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啐了一口。
宋香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老嫂子,你看丑女家的林芳怎么样?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王母愣了一下。
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林芳那小可怜啊,我做梦都不敢想。不瞒你说我私底下偷偷盘算过好几回,林芳那闺女能干又老实。
可志和是个带三个拖油瓶的二婚头,连路过的狗看见都要绕道走,哪里配得上林芳哦。”
“丑女也是一样的心思,就盼着小芳找个知冷知热的可靠人家。志和老实本分,你这当婆婆的又通情达理。”
宋香兰把留丑女的态度亮出来。
王母拍得胸脯震天响。
“香兰妹子,你替我给丑女带句话。林芳要是肯跟志和,大丫他们几个我这把老骨头全包圆了,绝不让林芳受半点累。
志和挣的钱,一分不少全交给林芳攥着。小两口关起门来怎么过日子,我连个屁都不放。”
只要儿子能有媳妇。
雨歇了,风停了,她满血复活又行了。
宋香兰笑了。
“行,你回去探探志和的口风,他要是愿意,这事我来牵线。”
“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泥腿子有什么不愿意的。人家林芳能看上他都是老祖宗在地下送了礼使了大力气。”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分道扬镳。
王母拎起竹条,脚步生风地往家走。
宋香兰回到家。
先是去找留丑女说了这件事情,留丑女赶紧说好。
“等下次志和回来叫她们见一面。”
“我给个地址给你,你去县里找他。就说是我介绍的,隔几天把吴宝军打一顿。”
留丑女急急忙忙的拿着纸条去了县里。
聂二花把鸭蛋和鹅蛋全腌进坛子封好。
厨房里飘出饭菜香。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
盘子里还有一盘炒的油亮金黄的菜椒鹅蛋。
宋香兰洗手坐下吃饭,扒了两口饭交代,“二花,吃完饭你去给三花四花捎个话,让她们的男人明天直接去作坊工地上找陈师傅干活。”
聂二花连连点头。
她吃过饭把碗筷拿去水井边洗干净收到橱柜里,推出那辆二八大杠跨上去出了门。
给两个妹妹传完话,聂二花说得要回县城。
请假一天要扣钱,她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
再说也不能让林芳和汤菊花两人忙。
骑车拐了个弯,直奔严家庄。
她在村尾转悠了一圈,找准了一户土墙塌了半边、厨房屋顶漏风的破落院子。
院里坐着个干瘦的老太婆,正拿一把剪刀剪鞋样。
聂二花停好自行车。
走过去直截了当开口:“大婶,给你个挣钱的活干不干?”
老太婆抬起眼皮看她。
“你瞧着眼熟啊。”
“每隔一天去山上严二狗坟墓前泼粪外加辱骂他和他祖宗十八代。一个月工钱四块,我再出四块钱包下你家的粪水。”
聂二花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晃了晃,“泼完粪的土过几天你铲走,等浸湿了棺材再弄新的土继续泼。”
老太婆浑浊的眼珠子冒出精光。
一把丢开剪刀,眼睛没有从钱上挪开。
“哪找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放心,我这张嘴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毒。保管骂得他祖宗十八代半夜从坟里爬起来头疼。”
聂二花抽出六块钱塞进她手里。
“这是第一个月的工钱和半个月的粪水钱。另外半个月的粪水钱和下个月的工钱一起给你。
你要是干得好,下下个月我还找你干这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