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为了供我上大学,背着两三百斤的筐子大老远来京市卖果子,命都要丢在了京市。”
围观群众被宋婷婷哭得心都要碎了。
“这老两口太不像话了,当街拿砖头砸人脑袋。”
“我看见胡老头下手狠着呢。”
“胡老头可是附近一霸。平时横行霸道习惯,街坊买菜都要被他薅点东西。”
“路过的狗都要被扇巴掌。”
老头和老太太倒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张嘴想申辩被周围人的唾沫星子给淹了。
“胡家仗着有几个儿子,日常就知道欺压街坊。谁敢回嘴都要被扇巴掌。”
“前天后街买冰棒的小刘被他儿子把胳膊打断了。”
“上个星期胡老头还打了一个孤寡老人。”
胡老头恶狠狠的扫了一圈,“有种别躲在后面说。”
宋香兰一手捂着额头,一脚踹在胡老头脸上。“老娘这一脚是为了被你欺负的小刘和孤寡老人报仇。”
踹完后,她哎呦了一声。
“头晕。”
又倒在了民警怀里。
民警看着怀里头破血流、双眼紧闭的宋香兰,再看看旁边那半截沾了血迹的板砖,脸色黑得像锅底灰。
“带走。全带回派出所。”
“把受害者送到医院。”
派出所民警黑着脸把老头老太押上警车。
宋婷婷哭得梨花带雨,等着医院急救车来。
陈最今天溜达到百货大楼附近,凑热闹挤上前,一眼看清地上的摊子和哭花的宋婷婷。
“婷婷,怎么回事?”
宋婷婷一把抓住陈最的胳膊,好看的眼睛盛满了泪水,周围的围观群众心疼的不行。
“陈哥,我妈被人拿砖头开瓢了。我要陪她去医院,这摊子你帮我收了送回胡同里去。”
陈最看看地上的火龙果和香蕉,再看看满脸血的宋香兰,倒吸一口冷气。
“打人的畜生呢?”
“被送去派出所了。”
“行。你赶紧去,摊子交给我。我收了摊子去派出所。”陈最心里冒火也觉得奇怪,干妈到了京市从混江龙秒变大青虫?
围观的群众发挥了热心肠。
南方水果正稀罕着呢。
“小伙子,你干妈都进医院了别把水果送回去,赶紧卖了换成钱去医院交医药费啊。”一个大妈挤了过来,“有需要买水果的来买一点吧。”
“我们正排队买呢,你接着卖。”
陈最看着一地的水果。“大娘,我不会用这个秤。”
“我帮你称。我在副食店干了半辈子,闭着眼都能认准星。”刚才热心的大妈直接撸起袖子蹲下拿起杆秤。
另一个大爷自告奋勇负责算账。
陈最那张嘴天生就会哄人,顺水推舟就开始吆喝:
“各位大爷大妈,南方的好果子,我干妈为了这点果子差点把命都搭上了,还请各位热心肠的街坊多多支持。”
一帮人涌上来。
陈最收钱找零,大妈过秤。
不到二十分钟,摊子上连片烂香蕉皮都没剩,筐底被翻了个底朝天。
京市第三人民医院。
急诊病床上,宋香兰慢悠悠睁开眼。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响。
医生正低头写病历。
“大娘,感觉怎么样?”
宋香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捂着胸口倒吸冷气。
“哎哟,大夫,我头晕想吐。”她手指头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我看你这白大褂怎么是两个影子?天旋地转的,这床都在晃。”
医生面色凝重,转头对旁边的护士交代:
“被砖头砸了脑袋,肯定是脑震荡了。岁数大还是要送去病房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