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这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比剔骨刀还毒。
她在得罪宋香荷的路上越走越远,只能拼命的吃炒鸡蛋。
春霞吃完把空盘子往桌上一砸。
当啷一声脆响。
盘子的角磕破了。
她连早饭都没吃,满脑子全想着这顿补回来。
一盘猪头肉拌米饭下肚。
胃里才垫了个底,嘴里还在泛酸水。
“二姨,你家厨房在哪儿?”
春霞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中午就拿这点菜招待客人可不行。
我有低血糖,一会儿要是走出你们家门晕倒在大街上,街坊邻居肯定要说二姨和二姨夫忒小气,连顿饱饭都不管。”
钱红听见这话。
火气直冲脑门。
她伸手去拽春霞的胳膊。“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春霞这几天正赶上大姨妈报到。
肚子里憋着一股邪火。
她胳膊猛地一抡,将钱红甩到墙根底下去。
“啧啧啧……”
春霞上下打量着钱红,连连摇头,“纵欲过度了啊。女人也不能这么可着劲儿耗费肾功能。
脚步虚浮眼圈发青,桃花眼里透着想要又吃不消的信号,虚透了。”
她指着旁边的唐小军和唐小虎。
“这是你们谁家的媳妇啊?明显是在家吃不饱,跑外面打野。我说二表哥,你娶个媳妇怎么都喂不饱?这也太差劲了。”
“男人最怕喂不饱媳妇,让别人喂。”
宋香梅头皮一阵发麻。
这什么虎狼之词。
门外的楼道里,那个端着簸箕的老太太听得血液沸腾。
她觉得吃完这口大瓜,能直接扛起两百斤麻袋绕着大院跑两圈。
她赶忙招手,把隔壁一个腿脚不太利索的阿嫲拉过来。
两人贴在门框边。
万一阿嫲听完八卦,腰也不酸腿脚也利索,那就是功德无量。
“嘘,小点声。”
老太太压低嗓门,挤眉弄眼,“你没听见哦。那个唐小军根本不是个全乎男人。
医院检查说跟古代的太监一样,那个东西都没了。”
小老太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瞪大老眼。
“这么刺激的吗?我看唐小军小时候挺正常啊,该长的地方都长了啊。”
花生米也是一个配件。
唐小军脸涨得紫红,脖子上的青筋直突突。
他冲着宋香梅大吼:
“大姨。你们今天就是来欺负我妈的吧,你娶的这是什么要命的儿媳妇,跑我家来找茬?”
春霞反手指着唐小军的鼻子。
“哎哟哟,你急了。你媳妇长着张飞的身子,透着狐狸的骚气。你自己看不见自家门前的黑,关我什么事。”
“你行为保守思想开放,你媳妇那是思想保守行为开放。
她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想犯的错,都不用你播种,就白捡给你一个大胖儿子。”
“我这是在表扬你拥有太平洋一样宽阔的胸襟,你他妈的还敢吼我?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男人打断你的腿。”
春霞把手伸进布袋,掏出一把绿油油的狗尾巴草。
“来,接着。”
她把草往唐小军怀里一塞,“我知道你这是离离头上草,岁岁不枯荣。特意在村口拔了点狗尾巴草送给你的见面礼。”
唐小军手里捏着那把野草,“大姨,你睁眼看看你家带的这什么玩意。那么多好女人不娶,非要找小泉大队的。
跟三姨一个庄子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人,全都是搅屎棍。一个比一个厉害的搅屎棍。”
春霞:“长棍搅屎,戳谁谁死。”
宋香梅僵着脖子,硬生生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