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站在院外,眼睛都看直了。
“难怪说黄家把闺女当眼珠子疼。家里有儿有女,闺女出嫁还能带这么厚实的陪嫁。”
四花也点头,“咱家小川给的彩礼也不少。”
四花男人站在后头,冷不丁酸溜溜地冒出一句,“你家娶媳妇和嫁女儿还真不一样。轮到你出嫁,几件破衣裳两床被子两个子孙桶就把你打发了。”
四花回头直接一口唾沫啐在他鞋面上。
“闭上你的臭嘴。逢年过节小川往丈母娘家送的都是什么礼?
整扇的猪排骨、又是好烟好酒。别说四样糕点糖果,就是平时都没空手去。
我们说亲的时候,你往我娘家送一斤猪肉,都恨不得割下九两九钱带回头。”
四花男人被当众揭短,脸憋成猪肝色。
甩手钻进人群不说话了。
宋家人全到齐了。
聂家一楼院子,堂屋和房间里都摆了桌子。
宋香荷带着一大家子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刚进院子,眼神就开始满院子乱飞。
三层高的楼房敞亮,院子铺着青石板。
再看请来村里帮忙的人在厨房烧着红烧肉,厨房间又大又宽敞,比她城里的客厅都要大。
宋香荷看得眼热,心里那一肚子酸水直往上翻。
以前在宋家,就属她这个二姐过得最滋润。
嫁进城里,吃商品粮,有正经工作。
每次回乡下,看这帮穷亲戚都懒得抬眼皮。
现在倒好,连最窝囊、最受气的大姐,都住上了这么气派的大洋楼。
小儿子娶媳妇的排场更是大得吓人。
凭什么?
合着一家子骨肉至亲,全把她这个老实人踩在脚底下欺负。
宋香荷转头看向正在招呼客人的宋香梅,“大姐,你这屋子大。吃完喜酒我不走了,带着孩子在你家多住几天,沾沾喜气。”
宋香梅正忙得脚不沾地,随口应下:
“行,西屋空着,被褥都是现成的,你随便住。”
宋老四媳妇秦萍坐在椅子上跟聂家的亲戚说话,看到宋香荷满眼乱飞气不打一处来。
她大步跨到宋香荷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开火。
“宋香荷你个小偷。把我家的烟酒和排骨鸡鸭折现给我。我也不跟你多要,你给三十块钱给我。”
周围有人看过来。
宋香荷翻了个白眼,站在厨房门口趁机偷拿了一块炸肉丸塞进嘴里,吃的嘴巴里冒油。
“我拿的是我四弟家的东西。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脸面跳出来叫唤?户口本上的户主姓宋,我也姓宋。你姓秦的算老几?”
秦萍气得浑身发抖。
她向来觉得自己够泼辣无赖,没成想遇到个比她更不要脸。
趁着宋西定亲杨柳找宋强麻烦,她把自己堂屋里的烟酒和厨房的排骨鸡鸭全搬空,更不用说打包走多少肉菜。
被抓包了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少给我放屁。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老脸不可。”
宋香荷一把推开秦萍,“你跟我大姐有仇吗?非要在大喜的日子闹事。一桌子好菜堵不上你的嘴,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
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指着秦萍的鼻子骂回去:
“我就说当初老四瞎了眼,不该娶你这种满身骚腥味的泼妇。为了几个不值钱的东西,连老四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大喜的日子大家都在看热闹。
加上还没开席,动静瞬间把全院人的目光全吸了过来。
宋大嫂实在坐不住了,赶紧跑过来挡在秦萍和宋香荷中间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