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梅雨霁,暑风和,夏意浓。未名居的绿叶静悄悄地爬满树梢,时节变了。芜叶记忆里关于清虚最美好的时光就是停留在这个盛夏。那些濡湿的、烫热的情绪,像人肌肤上冒出晶莹剔透的汗珠一般,咸咸涩涩的。
拜师大典过去,与芜叶熟识的几位师兄师姐们似乎都有着明确的目标。花莲选择主修化符,拜了符修长老闫庄为师;言少觉则顺利踏上了剑修之路,甚至没借他父亲的关系,而是凭借真刀真枪的实力在一众剑修弟子中突出重围,最后拜剑修长老尘寻为师;言少棠也同为剑修,被昭阳真人收为首徒;梨羽流就更忙了,自从瑶山回来之后,芜叶就没见过他,听说他被临池尊者提前收为徒弟,如今正一心修习剑道。
江淮也正式成为了上岑师祖与千雪安的徒弟,最近这段时日每日都会去上岑师祖那里修习心法。
他们似乎都忙起来了。
而芜叶,因缺了几节秋阳长老的《神符总录》课程没有参加最终的结课测验,她身体痊愈后甚至还需要重修一遍。花莲他们修完了这门课,则无需再修习一些基础通识课程,只需专注于他们所修习的道法。这样一来,他们能见面的日子就更少了。
小小的芜叶第一次惆怅起来,她不想因为各奔东西就失去这些朋友。芜叶觉得,他们应该找个机会聚一聚,否则时间久了,他们或许真就把她忘了。
而这个聚在一起的契机,她想了半宿,要找个什么由头把大家聚在一起。
第一个由头,是她即将到来的九岁生辰。
第二个由头,是上回同江淮说的,要叫上花莲师姐他们一同去给他热新屋,虽然江淮搬去新洞府已经过去一月之久,但这已经是芜叶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了。
她决定等江淮来的时候同他说。
第二日,江淮一如既往来未名居惯例检查芜叶的课业。先是练字,她的字进步得十分明显,工整漂亮,秀气婉丽。江淮看后十分欣慰,连带着眉宇见的疲惫都被扫平了。
他放下字帖,随即又准备拿起写完的课业检查。察觉到一旁芜叶似乎有话要说,他淡淡瞥了一眼,问道:“何事?”
芜叶正好想找个时机开口,没想到他提前问了,于是甜甜道:“师兄,上次在瑶山,我说要邀请花莲师姐他们一同为你热新屋你可还记得?”
江淮翻页的手顿了顿,淡淡点了头。
芜叶眼睛一亮,凑到他身旁,一把揽住他的手臂:“那既然说出口了,当然得赶紧安排上!”
江淮由她揽着,目光还落在课业上。字写得端正,可见这段时日下了功夫。他将这本放下,又拿起另一本。
芜叶晃了晃他的手臂:“师兄,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听见了。”江淮翻开新的一本。
“那你说好不好嘛?”
“好。”
芜叶得寸进尺,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凑到他耳边说:“下个月十五是我的生辰,不若就刚好在你那里一齐办了,如何?”
江淮终于抬起头,侧脸看她:“你的生辰?”
芜叶点了点头。
“那便在我那办吧。”
小姑娘开心极了,摇晃着他的手臂。“那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花莲师姐他们。”一溜儿烟的功夫,芜叶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江淮看着那抹上下蹦跶的身影,无奈地在心底笑了笑,随即又想到什么,冷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生辰的话,该送她什么生辰礼?
他这师妹似乎没有特别喜欢的。
衣裳首饰?向来是千雪安给什么她便穿什么,从不挑拣。吃食点心?未名居的厨房日日换着花样,也没见她格外偏爱哪一样。玩物摆件?她屋里除了小蓝小黑,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宠物。
江海沉默良久,他头一次感觉有些无从下手。遂拿起弟子灵牌,对一个久久未联系过的人发了条消息:“芜叶生辰,你准备送什么礼物?”
弟子灵牌迅速闪动了一下。
有几条消息弹出:“芜叶生辰?”
“瞧我最近都忙忘了,她生辰是在下月十五吧?”
“是。”江淮回道。
“摘星阁应是有许多新奇玩意,不若我们去那看看吧。”
江淮应了下来,摘星阁的“揽星衔月”集市正是由他负责督办的。
他这些日子不仅忙着修炼,更在摘星阁的往来账目间,摸索出一些旁人看不见的门道。作为上岑师祖和千宗主的徒弟,每月俸禄已抵得过许多内门弟子。
江淮这个人,素来喜欢把东西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从十岁到十三岁,如果他能掌握那笔价值不菲的钱财,他一定能逃出江家,逃离绿衣的掌控,逃离清水县。但他没有,他将钱财交给信任之人保管,却未料到绿衣竟卷了钱财弃他而去,任他在胡府是生是死。
过往那些血淋淋的教训,只告诉他一个道理:钱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修仙界不缺天才。
江淮清虚天才弟子的名声若是离了清虚便什么也不是,而每月丰厚的俸禄、舒适安逸的洞府,昂贵精致的法衣,若是离了千雪安和上岑给他的这层身份,自然也什么也不是。此时他所拥有的,都是别人给的。一旦他丧失了作为天才弟子的价值,这些随地随时能被别人取代。
刚刚入修仙界时,这里的通用货币就是灵石。江淮就明白他需要为自己攒下一些东西,一些谁也拿不走的东西。上品灵石在芥子空间里即使已经能够堆成小山了他也不嫌多。
彼时,江淮看着那堆小山般明亮的上品灵石,心底还是感谢千芜叶和千雪安母女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出来,又幸得千雪安赏识,收他为徒,传授他天玄术秘诀。
天玄术他掌握得极快。此术挑人,适合的人一学便会,不适合的人连门都入不了。江淮显然是前者,不过四个月左右,他就能熟练掌握一些初级的算法,且准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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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高。
千雪安教他时曾说,天玄术可观过往,可推将来,但不可轻用。道破天机,必有反噬。你如今功力尚浅,只可看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切莫贪多。
江淮谨记在心。
而如何将所学的技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金山银山,则是他来清虚后听了言少觉对摘星阁的介绍后,思考的第一个问题。
跟随千雪安接触宗门事务的几个月来,比如宗门大比的开办、清虚新生弟子都招募、外门弟子入内门的选拔,内门弟子拜师大典的举行等等事务,他也了解一二。千雪安想让他主持下一届宗门大比,那是露脸的差事,能攒名声,能挣人情。但他却推辞自己能力有限,经验尚且不足,反而选了摘星阁的“揽星衔月”集市作为历练。
这不是偶然,而是他有心为之。
宗门大比固然风光,可那是给外人看的。一届大比办完,名声有了,人情欠了,真正落进自己口袋的,却少得可怜。
“揽星衔月”集市却不一样,是极其有趣的,许多弟子都会把自己手工炼制的丹药、器物拿出来进行买卖,有时也有一些冷门心法、秘笈等等,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不过这样的一个集市上,还缺少着一项专属服务。
江淮正是钻了这个空子,集市上人来人往。有人丢了东西,想知道去哪儿找;有人要渡劫,想知道此劫吉凶;有人与人结怨,想知道对方会不会报复;有人心动于人,想知道那人心里有没有自己。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问师门,师门不管;问朋友,朋友不知;问自己,自己心里没底。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都在天玄术可以算的范围之内。
天玄术里有一门小术,叫“观气”。不需推演命盘,不需掐算时辰,只需看一个人当下的气机流转,便能知其心中所困、所求、所惧。这是入门级的功夫,算不得泄露天机,却能解人疑惑。
初见梨羽流时,他便能看穿此人身上的“气”,那日梨羽流周身的暗紫色泛着黑,他不解。后来学了“观气”后才明白,此人最近气运不大好。再次见到梨羽流是在拜师大典上,一袭黑衣,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浓紫色。
还有“遁物”,可寻丢失之物的大致方位;“判吉”,可观短期内的吉凶祸福;“红线”,能看两人之间的缘分深浅。这些初级术法,随便拿出一样来,都能派上用场。
仅仅是借助“观气”、“遁物”、“判吉”、“红线”等初级天玄术法,便让他在此次集市上赚的盆满钵满。一个问题就是十块上品灵石,因他算得极准,神算子名声打出去,甚至有人排着长队找他,如此一天下来,他能看百十数人,不过短短十来天,就赚了上万块上品灵石。
此事,江淮并未对外人言。即便是赚这快钱,他也极为谨慎。先是花重金买了隔绝容貌与修为的幂篱,后又作为督办方加强了此次集市的巡保,防止有人闹事。此事做得极为隐秘,连千雪安也未曾察觉江淮借摘星阁做天玄术的买卖,从中赚了一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