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班主任解释的时候不是在解释给他们听,他说着“你是不是坏学生”也并非真的在问陈默泽。
他的状态像是在问另一个存在。
他给出自己认为的理由,试图向那个存在论证,面前的学生是个坏学生。
如果他说的足够有道理,就好像事实就是如此,陈默泽就真的被定性为坏学生了。
然后,然后呢?
他就可以吃掉她了。
她和班主任离得太近了,近到她亲眼看着期待的光在班主任眼中冉冉亮起。
他太期待了,期待一个新的坏学生出现。
他等了好久才等到又能来上课,一个人头只是垫了垫肚子,还不够他吃饱。
饥饿感在他的肚子里翻腾,口水从圆形裂口往外流,双手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变软。
虽然面前这个女人看着没有上一个好吃,她的表情没有上一个让他有食欲,脑子里也缺了点东西,但塞塞牙缝还是可以的。而且他有预感,她的心脏味道会很独特。
透过班主任眼里的光,陈默泽看见了他对她的势在必得。
少来!
想吃她那还真是懒□□想吃天鹅肉,长得丑想得花。
她绝对不会让这人不人的玩意吃进肚子里的!
陈默泽丝毫不退不避,直视着班主任说,“老师你说什么呢,现在还没开始上课。你不是说打扫完教室再上课,现在还是课前时间,怎么会有开小差、说小话的说法呢。”
班主任被噎了一下。
他刚刚确实说了打扫完教室再上课,也没有上课铃什么的,那现在就不算上课时间。他给出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这个学生也不能被认定成坏学生。
他现在还不能吃掉她。
听了陈默泽的话,班主任不高兴了。他从陈默泽面前退开,重新站直身体,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陈默泽,好像要把陈默泽的脸印在眼睛里。
班主任阴森森地说,“但是你刚刚说话影响到我了。影响老师管理纪律,影响老师组织班级活动,你还是个坏学生。”
陈默泽问,“你刚刚听见什么声音了?”
班主任说,“人说话的声音,非常影响我,我听着就是从你这传出来的!”
陈默泽又问,“具体内容是什么?”
班主任迟疑了一下,他还真没听清。
陈默泽双手抱臂,看着班主任不赞同地说,“你都没听清你说什么,听不清还能影响到你什么。老师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啊,你看你脸上那么多痘。没事啊,我知道当班主任很累的,压力很大的,在这种情况下有幻听症状是正常的。后面那女孩叫小雅。老师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呢?不要忌讳……”
“吵死了!”班主任怒吼道,“闭嘴,不许说话了!还有我脸上的不是痘!”
班主任被陈默泽念叨得心烦气乱,说的话被陈默泽一个个怼回来更是让他格外不爽。他恨不得立刻把陈默泽囫囵吞下,但现在不是时候,他还没抓住她的把柄。
没事,课还没开始上呢,之后总会让他找到机会吃了她的。
在空中晃了晃自己的双手,班主任勉强从情绪里缓过来了些。他对陈默泽说,“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陈默泽眨巴着眼睛装无辜,“我刚刚说了很多,你说哪句?”
班主任晃了晃头,发现自己一句没记住,不高兴地拍了拍陈默泽的桌子,“把你练习本拿出来。”
陈默泽的手伸进课桌摸来摸去,却没有真的去拿作业本。她的视线瞟向伍皓。
她刚刚说的东西伍皓肯定听见了。
当她不动声色地瞟向伍皓,伍皓已经收回看值日表的目光了。此时她正在伏在课桌上写着什么。
下一秒,她放下笔,将写好的纸张向陈默泽举起。
她的字和她外在的形象很不搭,她看着很温柔、很容易接近,她的字却很狂放潦草。还好陈默泽都能认出。
纸上写着,‘下个是你,一切小心’。
看到字的瞬间陈默泽松了口气,不管值日表是不是按学号排布,总之结果跟她想的一样,她是下下个值日生。
在这个当下她是安全的,不会有机会被班主任吃掉。
于是她将作业本交给了班主任。
看了眼封面的学号,班主任失望地将作业本丢在桌上,转身就走。
“值日生在哪里?我数到五,你还不站出来的话,你就是不守规矩的坏学生。”班主任带着没能得逞的怒气向教室的右边走去,“五,四,三……我没记错的话,是在这边。”
他从教室后面绕到了右边,这次陈默泽没回头,但她能听见最后的倒数声。
“二,一。把你的作业本拿出来。”班主任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陈默泽没转头去看,不是因为她能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是她心里有别的事。
为什么伍皓不把看到的内容说出来?
伍皓肯定看到谁是现在轮到的值日生,但她只是提醒了陈默泽是下下个,除此之外什么信息都没给。
陈默泽感到奇怪,她以为伍皓是个很看重生命的人,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每个人的学号和姓名就在自己座位的作业本上,是非常容易接触到的。她要是把得到的信息说出来,说出这个值日生的名字,现在这个值日生大概率能逃过一劫。
陈默泽已经用亲身实践证明说两句话并不会死,只要不被认定为坏学生就不会出事。而怎么样的人是坏学生,这里并不存在一个固定的、无法动摇的标准。
如果信息被说出,那个“值日生”没有把握机会还是死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只有他能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但这对伍皓来说完全是举手之劳,她却没有这么做。
陈默泽挺好奇伍皓是怎么想的。
她对着伍皓的方向,说话叫她,丢纸团给她,试图引起伍皓的注意,伍皓都没有理会。给陈默泽传递完信息后伍皓就一直面朝前方低着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陈默泽很确定伍皓听见她叫她了,她的手劲准头很好,丢出的纸团直接丢到了伍皓的桌面上。伍皓收下了纸团但就是不回头,不搭理她。
陈默泽心里的好奇与不解逐渐因冷落与刻意回避发酵成不满。
她并不觉得副本里的人有必须帮助别人的义务,但是,伍皓居然不搭理她?
说好的搭档呢?说好的生命绑定呢?
她还以为她们关系有多密切,伍皓居然刻意不理她。
这人还真是和看上去的、和她以为的完全不一样。她对伍皓有了全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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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咬了咬牙咽下一肚子气,陈默泽把被扯下两页纸的作业本丢回课桌里,放弃叫伍皓了。
班主任没注意这边窸窸窣窣的响动,他正在享用第二顿美食,短暂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吃完第二顿的他心情由阴转晴。
他迫不及待地想吃第三顿了。
班主任连再度敞开的衬衣都没心思整理,刚把头颅咽下就急切地说,“下一个值日生是谁?不主动站出来的都是坏学生!”
嘴上这么问,实则他很清楚这位“下一个值日生”是谁,毕竟他刚刚看过她的作业本,看见了她的学号。
那个不听话的坏女人,终于可以吃她了!
他这么想着,急匆匆地向陈默泽的座位走去。
然而,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教室里的人都很惶恐,他们都低着头,生怕倒霉蛋是自己。
在这样一片低垂的头颅中,直直站起的陈默泽特别眨眼。
还不等班主任问完,不等班主任走到她身边,她特别主动地站了起来,主动地离开座位走向讲台。
她大大方方地说,“讲台的台面和黑板前的地面,搞干净就行了是吧。”
说搞卫生就搞卫生。
站起来后视野开阔起来,她环视教室看到了拖把在教室最后的墙角放着,旁边的柜子上搭着抹布。
她走过去,在教室的最后和班主任擦身而过,一点眼神都没分给他。
班主任愣在了原地。
他讨厌不听话的人类,看到那些不守规矩做出多余举动的人就想吃掉他们。但同时,他也很讨厌这些目中无他的人类。
她怎么可以不害怕?!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然、这么淡定地站起来,走过去?!
她应该在座位上蜷缩着瑟瑟发抖。她应该在他找人的时候不敢出声。她应该在他走到她面前时露出睁大眼睛露出恐惧而无助的表情。
她应该害怕他,畏惧他。
这才是对的。
她没有这么做,她是坏学生!
她是坏学生!
“你在干什么?”班主任问。
陈默泽一手拎着拖把,一手拎着抹布,正向讲台走去。听到班主任的问题,她脚步不停,面无表情语气平平地说,“我是值日生啊。我要搞卫生啊。”
再次走到班主任身边,她说,“让让,挡我路了。”
说完擦着班主任走过去,她钻进拥挤座位的空档里,往讲台挤去。
班主任又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班主任,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
陈默泽发现了,这班主任脾气跟她差不多差,一点就炸。
也没怎么他就在那嗷嗷叫。
仗着班主任还站在教室最后看不见她的脸,她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什么态度。不是你说的,值日生就要搞卫生,你说要主动要积极。我现在就在积极主动地搞卫生,你搁那一站就好好站着,别影响我做好学生。”
说完她不管班主任在后面气得脸色发黑,提着拖把和抹布就上了讲台。
讲台下很多人在看她。
当她主动站起来,主动走下座位,他们就被动静吸引,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头看向了她。
他们的目光很震惊,震惊于这人居然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