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对我用了迷药?”守在殿门前的蓝衣侍卫不可置信,拔刀指向宋知予,却是动作摇晃,眼前视线也模糊不清。
方才,她一路顺着东南方向找,果然在一处偏殿前找到那棵石榴树,还有守在殿门口的人。她一心想要把守门的人引走,反而引起了对方的警惕。好在之前用的迷香香丸仍在手中。
谁承想,对方有武艺在身,她一连捏碎了两颗,对方竟然仍能支撑。
宋知予背后霎时起了冷汗,刻意将陛下赐的软玉挂在袖间,抬手格挡,“公子是什么意思……什么迷香?岂不是将我错当成了歹人?”
太子侍卫盯着那宝玉,咬紧了牙根。这宋知予分明是在用玉威胁他,让他知道她是陛下刚刚夸赞过的人,若是轻易死在这,未必不会有人追究。可她若是坏了主子的好事,却是死有余辜!
宋知予被对方阴毒地盯着,犹如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脚下发颤,几乎拔腿就想逃跑。
那侍卫逼近两步,却几乎贴着她的面,猛然倒下。
宋知予松了口气,幸好迷药的药效发挥了作用,否则她若为了谢聿安的一桩风流丑事丢了性命,当真是化作鬼都无处申冤!
她一边暗骂谢聿安,一面咬牙拖着晕倒的男人往殿后去,从他身上摸出殿门重锁的钥匙。临要开门时,却猛地顿住了。
按理说,这太子的手下将谢聿安两人关进屋中,谢聿安一定察觉出不对,停下了正在做的事。但她又不知男女行事是是何状态,若是这谢聿安快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连被人暗算了都没察觉,此时仍在行事又该如何?
她若是就这样推门进去,撞见了不该看的事……
宋知予咬咬牙,屈指在门上敲了敲,里面人没有回应,她又犹豫着将耳朵贴在门上,却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瞬间又红了脸。
她咬咬牙,闭着眼推门而入。
入鼻是一股浓重的花调香味,宋知予连忙捂住鼻子,却在花香调之中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宋知予一愣,本能地睁开眼,尚未看得清眼前景象,便有一人闪身而来,一只有力的手掐上她的脖子,将她的后背重重撞上门扉。
热烫的体温贴了上来,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与杀意。她瞬间呼吸困难,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还敢进来,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胸腔中的气息迅速被挤压干净,她抬手去抠他的手,衣袖从他皮肤上掠过,竟是让他身体猛地一僵,手上的力度本能松了些。宋知予趁机抬脚,不顾章法地去踹他。
谢聿安吃痛地“嘶”了一声,后退了两步。
宋知予这才看清他用破布蒙了眼睛、堵了耳朵,胳膊上则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染了半臂,一身素衣脏兮兮的,脸色红得不正常。狼狈至此,竟然被她一个弱女子随便就踢中了要害。
他身后的床榻上,静安被五花大绑又堵了嘴,眼睛紧紧闭着,却仍在不停地扭动,像是蛇被砍掉了头后残存的本能反应,不时地发出哼哼声。
“谢聿安,你竟对人用这种龌龊手段?”宋知予不可置信。
他一愣,揭下了遮眼的布,看清眼前人后更是茫然,“怎会是你?你怎么找过来的?”
混乱的脑袋被她的出现惊得清明,又想起她刚才的问话,一时也顾不上身体的煎熬难受,怒道:
“你当我做了什么事?!”
宋知予旋身,从后腰抽出从那侍卫手中偷来的短剑,冷脸指向他:“我本以为就算你有诸多讨厌之处,却至少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也会色欲熏心,对女子作出如此欺辱之事!”
他只觉得自己脑袋抽得更疼了,咬牙骂道:“宋知予,你又胡乱攀咬什么?”
她从未执剑对过谁,如今手止不住地颤抖,便用两手握紧了刀柄,“陛下马上就要到了,还请将军离公主远些,从屋中出去。”
谢聿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中保护的神色,一时简直要被气笑了。平时弱不禁风的一个人,第一次强装凶狠,竟然是为了欺负过她的静安?
她以为他做了什么?对静安用强,还将人绑了起来?他与她认识了这样久,她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将他当做禽兽,不愧是宋知予,好得很!
宋知予看见他眼中的怒火,剑尖一抖,又强撑着勇气上前两步,将刀刃抵上他的脖颈,“……谢聿安,你先出去!”
冰冷的剑身贴上本就敏’感的皮肤,激得他浑身一颤,闭了闭眼,无可奈何地咬牙问:“……宋知予,你是蠢货吗?!哪有人做事前把女人捆起来,蒙住自己的眼的!”
宋知予耳根一红,强撑道:“我对将军的嗜好不感兴趣,我再说一遍,陛下就要过来了,若不希望事情败露,还请你现在就出去!”
谢聿安彻底被气笑了,他自知再也和她讲不通,反而彻底冷静下来,反应过来今日自己中的是连环套,而宋知予则是一头扎进这个陷阱里的另一人。
“你拿过剑吗?杀过人吗?”
谢聿安压低了声音,眼中冷然嘲弄之意看得她心中一震,勉强道:“……我不怕你。”
他笑,“是吗?那一会儿可别哭。”
她还没理解这话的意思,便见他欺步而上,抬臂捏上她的手腕,扯着她往怀中一带。宋知予感觉一阵掀动,重重撞进他滚烫的怀中,“宋知予,握紧了。”
几乎在转瞬之间,她持剑的那只手被带着往前一刺,撞击感从剑尖传递至手骨,伴着“咯嘣”一声,她的小臂被震得一麻,温热的血液喷溅至她脸上。
眼前,那名被她用迷药迷倒的蓝衣侍卫不知何时出现,此刻已然被她一剑洞穿喉咙,满脸都是惊愕与不可置信,却满嘴呕血,除了残破的音节,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眼看着这人眼中的光散去,像一个坏掉的物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溅在她脸上的血仍是热的。
谢聿安说得对,人血是腥臭的。
而他刚刚借她的手杀掉一人,却连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都不曾,一手仍捏着她的手腕,另一臂横在她的腰腹之前,变相地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垂眼看她,却只看得到她溅了血的额头,以及微微颤抖的眼睫。身体里压抑的那股燥热,伴随着一种滔天的烦躁与嗜血欲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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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他起了坏心,垂首在她耳边低声道:
“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拿来做样子的……你若当真想杀我,便该像这样一击毙命,否则成了我剑下的冤魂,又要上何处说理去呢?”
怀里的人一言不发,但他握住她的手腕,自然感受得到她疯狂跳动的脉搏。
说来也是奇妙的很,明明他被静安这药弄得这样难受,此刻见她这样,心情却总算舒畅了点,还有闲心问她:
“既然我在你眼中是胆敢于行宫大宴之时欺凌公主的蠢蛋禽兽,便该知道我这人是个亡命之徒,自然不怕将你弄死在这里。
到时候我大可以趁皇上来之前逃出去,届时你已死,谁还知道我做下的丑事?”
热烫的气息喷在她耳尖,宋知予被他怀中的温度烫到难受,她却一动也不敢动。
此前无数次听闻他在沙场上如何英勇,也曾被他威胁过。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手中竟然轻如毫毛,而他杀完人后竟然还有心情与她说笑。
经此一遭,她已然冷静下来,感受到此刻贴着自己的身体格外滚烫,他虽然语气轻佻如常,身体却禁不住在颤抖。明明上身箍她箍得很紧,却从腰腹处刻意地侧过身去,离她远远的。
分明自己都这样难受了,还有心情捉弄她。
宋知予刚压下去的震怒又转为一种气恼,问他:“……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谢聿安心神一怔,猛然松开她的手,抬手在她肩膀上一推,将她推了个踉跄,“权宜之计罢了,谁要抱你?又在说梦话。”
宋知予无视他这句话,盯着地上的尸体,“既然不是你欺辱公主,为何要将人绑成这样?”……像个将要上锅蒸煮的螃蟹似的。
话刚问出口,宋知予却已经猜到了事情真正的经过,不等他回答,连忙又道:“不重要,你不必说了。”
同为女子,她一进门看见静安公主的模样,便下意识地以为是谢聿安欺负了她。但真的冷静下来,这空气中的花香调,以及谢聿安的模样,便知道应该是有人用了迷情的香。若当真是谢聿安心怀不轨,要制住一个小女子何须用香?
宋知予不觉得贞洁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于当今世道,她不理解为何静安身为公主,甘愿为一个男人卑微到这种地步。又或许这一切本就不止于男女情爱,而是关乎于权力争斗罢了。
地上尸体仍然大睁着眼睛,怨憎而茫然地瞪着她。可若他不死,刚才她便被他偷袭杀掉了。
宋知予额心直跳,后悔于掺和到这摊烂事之中。
一旁,谢聿安静静地瞧着她的神色,问:
“怕了?”
她沉默不语,他冷哼一声:“既然胆子这么小,还巴巴地跑过来做什么?”
“宋知予,你现在离开这儿,离我远点,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见她不动弹也不说,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痛处,心中烦躁,正想再讥讽两句,却见她清凌凌地抬起眼,问他:
“这里地处东南角,后面是假山死路,向前必会遇上陛下。如果我现在走了,你打算如何收拾这残局,处理完尸体,带着公主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