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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作者:卧衔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宋知予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笑得和风细雨,却有一种杀意。让她……莫名有些惧怕。


    “将军是觉得我有些无礼?你放心,这些日子琴姐的衣食住行,以及之前将军给的银钱,我都会还上的。”


    “宋姑娘惯爱说笑”,他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既是要各不相干,如今又牵扯什么银钱,没了琴姐这层关系,又多了债主的牵连。倒是让人不明白,你究竟是想与我划清界限,还是藕断丝连、以退为进?”


    “比起姑娘这样喜欢玩弄人心,我倒喜欢那些直来直去的真诚性子。”


    这下换作宋知予怔愣了。什么叫藕断丝连、以退为进,什么又叫玩弄人心?难不成在他心里,也如静安公主一样,认为她是在刻意做小伏低、欲拒还迎,其实是想攀附他这棵大树?


    那种久违的羞耻感冲向眉心,几乎令她怒不可遏。


    “我何德何能敢玩弄将军的心?还是不知何时,将军竟然觉得被我玩弄了?”


    谢聿安被她这粗话噎住,却又莫名心虚,咬牙切齿、气急败坏:


    “宋知予,你究竟知不知羞?!”


    她反而彻底冷了脸。


    “我若知羞,便该在将军冤枉我害琴姐时便以死明志,再不济也该在公主指责我与你苟且时撞柱以证清白!”


    “若非我是这样不知羞的女子,怎会任由自己无端跟你扯上关系,仿佛在那张画像递进宫中任你选择的那时起,我便卑贱到了泥里,即便扒掉这层皮也不配与你相提并论!”


    她一向温柔知礼,即便挖苦人也是拐着弯地明褒暗贬,何曾这样疾言厉色。谢聿安被她骂得愣神,反应过来,几乎要被气笑:


    “所以你在意的便是别人的轻视?我只当你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也在乎那些杂碎的闲言碎语?我又什么时候轻视过你、糟践过你?”


    宋知予脸色冷然:


    “我不过凡夫俗子,不愿被人当菜市上的剩肉任人评判挑拣。将军是天上月,却不是我心中的良人,为你我都好,日后还是互相避着些好。”


    “只是过几日我要将琴姐送走,还需将军首肯。至于那些钱,将军若不肯要,到时我便送给穷苦的人家,只当是将军的善心了。”


    她说完,竟是告辞要走。谢聿安简直不可置信,本能地就喊出了口:


    “站住!”


    她冷然偏首,“将军与我竟还有事未了?”


    谢聿安只瞧得见她未被面具遮掩的那半张脸,只觉得日光斜照,她明艳的五官不再被低眉顺眼的懦然遮掩,竟是傲然于上、不可逼视。


    他像是直到今日才如此清楚地看见她这个人。


    谢聿安也不知他与她怎么到了如今这样撕破脸的局面,他反应过来自己也许是一厢情愿了,又不知为何要叫住她。她对自己无意,岂不是正好让他落了清净?


    可他一开口,说得却是: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更何况,你一个弱女子,自己都被困在深宅大院,又能将那丫头送到哪里去?除了我,谁还能帮你庇护她、照看她?”


    她若聪明,若在意琴姐那个丫头,便该像以前那样说些挽回讨好的话,让他帮她的忙。他却忘了,琴姐这丫头一开始就是他为了先生救下的,此刻这话说得却是有些反客为主、趁人之危的卑鄙意思。


    宋知予只当他挑衅轻视的话是疯狗在乱吠,按捺着胸腔中狂怒的心跳。有些话本不必对他说,但此刻也多了些较劲的意思:


    “这些事便不劳将军操心了。我有一心上人做的是经商的活计,走南闯北,自然能为琴姐找到一个安稳又避开宋家耳目的去处。不久他便会上门求娶与我成婚,到时候我想何时去看琴姐,也妥帖方便。”


    她说完便走,只留给他一个清瘦却冷然的背影。“心上人”这几个字却像是一个清晰响亮的巴掌,反复抽打在他脸上。


    谢聿安的禁足解了,连日来,将军府却像是被笼罩在阴云里。任谁都能看出谢聿安心情十分糟糕,任谁路过他的院子,都要放轻了脚步,小心小心再小心。


    分明禁足已解,他却闷在府中懒得出门,每日在院中练剑。宋知予托人送过几次信来,想要约见他送走琴姐的时间,谢聿安都只瞥上一眼,说人字太丑,懒得看,让人把信拿去烧掉。


    宋知予见自己送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惊讶于他这人竟然当真肚量这样小,原本有些后悔那日冲动,这下连后悔也没了,只觉得他这人当真讨厌得很。但她又不能趁他不在擅自将琴姐带走,只能耐心候着,期待他还残存些良心。


    唯有知道点内情的赵召看自己主子这样,心中长吁短叹。那宋知予既然不是主子的良配,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来得干净。


    于是,赵召这日便试探着对正在练剑的谢聿安说:


    “那日我见宋二姑娘是与一男子去别院看琴姐的,那人细皮嫩肉,倒像是个读书人,与宋姑娘看着登对得很。”


    “我瞧着那人有些眼熟,这才想起来,一开始主子让我盯着宋姑娘时,她便多次与那人见面,还聊到过……婚姻之事。”


    谢聿安冷脸收剑,院子中一棵粗树被拦腰砍断,“轰”地一声贴着赵召的脸倒下。


    “拖到现在才说?”


    原来他从一开始便是一厢情愿,误以为她对自己有意,简直可笑至极。


    赵召一凛,壮着胆子,忠言逆耳道:


    “当时,奴才并不觉得这是件必须上报的事。倒是主子……何时竟然也在意起一个无关女子的婚姻之事了?”


    谢聿安一怔,冷笑一声,“赵召,去告诉宋知予,三日后我有空,让她安排把那丫头接走。”说罢,甩袖离去。


    说到底,宋知予不过是个无关的人。她爱与谁在一起,跟他又有何关系?她想嫁给别人,两人相识一场,他也该大度一些,好好替她贺喜。


    然后,从此各不相干。


    *


    宋知予与刘知容约好,将琴姐托付给他认识多年的一位老友,暂时到南方去住。等她与他成婚,远离京城宋家,便找机会给琴姐安置更好的去处。


    只是她没想到,送琴姐离开京城的这日,谢聿安竟然也会来。


    临江渡口,把红着眼睛的琴姐送上船,一扭脸便能看到那个煞神一样的男人,漫不经心地骑在高马上,立于不远处。


    刘知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知予,你不曾说过,琴姐竟然是寄居在谢小将军府中……”


    宋知予抿唇,“此事解释起来太过复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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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我再与你说清楚可好?你可信我?”


    刘知容看了看远处冷脸盯着这边的男人,纵使心中不快,也只能点了点头,“我信你。”


    两人相视而望,互相宽慰,落在谢聿安眼中,便像是一对耳鬓厮磨的爱侣。他冷笑一声,挪开目光去看滔滔江水,省的碍眼。


    宋知予摸不透谢聿安的心思,但好歹他帮了不少忙,便带着刘知容上前致谢。


    谁知谢聿安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似的,反而居高临下地看向刘知容:


    “这位便是刘兄吧?”


    “谢小将军认得我?”


    “听宋姑娘提起,你二位不久便要成亲了。”


    刘知容更加怔楞。虽说两人早就在商量婚姻大事,可从未真正定下,她怎会将这话说与别人?


    宋知予心虚,耳根一热,正要解释什么,便觉得自己的手被刘知容轻轻拢住。他温柔地对她笑,扭头回:


    “多谢将军记挂,我与知予相识多年,娶她为妻是我存活于世的最大心愿。若能成为夫妻,我死而无憾。”


    宋知予原本被他拉住手有些不自在,闻言反而生出一丝愧疚来。于她而言,婚姻不过是逃出宋家的跳板。却不知他竟情深至此。


    却听马上的人轻嗤:


    “倒不知该夸刘兄是个情种,还是该夸宋姑娘温柔多情,如此惹人疼爱。”


    宋知予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一抬眼,谢聿安却早已漫不经心地挪开目光。


    他长腿随意一勾,将地上一个宝箱的盖子掀开。


    箱中竟然整齐地摆满了金子。


    “为祝二位好事将近,这便当作是我给二位的贺礼吧。”


    宋知予心中一跳,声音不自觉地放冷:


    “将军这又是何意?”


    谢聿安嗤笑一声,这才看向她: “姑娘聪慧,刚才是哪个字没听懂?”


    宋知予盯着他那双轻慢的眼睛,只觉得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又冒了头。非亲非故,谁会出手这样大方给贺礼?就连刘知容将来要下聘,也未必有能力这样阔绰。更何况前几日两人刚吵过一架,他能安什么好心?


    两人沉默不语,冷然相视。


    刘知容察觉出剑拔弩张的气氛,只得先打圆场:


    “知予的意思是,将军虽为好友,出手如此大方,我们受之有愧。比起金银,将军能有这份心便是最好的贺礼了。”


    “刘兄,怪不得二位能成眷侣,说话倒都是一个腔调”,谢聿安语气淡淡,“不愿意收下就算了,只是我身边仆从去别的事了。这箱子,还要劳烦刘兄帮我搬回府中去?”


    说罢,还甚是和风细雨地笑了笑,问:“不算劳烦吧?”


    刘知容愣了片刻,连忙点头,“将军帮我们收留琴姐在先,这点小事怎算得上劳烦。”


    他挽起袖子,上前提起宝箱上挂着的担手,却因为箱子太重,使尽全身力气都纹丝未动。


    谢聿安抬眉,语气关切:“刘兄怎么了?可是有何不方便?”


    刘知容勉强笑了笑,不敢露怯,暗自再使劲,一时青筋暴起,憋红了脸。


    宋知予一抬眼,便对上谢聿安的目光,揶揄、讥讽,甚至算得上挑衅。好像无声在说:


    这便是你看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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