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田和口粮田可以给他们种,但是要重新划分。自留地宅基地我必须自己留着。”
“干得对。”
宋香兰赞赏地点头。
王志和从屋里抱出佑宝,举过头顶往上抛。
佑宝咯咯笑得口水直飞。
沈慧君把饭菜端上桌。
“中午那个胡萝卜丝炒笋还剩半盘,也端过来吧。”
宋香兰开了冰箱门拿出来,“婷婷,你去加热一下。”
宋婷婷端了盘子,往院子外头看了一眼,“我还以为周放跟安西漾一家也过来吃呢,特意往锅里多下了两瓢米。”
“安西漾没去大队部挤着,肯定在家把饭做好了。”宋香兰端起饭碗。
话刚落音,院门口探出个脑袋。
周放手里端着个粗瓷盘子快步走进来,盘子里装着红亮亮的红烧小排。
“干妈,西漾刚烧好的糖醋排骨,让我端一盘过来给你们尝尝。”周放把盘子放在桌上。
宋婷婷站起来,拿过一个空盘子从桌上那盘酱油水红眼鱼里夹了两条大鱼放进去。
“我们正念叨你们呢。以为你们过来吃。这鱼你端回去加个菜。”
周放也不客气,接过碗咧嘴一笑。
转身回去。
几人刚拿起筷子。
“砰!”
院门被人大力推开。。
方兰花顶着那张苦相脸闯进来,两只细长的眼睛吊着,整张脸上挂不住二两肉。
嘴里喷着唾沫星子:
“左脸欠抽右脸欠踹的驴粪蛋子,挣了几个臭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跑别人家摇着尾巴吃狗食。
谁家没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老娘说你两句,你转头就被坏人教唆得连家都不回。”
她两步跨到廊檐下。
斜眼瞪着宋香兰。
阴阳怪气地拔高嗓门:
“宋杀猪。我家那小畜生不懂事,你一把年纪了也不叫他回家。他在外头挣钱不拿回家,过几天回家两手空空又说没挣到钱。外人都议论你们不安好心。”
宋香兰慢条斯理地啃着一块排骨。
吐出骨头,才拿斜眼睨她。
“脚长在他自己身上,他不回去关我屁事。你这个当妈的心全长在黄家人身上,还想得起来你有这么个儿子?”
“我家吃的是狗食,你家吃的就是狗屎。”
方兰花双手叉腰,脖子伸得老长。
“我怎么没想起他,我也没虐待他,一口饭一口水把他拉扯大。
你凭什么看我儿子能挣钱了,就在背地里挑拨离间。
你要是再这么蛮不讲理,我以后就躺你们家,让你给我养老。”
刘宇坤刚要起来,宋香兰一把将他按回长凳上。
“脸皮厚得连你的肠胃都受不了吧?”宋香兰上下打量方兰花,“你肠胃坏了的时候把脑子一起拉出去了。
跑我家来养老,我是你妈还是你祖宗。你第一次做人就完美避开了所有人类特征,非要跟山里的动物一家亲。”
方兰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宋香兰的鼻子:
“你个老鳖货,嘴巴放干净点。”
“别以为你哭丧的声音有异域风情我就惯着你。你一张开那个粪坑嘴,我就知道你这个老绿茶又要冒泡。”宋香兰站起身,顺手拎起竖在墙角的扫把。
方兰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但一想到下午分田地的大事,硬生生顶住脚跟。
她破口大骂:“你个丧良心的老家雀,我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她低着头就往屋里冲。
宋香兰抬起一脚,精准地勾住她的膝盖弯。
方兰花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门槛外面。
“我小时候被疯狗咬过,看到你这副德行就有应激反应。”宋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精力这么旺盛,下午去大队部门口看大门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