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二宝应了一声,滋溜一下就钻出了门。
宋香兰收回目光,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一层层揭开。
露出两对金灿灿的小手镯。
还有两串用红绳编好的小金块。
金光闪闪。
沈母凑过来摸了摸,“哟,这是真金啊?这得多少钱?”
“给福宝和佑宝的周岁礼。”
宋香兰拿起一串金块晃了晃,“一条上面十个小金块,一个金块37.5克。我们那儿老风俗,孩子周岁得压金,辟邪。”
“这也太贵重了。”
沈母咂舌,“这年头敢这么存金子的可不多。”
“以后这东西还得涨。”宋香兰说是给孩子周岁戴在身上,“让慧君在银行开个保险柜存着。以后我得要给福宝多存点金子。”
沈母想了想,她也得存。
又一想自己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那么多个,顿时有点头晕眼花。
……
天色渐渐擦黑。
楼下的路灯昏黄地亮了起来。
沈母抱着佑宝,宋香兰抱着福宝下了楼喊二宝回家吃饭。
滑梯那儿只有两个别家的小孩在玩沙子。
宋香兰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过去问,“小朋友,看见有个穿蓝色短袖的小哥哥吗?”
“二宝啊。”那个小孩指了指小区大门,“他说看见妈妈追出去了。”
宋香兰脑袋“嗡”的一声。
安西漾怎么可能在这里。
二宝要是丢了,她拿什么赔给人家?
“别急,我们把孩子送回家让吴姐看着。”沈母说了这句,往家里跑。
……
二宝缩在一个黑漆漆的巷子角落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刚才他在楼下玩,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白裙子的背影,像极了记忆里的妈妈。
他脑子一热,喊着“妈妈”就追了出去。
那背影走得快,转了两个弯就不见了。
二宝人生地不熟,转头一看,周围全是陌生的房子,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了。
“呜呜呜……爸爸……奶奶……”
二宝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腿弯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喂,小鬼,找不到家了?”
二宝吓了一跳,抬头一看。
面前蹲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上那股香水味浓得刺鼻,像是刚从香水缸里爬出来的。
男人眉头皱着,一脸嫌弃地看着二宝。
二宝吸了吸鼻子,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角,“叔叔……我要妈妈。”
“要妈回家找去,别在我这儿哭,烦人。”男人想把衣角扯回来,没扯动。
“我找不到家了……”二宝眼泪汪汪,“妈妈不要宝了。我快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刚才看见她了,她不理我。”
男人动作一顿,“你也找不到妈了?”
二宝抹了把眼泪,“村里人都说妈妈不要我们了。爸爸也不带我们去找妈妈,爸爸是大坏蛋。”
花衬衫男人叹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巧了,咱俩同病相怜。”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二宝,“擦擦,鼻涕都过河了。”
二宝接过手帕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你妈妈也不要你了吗?”二宝仰脸问。
“我妈倒是想管我,可她命不好。”男人仰头看着巷子口那一小块天空,“死了好多年了。我爸那个老混蛋,以前还装模作样带我去扫墓,后来连我是谁都快忘了。”
二宝瞪大了眼睛。
“那你比我还惨。”
男人冷笑一声,“前几天他还带回来两个私生子,说是我的弟弟。呸!老子一气之下买了票就跑出来了。从港城转到这里,想看看我妈出生的地方。”
二宝听得似懂非懂。
感觉到这人虽然穿得花里胡哨,不像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