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妈也附和,“你打不过她们。”
“我不甘心。”何秀秀往肚子上揉红花油,“凭什么他们杀人不当回事,我反抗就要被打。”
她扶着墙壁。
一瘸一拐地往李家父母那屋走。
胡大妈看得心里难受,“我回家拿两个肉包子来,刚蒸好的。”
宋香兰也说:“我家早上的扁食汤还有剩,我去给她端一碗。”
两人各自回屋拿吃的。
何秀秀站在李父母的卧室门口,听着走廊里脚步声远去。
她眼里的空洞瞬间消失。
她闪身进了屋。
拿着一把锤子对着那个上了锁的大立柜,用力砸了下去。
她从压在棉被下面的铁盒子里拿了一沓大团结还有一个存折,以及李母平时舍不得戴的金项链、金戒指。
何秀秀看都没看一眼。
一股脑全都塞进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这是李家欠她的。
那孩子一条命,这点钱哪里够?
只是利息。
她锁好柜门恢复原状,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回客厅。
宋香兰端着热气腾腾的扁食汤来了,胡大妈也拿来了两个大肉包子。
何秀秀没客气,坐在小板凳上,大口吃着扁食,一口气把两个包子全塞进了肚子里。她吃得很急,腮帮子鼓鼓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才有力气报仇。
吃完最后一口汤,何秀秀抹了抹嘴,站起身,对着宋香兰和胡大妈深深鞠了一躬。
“婶子,大妈,我想通了。我身上疼得厉害,还是去一趟医院看看。”
“赶紧去医院。”胡大妈松了口气。
何秀秀拎着那个破布包,走出了李家大门。
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胡大妈压低了声音,“香兰,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昨儿我隐约听见李母在说要找人把那孩子‘化了’。这‘化了’是啥意思?”
刚从屋里出来的沈母正好听见,“这也太狠心了吧?难怪何秀秀发疯。”
宋香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再闹下去,舆论对秀秀不利。
大家现在同情她失去孩子,但要是她天天这么打砸,还得罪了有工作的李家人,大家就会说她不顾大局,是个疯婆子。”
沈母叹气:
“在大家眼里死的毕竟是个丫头片子,不耽误生男娃。按照现在的风气何秀秀一个没学历没工作的女人,就该忍气吞声。”
宋香兰转身往回走,“尽量帮一把吧。”
“我去弄两根骨头,晚上熬点汤。”胡大妈也是一脸唏嘘。
到了下午。
李国耀两口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李家大门紧锁。
李国耀敲开了宋家的门,看见开门的是宋香兰,笑着问:
“婶子,看见何秀秀了吗?”
“没看见。”宋香兰淡淡地说。
“她今天行凶打了我大姐,还敢躲起来。”
旁边的胡大妈正好开门出来听见这话乐了。
宋香兰双手叉腰,“你这嘴是刚从茅坑里捞出来的?
要不是我和胡大姐,你那个教书育人的大姐就要把何秀秀给活活打死了。
何秀秀躺在地上抱着头,你大姐一脚又一脚往人肚子上踹,那狠劲不像人民教师,像是土匪下山。”
李国耀脖子一梗,“我大姐最讲道理。”
宋香兰:“我长得跟阑尾似的,没事就发炎。脑浆还没耳屎多,就在这儿大放厥词。
谁摊上你们李家这帮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是阎王爷招手没救了。”
李国耀被骂得脸色涨成猪肝红,“你……”
他忌惮宋向东的身份不敢骂。
他媳妇赔着笑脸说:“婶子消消气。国耀这是为了爸妈的事儿着急上火,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