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
堂弟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宋香兰那个泼妇从我们几家讹走了二十块钱。这钱你必须赔给我们。”
“是你哭着喊着求我们去帮忙把婷婷带回来,现在我们还要倒贴钱。”
“这钱你要是不还,饶不了你。”
几个人七嘴八舌,唾沫星子喷了杨大山一脸。
杨大山坐在泥地里,浑身发抖。
“当初……当初你们拿好处费的时候,也没说不要啊……”
杨大山弱弱地辩解。
堂弟一脚踹在他腿肚子上。
“少废话!三天之内,要把这二十块钱凑齐了还给我们,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杨大山捂着腿,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太欺负人了。
宋香兰欺负他,亲戚也欺负他。
他可是文化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一直干到晚上九点多,最后一把稻谷才割完。
杨大山拖着像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三晃地往村里挪。
他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
鬼使神差的,他摸到张玉娟家。
这几天张玉娟也没露面。
被宋香兰一通暴揍,正躲在家里养伤。
杨大山熟门熟路地绕到后墙。
墙根底下有个狗洞,那是以前为了偷·情方便特意留的。
他顾不上脏,像条老狗一样钻了进去。
杨大山蹑手蹑脚地摸进西边张玉娟的房间。
屋里黑灯瞎火。
他摸索着爬上床,一头钻进被窝。
温香软玉在怀,杨大山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了。
“谁?!”
张玉娟惊醒,刚要尖叫,嘴就被捂住了。
“嘘……玉娟,是我,大山。”
杨大山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我心里苦啊……”
他把头埋进张玉娟颈窝,想寻求一点安慰。
哪怕是一句好话也行。
张玉娟皱着眉,伸手去推身上的人。
手刚碰到杨大山的衣服,就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泥浆。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夹杂着烂泥腥味,直冲天灵盖。
张玉娟差点没吐出来。
她是个讲究人,最受不了脏。
以前杨大山来找她,那都是洗得干干净净,喷了花露水的。
“你怎么来了?”
张玉娟捏着鼻子,声音里满是嫌弃。
“这几天我儿子盯得紧,你赶紧走!别让他听见!”
杨大山愣住了。
他以为张玉娟会心疼他。
结果第一句话就是赶他走?
“玉娟……”
杨大山不死心,还要往上凑,嘴巴嘟起来,那是他惯用的撒娇伎俩。
“咱们是真爱啊!你不能光想着你跟王大海的儿子,你也想想我,想想咱们的儿子建军……”
“啪!”
张玉娟一把拍开他的脸,从床上坐了起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那张平日里风情万种的脸,此刻冷得像块冰。
“杨大山,你脑子被驴踢了?”
张玉娟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
“建军是你跟宋香兰的种,关老娘屁事?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图的是杨大山伺候人的功夫。
杨大山不语。
伸手去弄她敏感的地方。
不一会儿。
张玉娟软绵绵的成了一汪水。
“大山。”
杨大山可不想去洗澡,堵住了张玉娟的嘴。
张玉娟房间的床铺很有节奏的吱呀吱呀的响。
王聪起来上茅房。
听到了动静。
脸色一黑,靠近了母亲的房门。
吱呀声音很大,依稀还能听到张玉娟牙缝里的声音。
王聪:“……”
他黑了脸,转身回到了屋里。
梅芳的月份大肚子也大,见他回来一声不吭的坐在床边。
心里有点疑惑:
“你怎么不去茅房了?”
“睡觉。”
王聪躺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