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叶养伤这段时日,虽然荒废了每日晨起时的炼体,但依旧被娘亲每日督促着学习落下的知识并完成长老们布置的各项作业。
这样的日子也并不苦闷。江淮几乎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未名居看她。
有时只是坐一会儿就走了,有时会来坐一下午与她说话解解闷,有时也会来看看她练的字,有时也会在他原来住的房间小憩一段时间……芜叶还有些颇不习惯。
芜叶曾经问他:“师兄,你常来我这里不耽误你其他的事情吗?”
“不耽误。”江淮正翻看着她近日练的字帖。
芜叶狐疑地看他:“拜师大典将近,你不忙吗?”
“忙,但是过来陪你的时间还是能挤出来的。”
江淮取了朱砂墨,拿起书案上的狼毫毛笔沾了朱墨,提笔在字帖上画出几个红圈。
“你的字,进步了不少。”江淮将圈好后的字帖递给她,“圈出来的少数几个字是还需纠正的,练字需每日下苦功夫,不可松懈。”
芜叶点了点头。
“且不说练字,清虚的拜师大典五年一届,我还没见识过呢!”
她眨着小鹿般的眼睛,水灵灵的,望向江淮,“师兄,你能带我去吗?”
江淮毫不犹豫回绝她:“不行。”
芜叶背上的伤养了将近半月都未痊愈,千雪安更是勒令她,在未养好伤前,不准出洞府。
“我不会乱跑的,相信我!”
江淮还是那句话:“不行。”
芜叶冷哼一声,转头就不理他了。
与芜叶相处久了,江淮也渐渐摸出了她的脾性。在生人面前,她常常表现的极为乖巧听话,在熟人面前,倒是吃软不吃硬。若是高兴了,就像只小蝴蝶般开心的闪着翅膀,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愉悦。
若是不高兴了,就比如此刻,江淮令她不满意了,她就会默不作声地撇过头去。往往这个时候,需要有人给她递一个台阶。
江淮看着她的后脑勺,她换了新发带。那条经常绑在两个蝴蝶髻上的粉色丝带换成了蓝色的。换了颜色,他看着倒有些不习惯。
于是主动问道:“你那条粉色发带呢?”
“给小蓝了。”
小蓝是那只她捡回来的白羽霜翎鸟,虽然通体雪白,但是周身泛着一圈蓝色光晕。芜叶于起名一事上无甚才能,就像小黑因为浑身是黑色的,所以叫小黑。而这只白羽霜翎泛着蓝色,于是叫小蓝。
小蓝在未名居这段时日,已经养好伤了,它虽是后来的,但与未名居的原著民小黑相处的颇为和谐。
江淮问:“你只有一条粉色的发带?”
“……”
无人回答。
江淮习以为常,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只留下一句“记得练字,明日我会来检查”便走了。
他走后,芜叶趴回书案前,盯着字帖上那几个红圈发呆。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摊开的宣纸上。她提起笔,蘸了墨,照着江淮圈出来的字一笔一画地练。
仅仅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看向窗外。小蓝此时正蹲在院中的石桌上,歪着脑袋晒太阳,小黑趴在它旁边,一鸟一猫一动不动。
芜叶无甚心情练字,搁下笔,起身走到窗边。她推开窗,小蓝听见动静,转过头,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她,短喙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
“你是不是也想出去?”芜叶托着腮,看着它,“我也想去拜师大典看看。”
小蓝眨了眨眼,又把脑袋埋回翅膀里。
芜叶叹了口气,关上窗,回到书案前继续练字。
有江淮在,千雪安省了很多心。芜叶年纪太小,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仅需要陪着玩耍还要监督其日常习惯。她平日太忙,即使抽出时间来,也不定能带动芜叶。
而收了徒弟最大的好处就是,小辈与小辈之间能有更多的话题。芜叶有时听不进她讲的话,只当左耳进右耳出,但是江淮说的话就不一样,师兄的话,芜叶不但会认真听,而且会认真做。
江淮聪慧灵秀,严于律己。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实例在身边,甚至不必她每日耳提面命,芜叶自个儿就有动力每日坚持练字、读书。
她的本性是好强的,千雪安觉得这一点芜叶更像她。她见到师兄每日天刚光亮就去后山修炼,她也坐不住,恨不得身体受的伤立刻就痊愈。
有几次她试着下床走动,被千雪安撞见,冷冷扫了一眼,她又灰溜溜地躺回去。
芜叶的身体足足养了大半个月。这大半个月里,她每日早晨被娘亲督促着读书,下午练字,晚上还要听长老们通过传音符布置的功课。
连那清虚门规也被罚抄了百十遍不止,可谓是铭记于心,令她印象深刻,不过这样的日子实在单调乏味。
反观江淮挨了三十灵鞭,堪堪修养了两日就又过上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每日晨起去后山修炼,渐渐上手处理一些简要的事务。比如一个月后摘星阁即将举行的“揽星衔月”集市,就是他负责进行举办的。
芜叶只知道他每日除了修炼,再来她这里坐一会儿,其余时候都忙的不可开交。
而与他一同受罚的言少觉等人则苦不堪言,足足躺了三天三夜才下地。言少觉后来托人带话给她,说那三十灵鞭差点要了他半条命,言泊霖长老虽然心疼儿女,但也忍着亲手打完了这三十灵鞭。
花莲自回清虚后,还未能够见到她。
其原因有二:一是千雪安怕他们扰了芜叶修养,只说伤未完全好前,拒绝他们上门探望;二是怕他们又带芜叶折腾出幺蛾子,防他们防不胜防。
他们心怀愧疚,那日没有抓住芜叶的手,当真给他们吓得半死。好在芜叶最后安然无事地回来了,只是受了伤,未伤及性命。但见不到芜叶,他们难免担忧。
于是一行人派出言少觉去找了千宗主,言少觉是个很会说好话的小胖子,白白净净,肉嘟嘟,长得也十分讨喜,宗门里的长老都十分喜欢他。
言少觉临危受命,当真去求了千宗主,想去见芜叶一面。千宗主竟也真同意了。
他们高兴得不行,当即决定去找芜叶。
一行人去时,芜叶正在趴在书案上练字,一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她刚准备起身拉上纱帘,就听见门外一阵熟悉的叽叽喳喳声。
透过窗户缝一瞧,竟是花莲师姐、言少觉与言少棠。他们正围着小蓝,不知说些什么。花莲正蹲在石桌前,伸手想去摸小蓝的脑袋。
芜叶赶忙拉开门。花莲瞧见她时,眼泪立即涌了出来。
“芜叶呜呜呜,”花莲当即冲上去抱住芜叶,痛哭道,“呜呜呜对不起,当时没拉住你。”
“芜叶,对不起,都怪我出了那个馊主意,带你去瑶山……”言少觉愧疚道。
“芜叶,你如今的伤如何了?”言少棠先稳住情绪,关切地问。
“没事。”芜叶替花莲擦干眼泪,在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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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张开手臂,原地绕了一圈,又蹦蹦跳跳展示了一下,表示自己十分健康。
见他们瞪着大眼,不信,芜叶认真道:“真的没事。”
“不怪你们。”
言少觉松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缓过来。
花莲指着小蓝问道:“这只白羽霜翎是怎么回事?”
芜叶只好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遍,三人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这么说,它也算救了你。”
芜叶点了点头。
“梨师兄今日怎么未来?”芜叶将他们引进屋,给每个人倒了杯茶。
“梨羽流在临池尊者那里,他已经决定拜入临池尊者门下了。这几日跟着他师尊修炼,抽不开身,托我们给你带句话,说等你好了再来看你”
芜叶知道临池尊者也是剑修。
“所以,梨师兄日后要当剑修了吗?”
“正是。”
“芜叶小师妹,你这些时日都在做什么?”言少觉问她。
“读书、练字、吃饭、睡觉。”芜叶掰着手指头数。
“这日子太舒坦了。”言少觉羡慕,“拜师大典在即,我们方一养好伤,就得马不停蹄地修炼。你没发现我瘦了吗?”
芜叶认真打量他几下,点点头:“是瘦了。”
“是吧!”言少觉得意地挺了挺胸。
花莲在一旁拆台:“瘦了二两肉,胖了十斤心虚。”
言少觉瞪她一眼,又转向芜叶,“你别听她胡说,我这回是真的下了苦功夫的。”
言少棠找了只凳子坐下:“言小胖心怀愧疚,觉得那日是自己修为不够才没救下你,所以这些时日成日修炼,剑术又精进了不少。你且看拜师大典时,他的开场表演吧!”
芜叶一听,眼睛亮晶晶,不过只那一瞬,又可怜巴巴地撑着下巴:“好可惜,娘亲和师兄不让我去。”说到这,无精打采地垂下头,“其实我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次我们可真不敢带你去。”言少觉难得正经起来,脸上没了玩笑的神色,“不然又出了事,我们几个小命不保啊。你是不知道,那天你失踪,千宗主急成什么样,藏休师叔说,他从没见过宗主那个样子。”
芜叶依旧无精打采。言少觉见状,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你知道‘揽星衔月’集市吗?一个月后在摘星阁举办,这次是江淮小师叔负责筹备。听说这次会有不少好东西,我上次那把剑不是坏了吗?这次说不定可以找那位器修重新铸一把。”
“上回集市上不是有清虚弟子打着卖丹药的名号却在私下兜售瑶山珍兽的内丹吗?”言少棠也想到什么,压低声音,“这事儿传到长老耳朵里了,后来查出来,那弟子直接被逐出清虚了。”
“这回他们正严查打击这些药贩子呢!我估计江淮近日就在忙这些事。”
芜叶静静听着,想起那日木屋里,江淮一字一句背出门规时的神情,被恐吓的回忆瞬间浮上心头。他说的不假。
“怎么会有人明知道瑶山虐杀珍稀妖兽卖卖内丹是违反清虚门规的,还大肆拿到清虚集市上卖,这不是自断前程吗?”言少觉皱眉。
“谁知道呢。”花莲耸耸肩,“总有人铤而走险。”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暗,他们才起身告辞。临走前,花莲又抱了抱芜叶:“你好好养伤,等拜师大典过了,我们再一起玩。”
芜叶点点头,送他们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