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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穿成恶毒女配

作者:月亮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空旷旷的瓦房内,光通过窗户洒入,朱姒幼缓缓睁开眼,正巧遇上光,便不自觉眯成一条缝,玉手轻遮,不明白这是何处。


    依稀记得自己刚才还在面包房里,不知哪来的熊孩子居然把面粉弄得四处飞舞,没素质的客人叼着烟走进来,口中说着:“他还是个孩子!你凶什么!?”


    嗯……然后就一起在打火机咔嚓声中变成碎片了。


    真是欲哭无泪,她才在小县城全款买了一套自己的小屋。


    比眼前这个瓦屋不知道好多少倍。猛地起身,却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痛得哇哇叫,手肘靠着床沿慢慢支起身子,轻拍衣裳沾染的灰尘。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穿的,与现代短袖短裤完全不符!倒像是电视剧里边的造型。


    动静太大,惹得门外小女孩连忙破门而入,慌慌忙忙扶起她,心酸连着眼泪,止不住,“阿姐!你怎么样了!你高热还没好……我去寻大夫……”


    “对对对……寻大夫……”


    说罢跌跌撞撞往外跑。


    喉咙干涩发不出声,她咬紧牙关再次起身,环顾四周,像是农户人家,但身上穿着的真丝柔纱,摸起来便价值不菲,难不成她穿成一个落难千金?


    瞬间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摇头,昨夜她才看过一本古言书,大结局里恶毒女配落得个家族落魄的下场。时不时就有曾经得罪过的人来找茬。


    不满地嘟囔,怎么穿书也是好日子没让她享受一天,坏结局留给她收拾。


    突地,脑中浮现小说剧情,猛地拍手。


    “诶!这恶毒女配家祖上是靠高超糕点手艺发家致富,世代积累,买官晋爵……我!新时代甜品师!再复刻一次!”


    一时间重整旗鼓,叉着腰,哈哈大笑。


    砰的一声,木门来不及吱呀,墙灰被撞得四处飞舞。一群人乌压压的挤进来,为首的胖女人一脸鄙夷,指着朱姒幼嘲讽地说:“果然疯了,真是该!”


    “老朱啊!也不是我不讲理,你看,两个丫头片子,还有个疯了,也没人继承糕点手艺,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把秘方给我,留在这腌臜地也没用。”


    不断拍手,身后叽叽喳喳,一呼百应。


    朱姒幼目光被角落佝偻的两位双鬓斑白的老者吸引。


    他们满脸讨好地笑,布衣上补丁缝缝补补,尴尬地搓着手,试探着开口:“这是我们家唯一的生计了,二姐姐你行行好……”


    “哎呀,这样,也算是念及咱亲戚一场,你把秘方给我,我呢就把你们欠行当掌柜的钱给还了,如何?”


    看似在商量,实际上已经开始上手推搡两位老人。


    朱姒幼斜眼一瞥,“老朱”,已然明白自己便是文中恶毒女配与她同名的朱姒幼,这两位老人便是她父母。书里不过也是四十岁的年纪,竟已经如此苍老,心中难免愤愤不平。


    一个闪身,顾不得穿鞋,肩膀不动声色隔开亲戚距离,扭身挡在父母跟前,扬起下巴,鼻孔朝着亲戚,笑意加深:“二……你们好好看看,我还没疯呢。”


    “这般仗势欺人,是笃定我朱家没有东山再起之日了?”


    为首的亲戚冷眼瞧着她,脸上肥肉随着抿唇而晃动。


    肥头大耳一甩,叉着腰,誓不罢休的模样。


    “哟,你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响当当的朱家大小姐呢?”人群中不知哪位亲戚没被唬住。


    朱姒幼也不急,凤眸微眯,柳叶眉往上挑,眼珠子一转,嘴角一斜,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紧不慢走几步,任凭脚底沾上灰,声音不自觉抬高几分:“早年间,我的确是与勤王他们走得近的朱家大小姐,虽说家道中落,无非念及旧情是不愿开口罢了,若是开口,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抬起脚,拍掉灰,不忘眉眼弯弯,露出一口大白牙朝着面色如土的亲戚。


    勤王名号一出,亲戚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其中内情,只知道朱姒幼早些年的确与勤王有过一二,再加上她的性子高傲,不愿意开口求人也是真。


    四周清贫扑面,亲戚朋友自然是不信的偏多,各个强撑着叉腰,扬起下巴,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就等着领头的大姐开口,只要一声令下,他们才不管什么勤王赵王的。


    见没唬住他们,朱姒幼假意清嗓子,笑眯眯走到角落,缓慢拾起木棍,一瞬便收敛笑意,冷漠如同千里寒冰,“讲理的不行,偏逼我来武的,我反正已经一无所有,我可不怕死的。”


    她的确不怕死,毕竟是敢放言非勤王不嫁,宁可死,也要退婚瑞王的人,他们老朱家都是疯子!


    谁知道这个疯疯癫癫的姑娘要做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冷脸的。


    “哎呀,好侄女,二婶婶不过是说话急了些,亲戚一场,大家一家人不说二话!天色已晚,我们便先回去,过几日再登门拜访。”


    气势冲冲来,夹着尾巴去,跑得要多快有多快。


    一时间,屋内静悄悄,一根针落到地上也能震耳欲聋,朱姒幼最擅长的便是打破尴尬,笑着拍掉手上的灰,转过身,叉着腰好似邀功:“阿爹阿娘,对付这种人就不能讲道理,知道吧。”


    老人面面相觑,欲言又止,总觉得不太对劲,或许是文中写朱姒幼总是对父母之事毫不关心,一心只扑在勤王身上,如今她替老人赶走这些个亲戚,老人家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罢了。


    “我苦命的孩子,怎的是真疯了……”朱母举起衣袖掩面哭泣。


    “……”朱姒幼深吸一口气,温柔揽过朱母只剩下皮包骨的肩膀,压下心头的愧疚,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阿娘!女儿做了一场梦,才知自己如此荒唐,从今以后必定会改过自新!”


    见朱母茫然未曾消散,她只当是还未回过神来,轻点头,自顾自地说;“女儿会继承家业的。”


    虽然家业已经被她全部挥霍没了。


    应该说“东山再起”的,她努努嘴,罢了,不去争字眼。


    “老天开眼了……是老天开眼了吗?”苍老的手朝着屋顶的瓦片,势必要透过瓦片问问躲在云后的神仙真人。


    眼中含热泪,步履蹒跚向前走,略过朱姒幼。


    心疼,她无法想象原文中的朱姒幼怎么舍得让父母沦落至此,依稀记得死到临头时还在抱怨自己的日子变坏是因为父母权势不够大。


    朱姒幼,你怨天怨地,为何不问问自己良心可有愧?


    鼻子不由一酸,浓密的睫毛挡住眼眸中生出的情绪,她挤出一个笑,颤抖着说:“阿爹,明日起,女儿便随您一同去卖糕点。”


    一语毕,纵使是强撑着冷静的朱父,也红了眼眶,从未想过自己孩子会有幡然醒悟的一天。


    两位老者一起抱住朱姒幼痛哭,口中含糊不清说着是老天爷显灵了。


    朱秦游一回来便见如此场景,急忙回头看向郎中,“阿姐好似病得不轻,居然肯抱阿爹阿娘,是不是疯了啊?大夫您快看看。”


    隔着锦帕搭上纤细的手腕,郎中沉默良久,睁开眼满是不解,只说去捡一些补气血的药便好。


    家中的钱财已经散尽,朱秦游拿出仅有的一些碎银递给郎中。


    犹豫再三,郎中一脸鄙夷看向朱姒幼,冷淡开口:“既然身子无大碍,便应当为父母与阿妹做些什么。”


    “?”


    朱姒幼一脸懵,实在是不明白话中深意。


    见她不明白,郎中走到她身旁,压低声音:“家徒四壁,还要装病,良心何在!”


    越想越气,索性拿着碎银直接走了。


    “……”


    她也没想到原来的朱姒幼如此过分,竟是装病为了不去赚钱养家。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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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躺着歇息吧,明日我与阿爹去早市卖糕点。”朱秦游将一杯水递过来,指了指床榻,“要添些被褥么?”


    朱姒幼连连摆手,“不必不必。”


    见朱秦游不过一个小女孩,却像是大人般成熟。反倒是她自己像个小孩般要人照顾。


    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自己曾经在孤儿院的生活。


    轻轻抱住眼前小小的人儿,轻咬唇才让眼泪没有滑落,“你快些去睡,明日阿姐和阿爹去。”


    红烛熄灭,黑暗中朱姒幼已然熟睡,躺在身旁的小女孩如同秋日湖面的眼,静静看着她。


    轻轻摸上她的脸颊,声音糯糯的,“你真是阿姐吗?”


    天还未亮,只有些许朦胧的光偷偷穿过云层,身旁窸窸窣窣,梦中的自己穿上围裙,站在各位评选面前和面团,台下许多同行与观众,她无意一瞥。


    是朱秦游,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她。


    猛地坐起来,呼出一口气。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伸手一碰还有些许余温。


    披上外衣,胡乱套上鞋。


    一开门,所见是即将要出门的父女二人,阿娘拿着鸡蛋从鸡棚里探出脑袋,笑眯眯与他们说话。


    一幅水墨画,父慈子孝,其乐融融,她的出现如同最重的一笔,撕裂了整张画。


    “阿姐!你怎么起来了?”朱秦游连忙放下手中的杂物,走到她跟前,还不忘在身上擦干净手。


    朱姒幼扬起微笑,“我与你们一同去吧。”


    “等我一下。”连忙回屋把衣裳换好。


    打开柜门,许多花花绿绿的衣裳堆起来,眼花缭乱,她以为朱姒幼结局过的日子很差,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华服。


    无意扫过角落里安安静静躺着布衣,无奈叹口气,原是她想多了。


    她垂眸片刻,拿起布衣。


    对着空气说:“朱姒幼,你真不是人啊。”


    慌慌忙忙跑出去,手中拿着玉钗,不知该如何盘发,尴尬看向站着的两人。


    要不是公鸡打鸣,她以为时间静止了。眼前的朱秦游张着嘴,朱父与朱母也呆愣住。


    从未想过朱姒幼会愿意穿布衣,或许昨日并非胡言。


    “嗯……我不会梳发髻……”


    朱秦游最先回过神来,心中松一口气,盘算着阿姐应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装作回心转意,毕竟依旧要她来帮她梳发髻。


    “看什么?走呀走呀!”蹦蹦跳跳往外走,轻轻一摸头,发髻一点儿也不松散。


    想要接过朱父手中的担子,可惜没成功,顶着巨大的道德批判与良心不安,跟在朱父后边。


    这具身体的确柔弱,走了没多久,朱姒幼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发软,她咬咬牙,擦去额头不断渗出的汗水。


    朱秦游轻轻一瞥,努努嘴,一屁股坐在路边,撑着脑袋说:“真累啊,阿爹,咱休息会儿吧?”


    听着后边气喘吁吁,朱父正有此意。


    不远处的黄大娘走近,微微一怔,“哟,你家大姑娘也跟着呢?我方才远远看见,还以为眼花了呢。”


    “是呢,姑娘说要帮我一起卖糕点。”言语中藏不住的得意快要溢出。尽管不知真假,他也甘之如饴。


    黄大娘上下扫视朱姒幼,满意地点点头,“真是漂亮的姑娘。”


    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朱父,“你家不是有贵人相助吗?怎的还要去早市卖糕点?”


    “贵人?”朱父挠头,十分不解。


    以为他是在谦虚,黄大娘眉毛一挑,“哎呀老朱,别以为我不知道啊,总有穿着飞鱼服的官爷走走停停来你们家外边晃悠,你们来之前哪有这种事呀。”


    一时间,三双眼睛齐聚朱姒幼,她正撑着下巴,津津有味听着,以为又是什么八卦。


    渐渐反应过来,好像是跟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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