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吧。去晚了你家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刘媒婆吓得脸都白了,招呼小孙女锁门,自己提着裤腰带就往吴家跑,生怕去晚了这一身老骨头被拆了。
……
吴家离得不远。
此时正是下班点。
吴宝军刚骑着车到家门口,正琢磨着吃了饭去林芳店里道个歉再哄两句。再好好的跟林芳商量怎么跟卢秀玉拉近关系。
没等他下车。
黑压压的一群人涌了过来。
“黄鼠狼下崽子——一窝的骚货。不要个碧莲就敢骗婚。”
宋香兰双手叉腰,站在吴家大门口,中气十足地招呼周围探头探脑的街坊,“大伙都往里走走,别客气,都来评评理。
吴宝军在外面惹的风流债,让我侄女受牵连。”
吴宝军一看被押在中间狼狈不堪的卢秀玉。
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这……这是干什么?”吴宝军推着车子就要往前凑。
宋香兰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还有脸问?你相亲找对象,你这前小姨子不乐意,跑我侄女店里又骂又砸搞破坏。
还拿着饭盒过去店里恶心我们。
吴宝军,你要是跟你这小姨子扯不清,你就别出来祸害好人家姑娘。
满清早没了,别动不动还想左拥右抱。小泥鳅沾点咸水就把自己当海鲜。”
周围的邻居一听这话。
议论声像开了锅的水。
“我就说这小姨子往这儿跑得太勤了,原来是有这一出。”
“啧啧,动物百科都没这么乱的关系。这吴家平时看着挺正经,原来关起门来搞这一套?”
“大家都在树新风讲文明,他们在搞禁忌恋啊?”
宋香兰嘴皮子利索。
三言两语就把卢秀玉怎么去店里闹事,怎么骂林芳搞破鞋,吴家怎么骗吃骗喝还指使林芳干活的事儿抖搂了个底朝天。
那用词之精准,形容之生动,听得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找个媳妇进来当牛做马都喜欢,但这还没进门就被前小姨子骑在脖子上拉屎,这就太过分了。
大清早就亡了,皇家那点姐夫小姨子的烂事早就不兴了。”
吴家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吴母冲出来,一看这场面,顿时尖着嗓子喊:“你们干什么?一帮土匪在我家门口撒野。”
“小芳,你摸着良心婶子对你怎么样?”
“撒我看是你家骑在小芳脖子上拉屎。”宋香兰势直接压过了吴母,“你儿子管不住裤腰带,你这当娘的也眼瞎?
任由那小姨子在你家登堂入室,还想把正经订过婚的姑娘往火坑里推。”
吴宝军被骂得脸红脖子粗,把车子往地上一摔,举着拳头冲上来想吓唬宋香兰。
“老泼妇,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他这一动。
周围人吓了一跳。
一直靠在墙角嗑瓜子追八卦的赵老头站起来,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吴宝军,你要打的人可是战斗英雄的母亲。她儿子去京市参加表彰大会了,那是受过首长接见表彰的。你这一拳头下去,可得想好了后果。”
这一句话。
像是在沸油锅里泼进去一瓢冷水。
吴宝军举在半空的拳头僵住了。
战斗英雄的母亲?
这年头军属光荣,战斗英雄的家属更是碰不得。
这一拳头要是打下去,不用这帮妇女动手,厂里的保卫科就能把他抓起来。
吴母也傻了眼。
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上,刚才那股劲儿瞬间泄了一半。
宋香兰瞥了赵老头一眼,心里暗骂:死老头子,漏什么底牌。老娘正骂在兴头上,还没过足瘾呢,你就把后台搬出来了。打不过骂不赢再拉关系也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