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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离校修玉遇怪人

作者:一字一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大中午的,阳光微毒,走几步便觉得热,但坚持送来的凉风又让脸有些受不住,热中送凉,凉中夹暖。


    到了一家雕玉室前,一个中年男子正对一只断掉的玉镯子进行金银镶嵌,正是最需要聚精会神时,何梦识生怕自己一喊,那人手一歪,与修玉背道而驰,便在一旁站着。


    墙上挂钟走得格外响,“滴答滴答”,也不动听。何梦识有些急了。


    半晌,那人整个身体突然开始往后倒,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哈欠打到一半,看见何梦识,有些惊讶,擦掉眼角泪珠,问:“有事吗?”


    “修玉。”


    “哦,在这站挺久了吧。”男人起身,走到柜台边,把刚才修好的玉镯子装进一个木盒子里。


    何梦识跟在他后面,说:“没多久。”


    “把玉拿来看看。”


    何梦识依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布口袋,缓缓将玉的碎片倒了出来。


    男人只一眼,“啧啧”两声说:“拿回去吧,修不好了。”


    何梦识心顿时一落,却又不甘地问:


    “真的没希望了吗?您再看看?”


    男人直摇头,惋惜道:“太碎了,修不好。”


    何梦识抿着唇,失落着,打算换家再试试。


    男人看出她想法,说:


    “在这个地方修玉技术最强的就是我家了,我说修不了的玉不信还有谁能修的了。不是我不给你留点希望,是玉挡人灾,注定。”


    “屁个注定!”


    突然的一声,犹雷响在空旷地。


    何梦识循声一看,一个男人站在门外,鸟窝似的头发,长刘海遮盖下,一双眼睛惺忪,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着门。


    雕玉室老板顿时怒了,气势汹汹朝门口走去,指着那人鼻子说:


    “就你不懂装懂,滚滚,别在我这发疯。”说着就要去推。


    “欸欸,”那男人倒退着,分明还没被碰到,却捂着左臂叫道,“老板怎么推人啊!”


    “你、你!”老板气意更甚,却因街上人多,只得就此罢休,憋着怒气回到店内。


    “请问……”何梦识出声。


    “啊?哦。”老板被气糊涂了,平了气,看向何梦识,严肃说:


    “这玉的碎片,一定要好好保管,至于修,放弃吧,太碎了,真修不了。”


    何梦识捏着布袋,失望让她打击不少,也让一股恨意更浓。


    刚踏上街道,一声音说:“只要玉没死,便能修。”


    何梦识惊讶侧头,见先前那男人正靠着灯柱,打着哈欠,望向自己。


    “请问……”何梦识朝他走去。


    “有办法修。”那男人接了何梦识未说完的话,笑道,“在下玉辞树,大家都唤我玉老板。”


    “玉老板。”何梦识也不在意面前这人叫什么,是什么身份,忙问:


    “能帮我修好我的玉佩吗?”


    玉辞树捏捏下巴,“唔”着,见何梦识紧张起来,放声一笑:“尽我所能,跟我来。”


    何梦识松了口气,却想起雕玉室老板对这人的态度,又见他的穿着——偏瘦的身材被套上一件灰色长袍,长袍下摆只绣有几片墨绿叶子点缀……有点说不上来的怪。


    玉辞树回头,见她愣在原地,抓抓本就炸起来的有些长的黑发,笑问:


    “怎么?不敢?叔叔不拐小屁孩。”


    “可我不是小屁孩。”何梦识虽这样说着,但还是跟上前。


    “哈哈!”玉辞树抬起手顺着头发,又用手腕上的皮筋扎上,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几根发丝落在额前,看起来倒清爽,只是眼神浑浊,不是视线没有聚焦,更像是,对一切懒得多看一眼。


    何梦识跟着他,拐进一条小巷子,故意慢几步,从书包里摸出把手工刀,放进衣袖里。


    环境忽的一黑一亮,一座古朴木屋出现在眼前。


    褐色大门顶端悬着一块浅棕色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了三个大字——古典行,两边各挂有大红灯笼一只,看着倒挺气派。


    石阶破烂,不少杂草从缝中冒出来。玉辞树一脚踏上,伸手覆上木门,随着“嘎吱”一响,门开。


    何梦识站在外面,想努力看清里面情形,但不行,屋内一片漆黑,一丝光亮也没漏进去,这倒让人觉得奇怪。


    但何梦识没细想到这,因为玉辞树迅速点燃了屋内蜡烛,橙光照亮了屋内每一处。何梦识这下看清了,也松了口气。


    屋内最显眼处放了几个木架,其上陈列着各式玉与古玩,倒真像那么回事。何梦识姑且信了他会修玉的话。


    何梦识进入屋内,见玉辞树早已正坐在一张书桌后,十指交叉放于桌上,微笑着望着自己。


    何梦识:“……”害怕。


    “咳咳。”玉辞树正正脸色,换了副正经严肃样,说:


    “把你的玉佩碎片拿出来吧。”


    “……”何梦识慢吞吞地掏出布袋,又用更慢的速度把碎片倒出来。


    玉辞树:“……”是我魅力太大了吗?


    玉辞树伸出食指,在碎片中拨拉两下,“啧啧”两声,惋惜道:


    “这玉佩死了,死得连胎都投不了,可惜这块好玉了。”


    “玉佩也要投胎吗?”何梦识问。


    “唔……”玉辞树收回手,视线落在一旁的蜡烛上,“你可以当我打了个比喻。”


    “那到底能不能修好?”


    “换做别人,哪怕是当地修玉技术最强的,也只会说没救了。”玉辞树翻了个白眼,讥诮笑道。


    “当然,这玉我也修不好,我最多只知道一个能修它的方法。”他说完,恰到好处地停下。


    “什么方法?”何梦识急道。


    玉辞树身体往后一靠,做为难状:


    “这方法和没说一样,简直天方夜谭,算了吧。”


    何梦识一听,更急了,咬着牙,坚定道:“你说吧,无论如何我也要把玉修好。”


    “哼!”玉辞树一笑,盯着何梦识,问:“就算需要去地府呢?你也要去吗?”


    “你……”何梦识呆呆地张开嘴,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说话的人,“没在开玩笑?”


    “句句属实。”玉辞树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何梦识面前,幽幽地说:


    “我这家店叫古典行,全名阳间古典行,地府也有座古典行,全名阴间古典行,这么说你明白吗?”


    “那你怎么知道的?”何梦识问,“你去过地府吗?”


    “我怎么知道的?”玉辞树紧锁着眉,有些烦躁,“我忘了。”


    玉辞树转过身,立在排满玉器的架子前,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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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梦识跟着他挪了几步,不懈地问:“只要去阴间古典行,玉就能被修好?”


    “小姑娘,”玉辞树转身看着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严肃道,“你知道它在什么地方吗?在地府,那是人死后去的地方。”


    “我明白的,谢谢。”


    何梦识对他微鞠一躬,转身离开,留玉辞树在原地喃喃:


    “我不会要背上一条人命吧?”


    走回街上,恰好碰到在店外与人闲聊的雕玉室老板,那老板叫住她,问:“你去了他那里?”


    何梦识想了一秒,明白对方口中的“他”是谁,点头。


    “怎么?玉能修好?”老板双臂交叉于胸前,微仰起头。


    何梦识思忖,还是只说三分话算了,不然肯定要生外事,于是截了半句当真话说:“他不能修。”


    “呵呵,我就知道,不懂装懂,”老板啐道,“你别被他骗了。”


    “嗯嗯。”


    “这人是有些古怪,”刚与老板聊天的男人望望四周,压低声音说,“整天神神叨叨的,行踪也不定,可能一下子就出现在我们后面。”


    老板吓得下意识往后一看,没见到人,松了口气:


    “是吧,你也这样觉得,还说玉能说话,像个疯子一样。”


    “你见过吗?我见过几次了。”那男人说,“大晚上的,那人在车站走来走去,像……”


    何梦识对别人的奇事不感兴趣,更何况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再加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离开了。


    放学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何梦识回到出租屋,按照着计划,做完作业复习,然后收拾东西,出门。


    去了车站,掐着时间坐上了末班车。


    靠着椅背,何梦识慢慢下滑,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然后闭上眼,昏昏沉沉睡去。


    睡梦中,点点星光将她包裹。


    这次睡得格外沉,对周围事物没了知觉,直到脸被什么东西戳了几下。


    何梦识恩尼几声,不舒服地歪过头,却又意识到什么,努力想睁开眼。


    “别闹,让她睡。”


    熟悉的声音,好像是……何梦识拖着疲劳的思绪想了几秒,无果,便费劲地睁开眼,入目一身白色,在光下有些晃眼。


    “嗯?”何梦识抬起手盖住额头,正要发声,谢必安先道一声:“醒了?”


    “醒了。”何梦识带着鼻音说,视线落在一旁,一个小女孩正睁着溜圆的眼睛打量着自己,有些迷糊,问:“什么时候了?”


    “过了别阳亭,还没到鬼门关。”谢必安回答。


    “哦。”何梦识坐直身,揉了揉脖子,又对上身旁小女孩纯净的眼神。


    何梦识:“……”一动不敢动。


    “这是……”何梦识缓缓移开眼,望向谢必安。


    “这有什么,很罕见吗?”谢必安说着走到前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看这边。


    何梦识视线随着他移动,却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右脸接住了灼热的视线。


    十几秒过去,何梦识僵硬转过身,看向小女孩,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问:


    “你叫什么名字?”


    “圆子。”小女孩笑道,“姐姐你呢?”


    “我叫何梦识。”何梦识回答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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