朐家倒了,被抢走的钱粮都回到了百姓手里,整个兴岭都活了过来。
各个村子的人,按着朐家库房里的账本,一一核对,拿回了被抢走的租子、工钱,剩下的钱粮,几个村子商量着,全都充了公。
一部分留着给孤寡老人、困难家庭救急,剩下的,全都用来铺路、修水渠、盖楼。
以前朐家霸占着进出山的路,设卡收钱,路烂得坑坑洼洼,也从来不肯修。
现在没了恶霸拦路,几个村子的壮劳力一合计,说干就干,天一亮就扛着锄头、铁锹去修路,家家户户都主动送饭送水,干得热火朝天。
有人张罗着开春了就盖新的学堂,请镇上的先生来教书,让山里的孩子也能认字读书,不用再像父辈一样,一辈子困在这山沟里,被人欺负。
就连这个没敢过踏实的年,大家也都补上了。
家家户户杀了年猪,蒸了白面馒头,炸了丸子,院子里飘着肉香,鞭炮声从早到晚就没停过。
走亲访友的人络绎不绝,脸上都带着笑,眼里有了光,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
而掀起这一切变化的陈砚,却彻底闲了下来。
他安安静静地住在霍家,平日里很少出门,也不参与屯里的事。
霍父霍母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儿子,甚至比亲儿子还要上心,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早上煮鸡蛋、熬杂粮粥,中午炖肉、贴饼子,晚上包包子、擀面条,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做给他吃。
陈砚大多时候,就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后山的地图,偶尔翻一翻从镇上买来的书,打发时间。
索罗亚倒是闲不住,哪怕进化成了威风凛凛的索罗亚克,性子还是没变,天天往外跑,在屯里、山脚下撒欢。
屯里的人都知道这是恩人的宝可梦,稀罕得不得了。
索罗亚克一出门,东家给个苹果,西家塞把糖,这家给一把红薯干,那家给一袋坚果,连镇上过来送货的商贩,见到这么受爱戴的稀有精灵,都愿意给他塞点好吃的。
每次回家,都是满载而归——嘴里叼着果子,两个前爪抱着糖块和坚果,有时候脖子上还挂着个小布兜,装得满满当当的。
一进门,就先把好吃的往灵儿手里塞,再给陈砚递过去,剩下的才自己抱着啃,活脱脱一个被全村宠坏的小霸王。
天气好的时候,陈砚也会进山一趟,背上一篮子精饲料、果蔬,去看看大墩和山里的宝可梦们。
正月快过完了,山里的积雪渐渐化了,溪水重新淌了起来,松枝上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大墩栖身的山洞里,越来越热闹,除了之前的萌芽鹿、坚果哑铃,冻原熊和暴雪王的群落也派了代表过来,愿意跟着一起守护这片山林。
没有朐家的人进山炸矿、偷猎、毁栖息地,山里的宝可梦们,终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尾立们敢出来觅食了,四季鹿带着幼崽在溪边喝水,连之前躲在深山里不敢出来的宝可梦,都渐渐回到了原本的栖息地。
陈砚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用常磐之力帮受伤的宝可梦治好了伤,跟几个区域的霸主交代,以后要是有人再进山作恶,欺负山里的宝可梦,或是山下的村民,就互相照应着。
大墩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发出郑重的呜鸣,像是在跟他保证,一定会守好这片山林。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平静,又带着暖意。
唯一让陈砚有些无奈的,是屯里百姓的感激,实在太过厚重。
经常有外村的人,翻山越岭过来,就为了在霍家门口磕个头,说几句感谢的话,谢谢恩人救了他们全家。
陈砚一开始听见动静,就赶紧出去拦,跟人家说不用这样,举手之劳而已。可拦了几次,根本拦不住。
他越是客气,大家心里越是过意不去,哪怕他关着院门,也有人把带来的鸡蛋、山货、腊肉放在门口,磕个头就走。
次数多了,陈砚也就不管了。
只是嘱咐霍母,人家送过来的东西,能退的就退回去,实在退不掉的,就记下来,以后有机会再帮衬回去。
而门口的跪拜,他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霍父霍母张罗着给人家倒碗热水,歇口气。
比起这些,更让陈砚心里发酸的,是灵儿。
小姑娘的伤一天天好起来,已经能正常下地走路了,郎中说再养一阵子,就能彻底痊愈,不会落下病根。
可自从她无意间听到霍母和陈砚说话,知道陈砚过些日子,就要离开这里,回他自己的家去,整个人就变了。
以前那个虽然怯生生,但也爱笑爱闹的小姑娘,变得沉默了许多,唯独对陈砚,黏得紧。
陈砚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她就搬个小小的板凳,安安静静坐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托着腮看着他,时不时给他递杯水,剥个橘子;
他在屋里看地图,她就轻手轻脚地进来,给他把炉子添满炭,生怕冻着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要进山去看大墩,她就拽着他的袖口,红着眼眶反复叮嘱他早点回来,站在院门口,一直等到他的身影出现在村口,才肯放下心来。
就连吃饭的时候,她都要挨着陈砚坐,拿着筷子,把碗里的肉都夹到他碗里。
晚上睡觉前,一定要跑到他的屋门口,跟他说一句“砚哥晚安”,看着他屋里的灯灭了,才肯乖乖回自己屋睡觉。
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贴在他身上,生怕一不留神,他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陈砚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又软又酸。
他知道小姑娘的依赖,知道她的不安,知道她怕离别。
他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在最天寒地冻的日子里,遇到了这一家人,是他们给了他落脚的地方,给了他烟火气的温暖。
可他终究是要走的,他不属于这个时空,他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母妹妹,有他必须回去的人生。
他只能尽量多陪陪她,闲下来就教她认几个字,给她讲山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讲那些他去过的城市,见过的风景,遇到的各种各样的宝可梦。
灵儿总是听得很认真,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有时候他会跟她说,等他走了,要好好读书,好好照顾爹娘,走出大山,有机会可以回来建设故乡。
灵儿每次听了,都会红着眼眶,用力地点头,然后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袖口,半天不肯松开,小声问:
“砚哥,你就不能不走吗?”
陈砚总是沉默着,轻轻摸一摸她的头顶,说不出安慰的话。
他不能给她虚假的承诺,离别是注定的,他能做的,只有在离开之前,再多护她一程,再多陪她几天。
日子一天天过去,正月眼看就要过完了,山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春风吹过,连田埂上都冒出了嫩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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