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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12章

作者:铂夕银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既然给人挡住去路,营之茴也懒得装了,直接嘴巴一撇,专挑他的痛点下手。


    “哎呀!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像您如此尊贵之人,怎能睁眼说瞎话呢?哦不对,你莫非不是一只眼瞎了,而是两只都是瞎眼?是你的跟屁虫先得罪我的人,我得罪你们了又如何!难不成你也想感受一下断子绝孙的滋味吗?”


    营之茴下巴抬得高高的,末了还似那些绿茶婊子掩嘴偷笑,极是讨人厌。


    连珠发炮的问句引得郯昼怔怔地侧目,嘴唇微张。


    他不曾遇见如此不知廉耻的人,尤其还拿男人的......咳咳,来开玩笑。


    “你这小子,简直找死!”


    这般废物又嚣张的无用鼠辈,竟胆敢公然挑衅自己!不给臭小子一个教训,这让他的颜面往哪里撂?


    独眼男人勃然大怒,怒发冲冠,嗓子辽亮,正想抽出背后大刀......


    霍地。


    “比赛正式开始前不得擅自私下斗殴!来人呀,快来人呀,赶紧去阻止他们!”


    一个由木柱建搭而成的矮台上,郑鹏作为坛城斗兽场的主持人,也是整个比赛的把关人,独眼男人的怒吼实在惊动了他,立即循声而望,一眼便瞥见了独眼男人领头惹是生非,连忙踢了身边的守卫一脚。


    简直气死他也!


    说好开赛前九十九位一人也少不了,开赛后要怎么死都行,要不然他怎向大人交代呢?


    郑鹏战战兢兢地抬眸,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正是他们的城主罗建。


    罗建眉毛横飞,小小的眼睛瞪得圆凶,对着郑鹏恶狠狠地划了一下脖子,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罗建转过头来,又朝着身边的郯曲笑脸相迎,仿佛方才的狰狞面目只是昙花一现。


    “呃,太子殿下,斗兽场苛刻血腥,待会儿让这九十九位的斗奴进入后山禁地内,可能出来的就只有几人,实在不适合像你这么尊贵显赫的人观看。”


    罗建维持着笑脸,不知道为何今天太子殿下执意跟过来。


    “无妨。”


    郯曲轻描淡写地启唇,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了那群在草地上等候比赛,稍微不耐的斗奴们。


    “当年云、戎入侵,边境之战况惨烈远胜于此。我还有什么未曾见过呢?”


    “再者,你说这些人都是十恶不赦的檀城死囚,或曾是亡命山匪,按照南嵨大律应当处之死刑,但现如今他们还能苟活于此,参与赛事,为自己拼出一线生机,就已是城主的宽容大量了。”


    郯曲倏尔注意到一抹有趣的身影,弱小得仿佛风一吹即倒,在八尺男儿的人群中显得略为矮小,但依然张开手臂,誓死护着他身后那位被他遮挡,看不清面容的小弟弟。


    咦?


    这般有趣之人,为何会出现在此格格不入之地?


    不过郯曲将这疑问压在心头,骤然笑了笑。


    “只不过我很好奇......这些最后活下来的胜利者,你会怎样处置他们呢?放他们回去吗?”


    “呃,哈哈,自然是的。”


    罗建笑容满面,低头哈腰,献媚之情尽露。


    “太子殿下宽大为怀,有着怜悯之心,想必也不愿见他们身陷囹圄。待我释放这些胜利者后,自会派人跟随暗中观察,若他们从此洗心革面,为社会积德行善,便既往不咎;若仍执迷不悟,继续作奸犯科,我定会处置以绝后患。”


    “太子殿下,你看这样如何啊?”罗建问。


    郯曲回了一抹微笑,颔首以示认同。


    罗建旋即放心了。


    只不过他趁郯曲把注意力放在那九十九位斗奴身上时,眼神竟情不自禁地瞄向了后方侧临时搭建而成的观众高席上。


    观众席上声浪沸腾,唯有一处安静得出奇。


    三名魁梧奇伟,高大威猛的男子浑身皆裹满土沙色的粗布,与其他兴奋讨论的群众截然不同。


    周遭众人正为谁是胜者,又要买哪一斗奴而争得面红耳赤,他们却将头压得极低,一言不发,极力掩饰及降低自己的存在。


    尤其是坐在三人左侧的铁木真,更是一双浓眉大眼,一张赤红如烈火的面巾裹着下半张英俊潇洒的英朗脸庞。


    他很快就察觉到台下某人的目光,双眼顿时弯了起来,像是笑了。


    罗建登时打了个冷嗦,吞了口口水平复心情,立即把视线转移走了免得惹起引起旁人猜忌。


    “罗建那家伙的旁边是谁,怎么我好像有点眼熟......”


    铁木真旁侧的蒙赫挠挠头,压着嗓子自顾自说了起来。


    “你傻啊!他乃是南嵨太子殿下郯曲,于三年前的腾格里一战中,我们惨败于郯曲的麾下,搞到我们小可汗的肩伤如今还未能完全康复呢!”


    向来十分活跃,喜欢喋喋不休的朝伦忍了那么久都没有讲话,听见蒙赫的疑问后,最终禁不住开口,哔哩吧啦劈头就讲,丝毫没有顾及到他旁边小可汗铁木真的脸色越来越沉。


    岂料蒙赫也是个愣头青,完全不会察言观色,“不是啊?我明明记得殿下的肩伤不是被南嵨二皇子郯昼所伤的吗?据说他那把金龙宝剑啊,世间难寻,我也想要造一......”


    “都给我闭嘴!!”


    铁木真终于忍不住发怒了,大喝一声。


    “你们两头蠢货!空有一身发达肌肉和战力,脑子根本是用来装屎的!在这里嘁嘁喳喳说个不停,是想让人发现我们的身份吗?!”


    说到身份之时,铁木真明显是压着嗓子的。


    蒙赫及朝伦两人的脸色一阵一阵惨白,几乎是同时把嘴巴闭上了。


    见他们吓得不轻的模样,铁木真这才稍为消了气,沉声道:“记着,我等只不过是沙洲普通商人前来檀城贸易的。”


    “正如你们所说,这南嵨太子我曾与他交手过,并不似传闻中般单纯,乃是城府极深的一人。你俩给我盯紧了,切勿打草惊蛇,让他破坏我们的计划!”


    “是!”蒙赫和朝伦两人表情严肃,异口同声地回。


    只不过......


    南嵨太子远不在京城,他来此处荒凉之地有何贵干?莫非我与罗城主的交易......


    铁木真眸色当即沉了下去。


    罗建只觉得后背发凉,犹似有股视线在自己的脖子上扫来扫去,但又硬着头皮不能回望。


    与此同时,郑鹏站在矮台上,响亮的嗓子瞬间传遍了大地。


    “亲爱的各位来宾,今天会是一场盛大而激烈的竞争,因我们即将迎来一场速度的比拼,不用杀人,只讲速度。”


    活跃气氛郑鹏最是拿手,他适时地顿了顿,环视四周一圈,扬起了一抹笑容。


    “大家看到了吗?在那处高峰山顶上,插着一面旗帜。”


    观众席上的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面迎风飘扬的小巧红旗。


    “这山峰看着很近,实质走过去大约需时七天。”


    “因此是次比赛规则便是,在七天内,率先到达这支插旗的头十位斗奴,谁就有活下去的机会,进行第二场一对一决斗。”


    郑鹏微微笑了,依然是那副菩萨面貌,可是底下的观众全都沸腾了,就连斗奴们也忍不住惊呼。


    “什么?!”


    “这是在开玩笑吧?”


    有人扯着头发尖叫。


    “先不说此地山丘被列为禁地,里面有何凶兽我们全然不知,还要在规定时间内攀山涉水,捕猎果腹,在山野里面寻找栖身之所,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


    更有男子面色惨白如灰,他是被人滥竽充数卖进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技能傍身啊,怎斗得过那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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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不赦,对山形最为熟悉的的山匪恶霸呢?


    但更多斗奴是立即与人群拉开距离,四周观察,互相对望的眼睛充满警惕,盘算着自己究竟有多少胜算,能争取在头十之内。


    郑鹏说是不杀人那必然是假的。


    在这檀城斗兽场内本就是互相厮杀,他们又怎可能放人一条生路呢?


    故此,这是一场弱肉强食的游戏。


    可是有人哭,就必定有人笑。


    尤其是方才男子口中所讲的山匪恶霸了,更笑得最为猖狂。


    “小子,走着瞧吧。我认住你了,咱们山中见。”


    独眼男人等人虽被檀城斗兽场的人拉住了,与营之茴和郯昼隔绝开来,但他笑得极为狰狞,满目凶光似乎要把营之茴当场吞了。


    营之茴自然是听见檀城斗兽场新定的残酷规则。


    她眼神沉静,没有应声,只是拉着鱼饼小弟弟三步并作两步掉头快速走了。


    “我们走,别理他们。”


    待营之茴拖着郯昼走到一处没那么拥挤的角落,她的眼眉才稍为染上了担忧,还不忘拧头观察那五人。


    “他们人多势众,怕是在是次比赛中,很有机会拔得头筹。”


    “可是......土豆哥哥。”郯昼忽地冒出一句话来,“你其实可以不用顾及我。”


    郯昼言简意赅,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无太多情绪波动。


    想必他已经把话说得清楚分明了,他也不相信土豆完全是个蠢材,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他故意不喊醒土豆,抛下他独自离开黑牢,前往山脚集合。


    便是他不想再与他有太多交集,想与他堂堂正正地在决斗中凭自己实力争一个能够生存的机会。


    包括方才,他其实都可以选择直接无视,没必要出手相助。


    但......


    “怎么可以呢?我身为你的哥哥,看见你被那些又丑又臭的男人欺负,当然要顾及你了,我甚至还要在比赛中照顾你呢!”


    营之茴吃了一惊,佯装听不懂。


    难不成她要如实地说,她知道了方才他要杀她,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吗?


    这简直是自掘坟墓,找死呀!


    况且,今年的斗兽赛不同往日。


    在这从来没人踏足的禁地山丘里,究竟会遇到什么是一个未知数,林木茂密,郁郁葱葱,山路崎岖繁复,在变数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营之茴必然是要紧紧黏着鱼饼的。


    毕竟独狼单打独斗的风险,肯定比群狼要高出数倍。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两人同行还能在路上互相有个照应,晚间轮流守候也方便得多,就算鱼饼暂且不肯信任自己,也总比相信其他不熟的陌生人要好。


    更何况,关键时候,鱼饼小弟弟还能成为自己的人肉挡箭牌呢。


    思及于此,营之茴就连眼眉也染上了一份甜丝丝的笑意,伸出右手,对郯昼抛出了橄榄枝。


    “就让我们一同在斗兽赛中,保十晋级获胜吧!”


    白皙干净的掌心在郯昼的眼前停留,让人产生了一种安全可靠的错觉,正如梦境中的人一样。


    世间陡地变得安静极了,郯昼的耳畔只剩下那一道伴随着笑意的轻音。


    “鱼饼弟弟,你信任我吗?”


    抬眸间,郯昼发现这个叫土豆的男子逆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却比太阳还要耀眼夺目,不可直视,又仿佛一朵野莲,即使扎根于恶劣的生存环境,依然悠然自得。


    他的明媚乐观,实在刺痛了他的眼。


    半晌,郯昼才道。


    “土豆哥哥,我相信你。”


    他勾了勾唇角,笑容天真烂漫,说出那句被他说烂了,却连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可唯独那只手。


    郯昼依然没有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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