。她没好气道:“我有名字。” 李复衣道歉:“我习惯了,对不起。” 道歉的话听了太多,花隐也懒得理会,径直问道:“你找宁萌做什么?” “是一点私事,已经结束了。” “不想说便罢了,我回去了。” “等等,”李复衣唤住她,改口道,“宁萌的父亲要她回家去,他要她尽快成亲。” “……什么?” 花隐本已经打算走了,闻言又向李复衣看去,问道:“她何时走?” 见花隐停住脚步,李复衣瞧着松了口气一般,回答她:“她不肯走。” “那若她执意不回去,会有事吗?” “宁家会直接带走她。仙盟并不禁止弟子成婚,因此仙盟不会插手,甚至会为了避免惹来麻烦,主动将她交出去。” 看花隐蹙起了眉,李复衣垂眸想了想,又向花隐道:“婠婠,我可以帮她。” 知道他想说什么,花隐瞥他一眼:“你帮不帮她,与我何干?不必在此试探我。” “我并非试探你,也并非要与你做什么交换,”李复衣稍稍向她靠近一步,“我只想说,我愿意为了你,帮她一次。” “什么为了我?帮她便去帮她,扯我做什么?依你这么说,受益的人是她,落人情的却是我?” “我……” “我不想听你说话,”花隐躲开他,“你我已无任何瓜葛,今后再见,便当不认识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不知是知道自己没理,还是被花隐的话刺痛,李复衣并未再出言阻止她。 …… 找到流玉时,他正独自一人在尧浮光的住处坐着发呆。 听见脚步声,他向花隐看来,蔫蔫地招呼她:“你来了……” 花隐问道:“那女修和白绪微找你的麻烦了吗?” “没有,”流玉趴在窗台上,望着园中的花树出神,“他们因为我吵架了。” “……然后呢?” “然后……宁萌说,小白喜欢那位阿姐。小白一整日都不开心,也不和我说话。他应该是在生我的气。” 花隐想了想,问道:“他人呢?” 流玉眼睛看着外面,手往另一个方向一指:“在他自己屋里……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便到神君这里来了。” “此事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有什么不能面对的,”花隐上前拉他,“起来,和我去见他。” “我不去。” 流玉推开花隐的手,叹气:“我要自己待着。” 花隐又拉住他,认真道:“你要真觉得不知如何面对他,觉得愧疚,就更应该去见他。你知道你如今在做什么吗?你在冷落他。为了你和自己喜欢的人吵架,他本来就难受,你再冷落他,他会更难受。” “……真的吗?” 流玉终于回过头来,仰脖看向花隐。 花隐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走吧。” 见他终于松口,花隐拉着他起身,带他去见白绪微。 去到白绪微和宁萌居住的院子后,花隐先见到了宁萌。 许是在为方才出卖花隐的事情而心虚,看见花隐,宁萌下意识地便要溜走。 花隐放出云隐将她拦下,问她道:“你去哪?” 被花隐逮到,宁萌只能讪讪地退了回来,行礼道:“小师叔。” 行过礼,她又道:“我去看看老白,他今日不太对劲……” “一起去吧。” “……好。” 后面路上,花隐走在前面,流玉和宁萌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流玉心不在焉,宁萌则一直在偷偷看花隐的反应。 等到了白绪微屋门口,宁萌很有眼色地先一步上前敲门:“白绪微!开门!师叔来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过了数息的功夫,才有脚步声向门口走来。 门扉吱呀一声轻响,一个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白绪微出现在了屋门内。 ——他穿了一身朴素的灰袍,没有束发,也没有戴任何配饰,脸色有些苍白。 看见花隐,他拱手唤了声师叔,便将屋门让开,示意几人入内。 进门的时候,花隐看到了他一直别在发间的那朵牡丹。它已经被丢在了屋子的墙角,踩成了一团黏糊的花汁。 她瞥了那花一眼,又看了看白绪微,默默在桌边坐下。 而宁萌则咋咋呼呼地问他:“你就这么把你师姐的花给踩了?哎呦呦好狠的心。” 白绪微骂她:“你滚出去。” “我不我就不,”宁萌甚至往他桌上一坐,又使了个术法将紧闭的窗户打开,哼了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吵个架还把自己气哭了……啧。” “好了好了。” 眼看白绪微要骂回去,花隐赶紧打圆场:“你俩都少说两句,先告诉我,那位女修来仙盟做什么?找小白吗?” 白绪微正要和宁萌发火,听花隐问话,他又蔫了下来。 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他道:“她说,她不想留在合欢宗……她想离开,可宗主不肯放她走。”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闭关 劝了白绪微劝流玉,末了还劝了宁萌一顿,才将这三人的毛捋顺。 出门时流玉跟了过来,唯唯诺诺地向花隐道:“今日多谢你相助,不然我该打道回归一境了……” 花隐抬手制止他:“长了嘴便要说话,这种小事,今后要自己解决,知道吗?” “知道……” “好了回去吧,我该回去领罚了。” “……啊?” 流玉拦下花隐,不解道:“什么领罚?” 花隐扶额:“师父说,我一日只能与你说九句话,可是今日说了九十句有余……不说了,再说更算不清楚。” 流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啊?为何?那你我今后,可……哎?” 他的话还没说完,花隐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原地愣怔片刻,流玉默默低头,心中有些怅然。 …… 回到归一境,花隐直接去找尧浮光,却发现他不见了。 不止他不见了,小七也不见了。 花隐楼上楼下楼里楼外都找了一遍,照样没见二人的踪影。 她心中焦急,又不知道该去何处寻他们,一时无措。 正坐在自己屋中琢磨办法时,屋门被敲响了。 以为尧浮光已经回来,花隐忙不迭去开门,却见门外的人竟是崔洵。 花隐先是一愣,随即惊讶:“师兄,你何时来的?我竟不知道。” 崔洵对她的惊讶并不意外,笑意温和:“师父近来闭关,便要我来陪你练剑。” “啊?” 没想到自己出个门的功夫,尧浮光就闭关了。花隐一面为自己暂时不必受罚而庆幸,一面又有些担心尧浮光。 毕竟她也说不上来,尧浮光此番闭关,是不是与小七有关。 ……或者与她有关。 因为按照他今日的说法,之前为花隐渡灵力,他自己是要承受反噬的。 原地纠结片刻,花隐问道:“师兄可知,师父为何闭关?” 不出预料,崔洵答道:“不清楚,师父并未说明。” “那他何时出关?” “再过三月。” “这么久……” “嗯,”见花隐面露担忧,崔洵想了想,安慰她道,“师父从前也会闭关,不妨事。师妹不必多虑。” 尽管多不多虑并非花隐说了算,但她还是答应下来:“……好。” 只是答应完后,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师兄从前一直跟随在师父身边吗?” “嗯。” “有多久?一年?两年?” 崔洵想了想,答道:“五年有余。” “……啊?” 不是说尧浮光所受的天罚三年便循环一次吗? 花隐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琢磨了一会,还是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竟然这么久……真是没想到。” 崔洵也没再多说,向她微微一笑:“确实很久。那今日就算作修整,师妹自行安排便是。明日起,每日辰时初,楼外见吧。” “……嗯。” 见花隐答应下来,崔洵又礼貌道:“师妹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花隐心不在焉,胡乱答应道:“好……师兄慢走。” 等崔洵离开,她回到屋中,在桌边坐下,才重新琢磨起尧浮光的事情来。 冥冥之中,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左思右想,又说不出个之所以然。 …… 比起尧浮光,花隐和崔洵相处起来,要更容易得多。 崔洵性情温和,耐心细致,有问必答,不会像尧浮光,动不动就不理人。 于是次日一早,花隐早早便起床,出了竹楼。 天才蒙蒙亮,楼下的风还是湿漉漉的。花隐对着树压腿,边压边打哈欠。 没过一会儿,便见崔洵也出来了。 他向花隐打招呼:“师妹早。” 回头看见他,花隐有些惊讶:“师兄也起这么早?” 崔洵道:“昨夜没有睡,方才瞧见楼下亮了灯,便下来了。” “……啊,这样。” 花隐一面应和,一面挽起衣袖,问道:“那师兄,我们今日学什么?” “我的剑术并不算好,从前也并未教习过旁人剑术,便随着师父教你的招式往下学吧。” “好。” 二人敲定内容,崔洵便幻化出一柄普通铁剑,给花隐展示剑招。花隐看过后模仿,又在他的指导下不断精进, 没过小半日,二人便完成了今日的任务。 崔洵不忘夸她:“师妹聪慧,这一招,我从前学了三日才熟练。” 花隐谦虚:“是师兄教得好。” 说完感觉这话在阴阳尧浮光,她又赶紧补了一句:“师父也教得好。” 崔洵笑笑,替尧浮光解释道:“师父从前在上界,向来孤身一人,鲜少与人打交道,因而并不习惯为人师。” “可师父不是教过师兄吗?五年……应该习惯了。” “不,他没教过我多久,便丢给我一桌子书,自己闭关去了。你见到他时,他才出关不到两月。” “……啊?” 花隐正和崔洵并肩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听闻此言,她忍不住转头看了眼崔洵,同情道:“师父如此行事,未免不负责任,真是委屈师兄……不然师兄早该飞升了。” 崔洵倒是想得开:“无碍。飞升要靠机缘,单凭努力或是聪慧,未必能够做到。” “……是这样吗?” “嗯。” “所以上心明明已经到了飞升的关头,却转去做宗主,也是因为机缘未到吗?” “算是吧。” 一说起这件事,花隐不免感到可惜:“……唉。我一直等着看她渡劫,她却半途放弃,实在不值。” 崔洵想了想,摇头:“不过是仙盟的圈套罢了。自聆风神君一事后,仙盟便对师父百般忌惮。在上心成为宗主前,盟主寻过师父,说愿意将盟主之位拱手相让,可师父将他拒了去……他们担忧上心飞升后,归一境声望过重,盟中弟子骚动,最后难以收场。” 花隐一愣:“……哎?我怎么不知道?何时?师父为何不同意?” “你与师父离开仙盟的前一日。等到下一次仙盟大比后,师父便要离开仙盟,因而他不愿接受盟主之位。” “离开?” 花隐这才想起,之前尧浮光也和她说过,下次仙盟大比后,他们便解除师徒契约。 她心中不解:“为何要离开?”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如此也还不错 面对花隐的问题,崔洵倒是没有隐瞒,如实答道:“下次仙盟大比,胜者会有一样奖励,师父应是想要那件东西。待他得到,自然无需留在仙盟。” 花隐又问:“什么奖励?” 这次,崔洵摇头:“我不清楚,我只听师父进仙盟前说过。” “……好吧。” 花隐相信崔洵不会骗她。于是她抱着膝盖安静坐了会儿,感叹道:“原以为成仙成神便不会有烦恼,不想他们也有这么多需要盘算的事情。” 崔洵笑笑,应道:“是,人也好仙也罢,总归难以无忧无虑。” “嗯……” 想到这些烦心事,不免又出了会神。等到正午日头当空,花隐才起身问道:“师兄,一起吃饭吗?” 崔洵仰头看她,嗯了一声,而后道:“今日我来做,你去屋中看会书。” “啊?” 花隐没想到他还会下厨,一时惊讶:“师兄可以吗?” 崔洵也起身,坦然道:“嗯,你安心等着便是。” 有这种好事,花隐自然却之不恭。她开开心心地跟着崔洵进屋,在崔洵问她有无忌口时连连摆手:“我不挑食,师兄只管随意就好。” 毕竟儿时吃糠咽菜,没有一个海纳百川的好胃口,怕要饿死在半道上。 听她这么说,崔洵应了一声,便穿过后门进了灶房。而花隐留在屋中,一面抱着书看,一面琢磨尧浮光到底想要什么。 如此过了没多久,便见崔洵出现在后门,唤她:“师妹,走吧。” 花隐将心事一抛,起身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崔洵的菜与他本人平日里的性情相近,清淡适口,没有浓烈的滋味,但鲜少有人会不喜欢。 花隐吃一口夸一句,崔洵也不多说话,笑眯眯地看她。 有那么一瞬,花隐想,闭关三月就三月吧,如此也还不错。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花隐都专注于跟随崔洵练剑,几乎没什么烦心事。 其间流玉回来过一次,他瞧着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整只鸟喜笑颜开,与花隐讲他近来的见闻。 花隐也是头一回知晓,宁萌和白绪微能那么折腾。 若非有规矩束缚,二人能将仙盟翻个底朝天。 因为记挂着宁萌父亲要接她回家一事,花隐便问了流玉,近来可有奇怪的人来找宁萌,流玉说并没有。 花隐想了想,又问:“那有其他陌生的仙盟弟子来寻她吗?” 这次流玉点头:“有的,有位白袍仙师,时不时便会来见她。只是宁萌不太愿意理会他,于是每次都叫小白出去应付……” 皱眉思索一番后,他问道:“那人喜欢宁萌吗?” “……” 花隐想不出来李复衣又在盘算什么坏事,于是没有理会流玉的问题。 流玉自己拈了根羽毛在地上写写画画,也好半晌没有出声。 此时恰逢崔洵从仙盟回来,看见两个人坐在屋前发呆,便上前问道:“怎么了?” 花隐坐着拱了拱手:“师兄。” 随后她又道:“师兄可知道,宁萌父亲要接她回宁家,让她尽快成婚?” 崔洵嗯了声:“知道。那是宁家的家事,我不便插手。” “可宁萌是师兄的弟子。” “父母血亲,分量自是要比师徒更重些的。” “……好吧。” 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尧浮光,花隐只能认可。 她托腮想了一会,才问道:“师兄今日做什么去了?为何此时才回来?” 崔洵依旧毫无隐瞒,有问必答:“盟主得知师父闭关,担心横生事端,因而找我试探。” “……自己亏心事做多了,看谁都像在做亏心事。” “无妨,不过一番问话,应付一下便过去了。” 说完,崔洵转向流玉,问道:“今日你要留下吗?” 方才花隐和崔洵说话的时候,流玉便乖乖坐在旁边,尽力地缩着身子,似乎生怕被崔洵注意到一般。 眼下见崔洵问话,他愣了愣,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很快便走。” 崔洵和气地笑笑:“也好。回去看着宁萌和白绪微,近来神君不在,莫要他二人生事。” “……好。” 看流玉瑟瑟缩缩地应下,崔洵又看向花隐:“连日苦练,已经许久未曾休息了,今日师妹便歇一日吧。” 花隐想说其实她没有那么累,还可以再练几日的,但又觉得好不容易有休息,还是应下为好,于是点了点头。 吩咐完花隐,崔洵便进屋去了。 等屋门关上,流玉才长舒一口气,隔着衣服搓了搓自己手臂,小声道:“怎么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瞧他这幅模样,花隐不解:“你怕什么?师兄又不吃鸟。” “你怎么知道他不吃?” “我……啊?什么?” “无事无事,你便当我什么都没说。” 流玉谨慎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使劲摆摆手:“……反正我不能与他来往,我得走了。” “你……哎?哎!” 花隐还没来得及再问,便见流玉化作鹤形,飞快地离开了。 她原地愣怔了一会,才挠挠头,推门进屋去。 …… 自打发现流玉很害怕崔洵后,花隐便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崔洵。 与尧浮光不同,崔洵这个人几乎没有什么脾气,也耐心得多,不管花隐问什么,他都一定会回答,不管花隐何时打扰他,他都不会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花隐实在想不出来,这样的人,为何会让流玉避之不及。 似是为了解答花隐的疑问,又小半月后,有一日夜里,几乎从未有外人来访的归一境中,闯入了两位不速之客。 在此之前,花隐只见过魔兽,从未见过魔族。她一直以为魔族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深山洞窟中,头发糟乱,披一身脏兮兮的黑袍,走起路来弯腰驼背,鬼鬼祟祟。 可闯入归一境的那二位魔族男子却衣着整洁,姿容姣好,与寻常的修士并无二致。 一开始,花隐甚至以为他们是崔洵请来的客人。 见那二人从袖中掏出萦绕着黑烟的巨锤和大刀,身体上也开始冒魔气,花隐才察觉不对。 她知道魔气侵体会被魔化,也知道自己没有与魔族交战的经验,担心被对方钻了空子。 想起崔洵不在,她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有人进入了她的识海 论起逃跑,花隐还是有些心得的。 她捏了个诀,一个瞬身躲到了归一境的密林中,顺势变成了一棵树。 因为尧浮光不在,崔洵也不在,她作为归一境的看门人,不能彻底将归一境丢在这里不管。 所以在变成树后,花隐便开始琢磨如何将那二人赶出去。 首先排除靠她自己,因为那二人能来到此处,说明道行不浅,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与之一战。 其次排除依靠尧浮光,因为他在闭关,应是收不到外面的消息。 再次……便是回仙盟找崔洵或者上心。 算算往返一趟的用时,再算算那二人在归一境中折腾的用时…… 来得及。 于是花隐立刻念了缩地成寸的口诀,回到了仙盟。 想到上心已经退出师门,所以她还是先去找了崔洵。 可到了崔洵的住处,发现他并不在屋中。 花隐赶紧出去找宁萌,宁萌听完一脸茫然:“啊?师父方才说有急事,出门去了。” “……急事?” 怎么这么巧? 无奈,花隐只能转去找上心。可上心也不在盟中。 两处都不见人,花隐想了想,决定自己回去,然后设法用手镯里尧浮光的灵力,来打开尧浮光布设在归一境中的结界。 于是她再次使用缩地成寸,回到了归一境。 ……眼前的一幕却将她吓了个踉跄。 只见两个魔族齐齐被一张浅金色法阵压倒在地上,双目赤红,口吐黑血。他们的大半边身子都被压扁,骨头被碾碎,整个人的形状极其扭曲。 而崔洵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花隐险些当场吐出来。 她捂着嘴转头就走,却听崔洵唤道:“……师妹?” 虽然心中很想回应,可四下里全是令人不安的味道,加上那二人凄厉的惨叫,和怪异黏腻的模样,花隐实在一刻都待不下去。 根本顾不得理会,她小跑几步进了竹楼,紧紧将门关上,而后回到了自己屋子。 过了好一会,屋门被敲响了。 不出意外,外面的人正是崔洵。 他看了眼花隐还有些发抖的手,平静地向她道歉:“对不住,今日是我不对,不该让你看见那般场景。” 花隐干哕着回答:“不……没……没事……我……好……” 崔洵又道:“你若实在难受,我可以帮你抽掉这段记忆。” 花隐一愣,连连摆手:“不不不不……” “不要吗?为何?” “我我我没事的,”花隐往门背后躲了一点,也不像方才一般恶心了,“师兄,那两个人……魔呢?” “已经送走了。” “送走?送哪?” “魔界。” “……” 花隐想说,那不会引起什么神魔大战,然后天下大乱吗? 但她犹豫了一下,又没说。 崔洵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淡淡道:“不必担忧,我有分寸,不会给师父添乱。” “……好。” 二人隔着门沉默相对,片刻后,崔洵笑笑,问道:“今日想吃什么?师兄做给你吃。” 花隐抠着门上的木痕想了一会,想到什么都没胃口,于是摇了摇头:“什么都好,师兄看着来便好。” 崔洵脸上的笑意并未因此而消解。他还是温柔地问她:“心里难受吗?” “难受……若那二人不是人的模样,或许我能好受一点。” “不是人的模样?那是怎样?” “就是……” 花隐想象了一下,简单描述道:“黑色的,脸上长着奇怪的鳞片,头上长角,披着破旧的黑袍,弓着腰,手上的指甲长长的,比人要大很多,走路一摇一摆,与人对视时会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她说完,崔洵沉默了半晌,点点头:“明白了。” 不等花隐想明白他明白了什么,他就又笑道:“师妹先休息吧,我晚些再来。” 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崔洵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花隐站在门边犹豫了片刻,默默关上门,打算去看会书静静心。 可是刚一回头,便见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还未来得及看清楚那人是谁,眼前一黑,她倒头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接住了她,将她抱起,放回床榻上。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额头,脑子里的记忆与念头开始变得混乱无序,东拼西凑,像是被人撕碎了揉成一团,又像是被人挑挑拣拣,推来挤去。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花隐下意识地感觉到,有人进入了她的识海。 想起尧浮光之前的话,她心中紧张,忙集中精力,想将其赶出去。 可是无用。 正无措间,今日见到的那段惊悚画面已在她面前重新上演。 但不同的是,记忆里那两个魔开始变幻,原先两个人模人样的魔,逐渐变成了花隐想象中魔物的模样。 ……唯一有些怪异的是,那两个魔物长得一模一样,似是彼此的影子一般。 再后来,花隐便失去了所有意识,彻底昏睡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再醒来时,屋外有人敲门。 花隐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拖着鞋去开门。 外面是崔洵。 见她两只眼睛半眯着,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他愣了愣,旋即笑道:“不过小半个时辰,怎么还睡着了……先下来吧,吃过再睡。” 花隐眯缝着眼睛,胡乱点头:“一看书就犯困……师兄等等我,我随师兄一起下去。” “好。” 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将鞋穿好,花隐一面随着崔洵下楼,一面唠叨:“今日吓我一跳,那两个怪东西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我还以为要小命不保,得亏师兄来得及时。” 崔洵笑吟吟地看她,没有说话。 于是花隐又道:“师兄教教我如何应对魔物吧,往后再遇到这般情形,我便不必那样惊慌了……不然实在太丢人了。” “好,”崔洵答应得很爽快,“今日午后先练剑术,明日便教你如何应对魔物,如何打开师父留下的阵法。” “好!” 得了应允,花隐心情大好,吃饭都更有胃口了。 只是饭桌上,崔洵很突兀地问了她一个问题:“……师妹喜欢师父吗?” 花隐扒饭的手顿住,抬头看他:“何出此言?” “……只是问问。” 崔洵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表情,坦然道:“师妹不愿意回答,便当我没问过吧。”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无情道 崔洵也没说,喜欢是哪种喜欢,这种事情自然能没什么好遮掩的。 于是花隐也坦然道:“喜欢呀,不止喜欢师父,还喜欢师兄,流玉,两位师侄。” 说这话时,她迎上崔洵的目光,顺口又道:“其实上心也不讨厌,可是她总鬼鬼祟祟的。” 看出花隐在蒙混过关,崔洵倒也没有深究,依着花隐的意思继续道:“上心功利心太强,不是坏处,却也不可深交。” “想深交也交不了哪……我不防备她,她也会防备我。” 说起这事,花隐不免郁闷:“话说她竟也修无情道……这个不是算邪修吗?” “是,”崔洵点头,“断情绝爱,不被世俗牵绊,心无旁骛,便能比旁人修行更快,却也更易走火入魔。” 入魔二字不免令花隐想到尧浮光。她琢磨了一会儿,问道:“若是哪位神君或是仙君修道入魔,那他们算是魔吗?” “及时悔改便不算,执迷不悟便会彻底沦为魔族。” “……哦。” 看尧浮光如今的模样,那他应该是及时悔改了。 花隐稍稍放下了心。 ……等等。 放下了心? 她居然为一个活了几万年的神仙担心? 近来还是太闲了。 这么想着,花隐问道:“师兄,修行到什么时候,才可以选择修什么道呢?” 崔洵看她一眼:“你想修什么?” “有什么选择吗?”花隐拄着筷子看他,认真道,“我想要那种,不需要天赋,也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便能一飞冲天的……” 话还没说完,崔洵打断了她:“吃吧,菜要凉了。” “……好吧。” 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扒了几口饭,花隐还是不死心:“真的没有吗?” “没有。” “……那师父修什么?我要随师父。” “师父也修无情道。” “……” 啪嗒一声,花隐的筷子落了地。 她回过神,俯身低头去捡筷子,起来擦了擦,然后安静吃饭,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 当日夜里,花隐将楼下所有和无情道有关的书搬回了屋中。 半途遇见崔洵,他略微惊讶:“师妹?” 花隐嗯了一声:“师父的书不能丢在地上,我不便行礼,师兄见谅。” 崔洵上来帮忙:“我帮你。” 花隐本来想说不用,可又没好意思拒绝,于是随他了。 等崔洵将书放进屋中,他开口道:“师妹今夜若是不睡,明日便暂且不要练功了。” “……啊,好。” 原本担心他问自己拿这么多书做什么,不想他只是怕她熬夜太累,花隐不由感激,于是真心道:“师兄早些歇息吧,近来有劳师兄教导。” 崔洵嗯了声,寒暄两句后转身离开了。 而花隐一夜未眠,专心翻了一页的书。 最开始听见李复衣修无情道时,花隐对无情道厌恶至极,心想怎会有人走如此偏执的道路,罔顾人伦。 后来见上心修无情道,花隐对其稍有改观,想着对于天分不高,身无挂牵,又急于求成之人而言,无情道确实有其可取之处。 再听闻尧浮光…… 她高低得瞧瞧,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能令她敬仰有加的师父都栽进坑里。 可看来看去,她发现书里说的无情道,与李复衣和上心所修的无情道,似乎不一样。 书里只说,要修道者斩断红尘,灭情绝爱,视天地万物为虚无,以身侍道。待道法大成,再反哺众生。 ……难怪第一次在仙盟听见李复衣吐露真言时,他说他要另寻捷径。 无情道本就是邪修,他竟还要做邪修中的邪修。 花隐对他的决心表示肯定与理解,但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 可是…… 尧浮光呢? 他也走了捷径吗? 怀着心事,觉也睡不好,后半夜昏昏沉沉睡去,隔一会醒来一次,勉强到天明的时候,花隐便提着剑下楼去了。 崔洵不在,应是回了仙盟。她自己练了半日,最后累得睁不开眼,在树荫下躺着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顶着糟乱的发下地,打开门看了看,楼上楼下都没有亮灯,崔洵那屋的门也开着。 没人。 本就烦乱的心愈发烦乱,花隐将门一关,扑回了床上。 接下来好多日,崔洵都没再出现,流玉也没回来。花隐也懒得去找他们,整日不是练剑就是睡觉,倒也算自由。 直到十余日后,她收到流玉的飞鹤传书,说崔洵受伤了。 来不及多想,花隐立刻赶回了仙盟。 宁萌和白绪微带着流玉齐齐蹲在崔洵屋外的长廊下,瞧见花隐,三人一起迎了上来。 花隐问道:“怎么回事?” 宁萌反应快,抢先答道:“前些日子师父和李复衣莫青平一起出去除魔,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危险,师父受了很重的伤,李复衣也受了伤,但莫青平无碍……眼下那二人已经被盟主召去问话了,丰正仙君正在为师父疗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花隐记得丰正是李复衣的师父。她心里不免担忧:“他们进去多久了?” “不久,约莫……约……” 白绪微从旁接话道:“不到一刻。” “……可以进去吗?” “不知道,但丰正仙君没有说不能进去。” 宁萌这话刚说完,花隐便推门进了屋中。 转过屏风,见丰正确实在给崔洵疗伤,而崔洵双目紧闭,肩上有一处刀伤,伤口处散发着浓重的魔气。 花隐便是再不动脑子,也知晓此事与李复衣脱不了干系。 她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火气直冒,又不放心丰正,只能先安静等着。 宁萌这时候也乖巧下来,小声安慰她:“师父惯来神通广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花隐点点头。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等到丰正收起灵力。那时候,崔洵伤口处的魔气还是很重。 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气,花隐带着另外三人向丰正行了个礼,而后问道:“仙君,崔仙师的伤要紧吗?” 丰正叹了口气,拢了拢衣袖,摇头:“怕是不妙……还需请尧宗主出关相助。” “……” 花隐回头看了眼流玉,流玉会意,哦了一声,出门去给尧浮光报信。 见他离开,花隐上前,查看崔洵的伤势。 而丰正沉默了片刻,向花隐道:“若本座没有记错,你是唤作……花隐?” 花隐看向他,嗯了一声。 丰正轻咳一声,继续道:“本座知晓,你与李复衣曾有龃龉。可此番之事乃是魔物作祟,还望你与尧宗主明辨是非,莫要平白迁罪于李复衣。”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威胁 花隐想是否问罪于李复衣,又不是她说了算的。 但不想给尧浮光惹麻烦,她还是客气道:“是非自有公论,晚辈不敢妄言。” 丰正的脸色不太好看,可转头瞥了眼尚在昏迷的崔洵,他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流玉平日里一看见崔洵就躲,如今也蹲在崔洵床前,紧张兮兮地问花隐:“他不会真有什么事吧……我头一回见如此浓重的魔气。” 花隐摇摇头:“不是有师父在吗?你的信传出去了吗?” “传是传出去了,可神君没有理会我……” “……无妨,师父一定会来的。” 似是为了应和花隐这句话,她才刚说完,门口就进来一个人。 宁萌最先看见了那人,忙不迭跪了下去:“师祖。” 白绪微也跟着跪。花隐和流玉齐齐拱手。 尧浮光没有理会他们。他大步上前,看了看崔洵的伤,而后输灵力给他疗伤。 与丰正比起来,显然尧浮光的灵力更好用,不过数息的功夫,那魔气便被悉数驱散,伤口也愈合了。 流玉揪着花隐的衣袖,双目紧盯着崔洵的伤,待看见伤口愈合,他长长地松了口气。 花隐也松了口气。 可尧浮光什么都没说,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他一消失,花隐背后的二人才开始喘气。 宁萌道:“师祖好厉害。” 白绪微道:“那是自然,你不记得上回那事了吗?就是他们说的……那个……” “啊对对对,那位什么神君……” 眼看崔洵的伤势已经无碍,二人一言一语议论起尧浮光来。花隐听了一会,转头问道:“李复衣和莫青平在哪?” 二人正说得起劲,听见花隐问话,宁萌先反应过来,答道:“应是在议事堂……也或许在青云宗。” “不在青云宗,”白绪微道,“师叔到的前一会,我才从青云宗回来。应是在议事堂,可议事堂需要宗主令牌才能进去。” 花隐道:“我不进去,我去等李复衣。” “啊?” 看花隐要走,宁萌赶紧拦她:“不要吧,还是等师祖……” 花隐推开她的手:“我不与他争执,我只是有话问他。” 说完,也不等宁萌再缠上来,她捏诀传去了议事堂外。 好巧不巧,李复衣正与莫青平一起出来。二人并肩而行,相互说着什么。 莫青平先看见了花隐。他愣了愣,脚步顿住。 而李复衣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花隐,没有过多犹豫,径直朝花隐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不等他开口,花隐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李复衣并无防备,被她打得偏过脸去,颊边迅速肿起红痕,好一会都没有动弹。 莫青平原本似要过来与花隐寒暄的,见此情景,他默默地走开了。 花隐尽力地稳了稳自己的语气,开口问道:“为何要这么做?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上次仙盟大比?” 李复衣转过脸来看她,看了半晌,摇头道:“不是我。” “你看我像傻子吗?” “我……” “李复衣,是你有错在先,也是你技不如人,你凭什么将气撒在旁人身上?” 李复衣看向花隐,方才委屈隐忍的神色一点点褪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反问花隐:“你我之间,当真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吗?” 花隐毫不犹豫:“没有。” “好……好。” 说着,李复衣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冷淡了几分。他琢磨了一下,开口道:“既如此,我便也不必继续遮掩。此事确是我所为,仙盟大比是我技不如人,我不会因此迁怒他,今日之事,全是因为你。” 心中早有预料,花隐也没有任何惊讶,冷着脸看他。 李复衣继续道:“我知道你因往事记恨于我,不会轻易与我和解。可是我已经向你百般致歉,亦百般忍让,你却依旧如此冷漠待我……我非草木,又岂能无动于衷?” “所以你便拿一个外人撒气?” “不。” 李复衣看向花隐的眼睛,“是警告。婠婠,若你依旧这般轻贱我,我会让你瞧瞧,什么才是撒气。” “贱人。” “嗯,随你怎么说,左右不过是在旁人身上多一道伤疤。你不妨说些好话,指不定我心中痛快,可以放过他们。” 花隐不再出声,握紧手忍了又忍,才止住心下打他一顿的冲动。 见她紧咬着牙不说话,李复衣倒是上前一步,托起她的脸看了看,轻笑一声:“你说句对我仍有旧情,方才那句贱人我便不计较,好吗?” 花隐与他对视片刻,挥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 权势压人这件事,花隐很小的时候便见过。 那时候村中的村正是个善良又正直的人,从不会克扣百姓,对村中的每个人都极为关怀。 儿时那场大雪,若非村正冒险允许村中百姓进山伐树,用以取暖,雪后村子里怕是无人生还。 可就是这样好的人,在县里有官员巡查至此时,因招待不起好茶,被认为给官员下马威,拖出去打了个半死。 村子里有好心人出面帮其说话,结果忙没帮到,自己反而被说成忤逆朝廷命官,活活打死了。 那官员离开时趾高气扬,乘坐的马车比村子里不少人的房子还要宽敞,却带走了村里近半数的粮食。 村正带着一身伤说对不住众人,是自己给村子惹来祸事,没多久便因病重离世了。 那时候花隐已经离开了村子,得知此事时,村正已经过世很久,村里也有了新的村正。 她心里很难受,可她没有办法,她甚至不能自保,又如何能为旁人出头? 而眼下,那种茫然无措的感觉又回来了。 依照如今的情形,花隐确实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她自己不必再担心被李复衣怎样,可她的同伴们不行。 除去尧浮光,崔洵算是花隐身边最厉害的人,连他都不能免遭李复衣毒手的话,花隐真不知道,宁萌白绪微和流玉该怎么办。 也要让他们靠着尧浮光的庇护,整日胆战心惊地活着吗? 若尧浮光也被算计呢? 喜欢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请大家收藏:()杀妻娶师姐?我改嫁上神你悔什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