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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来日Lai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08


    有时候五条悟会觉得自己在养孩子这方面是有点说法的。


    或许是命运女神眷顾他时在手上拿了把金光闪闪的秤砣,把一些东西给分开评量。


    总之向来在大众面前欢快不着调的特级教师,养出来的小孩性格都不同风格的话少,似是高冷又不是高冷,还参杂着些咒术师独有的神经质,和自己根本不在一个画风上。


    他养第一个小孩上川崎芸的时候,是抱着种不希望失足少年再崴脚的心情,和一点初入大千世界无处不在的新奇。所以都照顾不清楚自身的少年,就像只领着其它流浪小动物往家里跑的白猫一样,兴高采烈把人带在身边。


    他对对方鲜少有要求,连期望也都只在一个好好长大,术式什么的尽力就好的范围,从来不给过多压力。


    但上川崎芸也的确对得起这份改变他本该惨淡一生的恩情,二年级时候准一级咒术师证就已经到手,能独自完成诸多任务,没成年前日本境内跑,成年后长期待在海外做高专这边的联络代表。


    至少在五条悟新宿和两面宿傩灵魂同归于尽前,上川崎芸都是让人非常省心懂事且有几分可靠的。养了快十二年,对方唯一一次在五条悟面前闹脾气,是白发少年要收养伏黑姐弟俩。


    都到青春期的少年还跟小豆丁时候一样,一有情绪就抱着他手臂默不作声,表情泫然欲泣。


    但那次不同往常,五条悟最后也没松口,隔天还是去找了趟伏黑惠把两个没人管的小孩给捞走,后来花上一整年时间少年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平日里也一直避见和某位魂归故里的天与暴君神似的小号手办。


    第二次或许就是现在。


    结界消失以后暴雨滂沱,水流如注直往两人身上拍打,天边白光乍亮,惊雷糅杂电闪在云层中滚腾,照亮男人看不出情绪的脸,高大精悍的身躯伫立在风雨中。


    攥住五条悟手腕的五指扣得极紧,手掌粗糙温度滚烫,压着孩童腕部那片潮湿凉腻的皮肤。


    “……”


    一时窒息的死寂回旋在两人中间,腕骨处已经有挤压的痛感,五条悟动了两下没挣脱,只得主动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


    他向来果决清明的头脑难得有些迟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份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重逢’,最后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崎芸。”


    他不说话这片废墟是凝固的安静,满潭佁然不动的死水,一开口就像什么洪水猛兽把池面给掀开,对方被惊着似的猛得松开手,把五条悟都给晃得往后微微摇摆一下。


    男人身子停留在原地僵硬的杵立,垂放身侧的手细细抽搐着,直到幽深墨绿的眼睛触及到孩童被水汽浸透寒白的脸庞才如梦初醒,解开扣领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衬衫,抬手将制服脱下来罩在对方身上。


    整个过程上川崎芸始终没作声,周围原先剧烈火势因为倾盆大雨而逐渐熄灭,焰热在水潮下朦胧腾起雾气。


    做完这些,他看向地面努力将自己蜷缩起来的灰黑色水体,弯下腰两指捏着一角,粗暴地将其从五条悟靴尖拉扯出来。


    细声细气的惨叫从那团生物体内发出,头发乌黑的咒灵女孩从水面爬出将其抓住吞进嘴里,眼神黯淡空洞地又钻回漆黑之中。


    上川崎芸重新直起身复而抬头,雨水顺着发梢沥沥淅淅滴落。


    不远处有几束手电灯光刺穿雨幕,「帐」消散后等在外面支援的人开始陆续进入一片狼藉的街道。


    在一片人声,哭喊,救护车与警笛长鸣中,沉默良久的男人张了张嘴,嗓音有些沙哑的开口。


    “根据咒术法则第135条,你必需将在「帐」中现场所发生的一切如实回答,总监部则根据记录情况酌情处理…”


    过去保守派还没死干净时候,所谓的酌情处理,大多一般是先给监禁判死缓,再严重就是直接死刑,


    旧总监部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背靠关系势力错综复杂,老东西没一个省油的灯,说话都是被家族利益和封建糟粕给浸透的恶心气息。


    和五条悟不同画风的上川崎芸,有一点完完全全顺承了法定层面的监护人,相当厌烦那些保守派的作为。


    咒术法则无论旧版还是新编,他全记得清晰,能轻易脱口任何一条对应情况的相关条例。


    但记得清楚和是否会遵守是两码事。


    上川崎芸当然不是什么老实人,嘴上说着五条悟得去接受盘查,实际行动却是一声不响开跑轿车带着人走掉。辅助监督和粉发少年,以及那些后续与新总监部交接的工作,统统被车声轰鸣给抛进雨幕里。


    经咒术界官方报告,被高专的众人亲眼见证,和两面宿傩的灵魂一同死亡的人,时隔两个月以孩童的模样突然出现,只说心里滔天骇浪面上不显露出来,完全就是上川崎芸被一时庞然的感情给冲昏头脑了。


    他把持着方向盘甚至不知自己该带着五条悟去往何方,只能一直沿着公路不停留没有目的地开下去。


    车窗外雨色连亘深沉,五条悟坐在副驾,衣服被水汽浸湿沉甸甸贴住身体,不舒适也不御寒,但是他并不在意。


    “就这样静悄悄离开现场吗,”他说,“又开走伊地知的车,他可能会很惶恐哦。”


    “那边还有高专其他人和咒术总监的工作人员,就算没空,警察们也会送他回去。”


    “你不用去交接工作吗?”五条悟问。


    男人握着方向盘,车内微弱灯光投射在他立体挺括的五官,“可以晚点用电话联系,况且他们如果真的问,我知道的也并不多。”


    结界持续的时间太短,走进去他才调查不到一半覆盖范围。


    上川崎芸继续说:“新总监部比以前的要正常些,稍微有个人样。”


    不至于再出现一言不合就死缓的情况。


    五条悟闻言情绪模糊不清的笑了笑,那种曾历沧海的气质本不该在一个孩童身上出现,多少会消磨掉年轻稚嫩的面庞,四四方方笼罩下来一层让人无法窥视的屏障。


    “这样吗,果然还有许多积极的事情嘛,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咒术界,都并非是无可救药的。”


    他比过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死亡或许没有改变某些灵魂深处东西,但上川崎芸仍然发觉自己再难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当事人并不知道对方心里交缠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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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许他知道,只是没点破,苍蓝色的漂亮眼瞳倒映在玻璃上。


    “本来还以为会被十分激动的问为什么又活过来了,但崎芸你异常的沉稳平静呢。”


    雨珠噼啪扑打车窗,雨水刮反复扫开不断下淌着的水流,上川崎芸同玻璃上人的倒影的目光相视:“如果我问了,你会告诉我吗?”


    他短暂停顿一下,语气认真。


    “我的意思是真相的全部。”


    随着话音刚落,座椅,挡风玻璃,整个车内都缓缓浮起层在扭动着的黑雾,光线的穿透下像种诡异浅淡在正流动的丝线。


    淡淡的血腥气从后排传来,本来只倒映二人的车窗上悄然出现一张面色苍白的俊秀脸庞。


    咒怨灵侧头趴在副驾驶座椅后,一只手垂下来轻轻搭着孩童肩头,黑发呈现出水藻一样潮湿而柔软的质感,发丝阴影下的鸢色眼睛深处还带着抹沉沉血气。


    “太宰。”


    五条悟抬起手臂,指尖水汽未消贴住对方比自己体温还要冰冷许多的手背肌肤,他摇摇头蓝眸同「太宰治」对视。


    片刻后盘旋包裹住整座轿车的黑雾悉数散去,但咒怨灵仍然维持伏在孩童椅背上的姿态,垂着眼睑不再看向驾驶位的咒术师,表情恹恹又沉默安静。


    流线型的黑气涌聚在孩童腕部的圆镯上,上川崎芸看了几眼,镯子通体黝黑不透光,辨认不出是什么材质。


    男人挑起眉,面上神色有些微妙:“很少有诅咒能把束缚媒介给侵蚀到这种程度。”


    说完他扭过头目视前方,仿佛在专注驾车,并没有被咒怨灵刚刚的威胁所影响,抿了下嘴角,语气颇为平静。


    “而且还是一生之环。”


    “……”


    五条悟眨了眨眼,看着人平直的嘴角,心想果然还是在闹脾气。


    毕竟都是成年人,哪怕他仍然习惯性将面前的人当做当年轨道上披着围巾,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豆丁一样对待。


    但无法否认对方现在已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了,不会再因为见到生人就下意识攥住五条悟的手指,也不会因为没有足够的咒力而无法控制泽口崎绘,惶惶不安等在一边,看着白发少年把咒灵从阴影里拎出来。


    曾经瘦瘦矮矮的小孩如今身量高硕,甚至比二十八岁时的五条悟还要高上些许,穿着衬衫都能感受到衣料下结实精悍的年轻身躯。


    换个人或许会开始考虑改变对人的用辞,以更严肃成熟的态度来看待对方。


    但五条悟可不会,在他这里,寰宇光芒万丈的群星落下来也只会是坠入旷阔大海。


    海洋中的每一刻都有盈千累万事情发生,海潮迭起源源不绝。他的世界也是幕如此的冗繁舞台,他在重重帷幕其中,不被浪流而席卷却也不踏入这片拥挤的台面。


    他换了个更舒适些的姿态,两腿交叠一只脚鞋尖翘起,“先不说这个话题。”


    车内光线不算亮,五条悟单手支着下巴,眉梢微抬,雨幕与昏暗衬托得那张脸呈现出种令人凝眸难移的冷白。


    “这两天我还有点事,明天答应了要带治君去吃蟹肉料理哦,崎芸你现在打算带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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