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偏殿的暖炉烧得正旺,林青鸾蹲在廊下,指尖轻轻梳理着灵羽的羽毛,风锐素来警惕,从不肯在人前露面,此刻正隐匿在殿外的古树枝桠间,敛着翅膀,默默守护。
“青鸾。”
一声呼唤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褪去了几分疏离。林青鸾抬头,见太平公主身着一身华贵的锦袍,缓步走来,鬓边插着赤金点翠步摇,妆容精致,她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步伐沉稳,周身的气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与她一同在宫苑中追着灵羽跑的小姑娘了。
林青鸾连忙起身,敛衽行礼,指尖下意识拢了拢袖口,生怕灵羽动静太大:“参见公主殿下。”
太平公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轻轻一拉,语气温和,带着几分亲昵:“起来吧,不必多礼,在我面前,还用这般拘谨?”她的目光落在灵羽身上,眼底瞬间漾开柔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喜爱,“灵羽倒是越长越精神了,还记得当年,我和薛绍成婚,它还帮我们传递消息,这么多年,它倒是一直陪着你。”
林青鸾垂着眼,语气温和,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旧友的恳切:“公主说笑了,当年不过是举手之劳,灵羽性子温顺,也念着殿下的好。”她能感觉到,今日的太平公主,是带着真心而来,只是这份真心背后,似乎还藏着别的心思,也暗自庆幸风锐足够警惕,未曾露面。
太平公主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拂过灵羽的羽翼,动作轻柔,满眼喜爱:“这小家伙,倒是乖巧。”说着,她伸手拨了拨鬓边的步摇,缓步走到廊下的石凳旁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抬眼看向林青鸾,眼神恳切,“过来坐,许久没和你说说话了,今日,只想和你说些心里话。”
林青鸾依言上前,轻轻坐下,身子微微侧着。灵羽扑棱着翅膀,亲昵地蹭了蹭太平公主的指尖,又落回林青鸾的肩头,低低鸣叫了一声,而隐匿在树枝间的风锐,依旧纹丝不动,只一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太平公主身后的宫人。
“薛绍死了快三年了吧。”太平公主忽然开口,语气沉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袍上的绣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还记得当年,我和他成婚,你偷偷给我送了一束白梅,说愿我岁岁平安。后来,薛绍入狱,我怀了孩子,身子弱,又是你,悄悄给我送安胎的药材,避开了武氏子弟的刁难,连我和孩子的日常用度,你都悄悄照拂着,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林青鸾心头一暖,抬眼看向她,见她眼底有怅然,有感激,不由得轻声道:“公主,您不必记挂这些。我们自幼相识,情同姐妹,您过得好,我便安心。当年您一个人带着孩子,不易,我能帮衬一把,也是应该的。”她记得,薛绍去世那年,太平公主终日以泪洗面,闭门不出,眼底满是绝望,连陛下的召见都不愿应答。
太平公主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感激,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真挚:“青鸾,我知道,这些年,若不是你,我和孩子们,未必能安稳走到今日。你对我,对我的孩子,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语气顿了顿,眼底的怅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麻木的无所谓,“只是,死了丈夫,陛下一句话,便要我改嫁武攸暨,我有的选吗?武攸暨性子谨慎,事事退让,对我和孩子虽无恶意,却也疏远得很。这般婚姻,不过是陛下巩固权势的棋子,我又何必较真。”
“公主……”林青鸾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知道,太平公主的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薛绍的死,早已耗尽了她所有的深情与期待。
“不必安慰我。”太平公主摆了摆手,语气陡然转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太平公主了。薛绍死了,我才明白,唯有权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护住我的孩子,才能不被别人随意摆布。”
林青鸾心头一凛,下意识挺直了身子,握着太平公主的手,轻轻动了动,没有接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太平公主变了,彻底变了——从当年失去丈夫的绝望,到对一切都无所谓,再到此刻眼底显露的野心,她早已卷入了这权力的漩涡,再也回不去了。
太平公主看着她紧绷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抬手揉了揉灵羽的头顶,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恳求,眼底满是真切:“青鸾,我们自幼相识,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性子,你最清楚。我知道,你深得陛下信任,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本事,这小家伙这般听你的话,定然能帮上大忙,对不对?”
林青鸾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猛地收紧,抬眼看向太平公主,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却又强作镇定:“公主,您说笑了,臣只是平日里照料它的时间多,能看懂灵羽的习性罢了,哪有什么与它相通的本事。”她不敢承认,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一旦泄露,不仅她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林家满门。
太平公主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没有戳破,只是笑了笑,收回手,语气依旧恳切,带着几分恳求:“我知道你谨慎,不愿提及,没关系,我不逼你。青鸾,我今日找你,是想求你帮我一个忙,也求你,帮我护好我的孩子。”
林青鸾垂着眼,指尖攥了攥衣角,语气温和却带着警惕:“公主请讲,若是臣能办到,定不推辞。只是,若是关乎权力纷争,还请公主免开尊口,我只想安稳度日,不想卷入是非。”
“我知道你不喜纷争。”太平公主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野心,却依旧带着恳求,“陛下如今春秋已高,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武承嗣、武三思之流,个个野心勃勃,都想争夺储位。他们早就看我不顺眼,看我的孩子不顺眼,若是我没有权力,日后,我和我的孩子,定然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难逃一死。我身为陛下最疼爱的女儿,凭什么不能争一争?”
林青鸾心头一沉,果然如此。她抬眼看向太平公主,语气委婉,带着几分劝诫:“公主,储位之事,乃是国本,由陛下定夺,您何必卷入其中?权力旋涡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到时候,不仅您自身难保,连孩子们也会受到牵连。您若是只想护着孩子,安稳度日,我可以继续帮您,帮您避开是非,可若是争夺储位,我实在不能帮您。”
“万劫不复?”太平公主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甘,“我如今,还有什么可失去的?薛绍死了,婚姻是陛下安排的,若是没有权力,我和孩子们,终究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任人摆布。”她再次伸手握住林青鸾的手,眼神无比恳切,“青鸾,我知道你有本事,灵羽能传讯,又这般灵巧,你若肯帮我,帮我打探陛下的心思,打探武承嗣他们的动向,助我获取陛下的进一步信任,等我掌权之日,定不会亏待你。我知道你最想回家,最想和家人团聚,只要你帮我,我便奏请陛下,放你归乡,还会提拔林家子弟,让林家成为名门望族,让你往后再也不用在这深宫里受委屈,这对你,对林家,都是好事,好不好?”
林青鸾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太平公主握得紧紧的。她看着太平公主眼底的恳求与野心,心中满是难过:“公主,臣感激您还记得我的心愿。只是,臣资质浅薄,不懂朝政,也不懂如何打探消息。实在不堪大用,臣女只盼望早日脱身归乡,与家人团聚,还请殿下恕罪。”
太平公主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握着她的手,力道也重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几分不悦:“青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如今我有难,只想求你帮我一把,你不肯帮我?连能帮的小忙,你都不肯?”
“公主,臣不是不肯帮您,是真的无能为力。”林青鸾轻轻挣了挣,抽回自己的手,垂着眼,语气恭敬:“臣女素来不喜纷争,更不懂权力之道,若是贸然帮您,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给您和孩子们添乱,还请殿□□谅。”
“无能为力?体谅?”太平公主看着她,眼底的柔和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审视,“你是不愿帮我,还是觉得我成不了事,不想白费力气?我知道你想归乡,这些,我都能帮你实现,只要你点个头,我们依旧是情同姐妹,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她顿了顿,又放软语气,“青鸾,算我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只想护着我的孩子,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不想再任人摆布了。”
林青鸾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而坚定,带着几分愧疚,却依旧没有退让:“公主,臣知道您的难处,也心疼您和孩子们,可我真的不能帮您。卷入权力纷争,从来没有回头路,我不想让您和孩子们,陷入更深的险境。还请公主不要再提争夺储位的事了。”
太平公主看着她,沉默了许久,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失落与不满:“我知道你性子执拗,不愿卷入纷争。我不逼你,你再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来找我。”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锦袍,又轻轻摸了摸灵羽的羽毛,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给你三日时间,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安心的答复。”
“公主,臣……”
“不必多说。”太平公主打断她的话,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压了下去,“我意已决,你好好考虑便是。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说完,她转身,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缓缓离去,周身的气场,少了几分来时的温和,多了几分疏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隐匿在树枝间的风锐,才轻轻低鸣一声,似是松了口气。
林青鸾也松了口气,双腿一软,重新坐在石凳上。灵羽蹭了蹭她的脸颊,低低鸣叫着,风锐则从树枝间俯冲而下,落在她身边的石阶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传递来安心的情绪。
“灵羽,风锐,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林青鸾轻轻抚摸着灵羽的头顶,又拍了拍风锐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为难,“我心疼她和孩子们,可我真的不能卷入权力纷争,我只想回家,可她偏偏要走上这条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只愿与爱人相守一生、护着孩子安稳的太平公主,怎么会变得如此野心勃勃,满心都是权力?”
“青鸾,你方才和公主殿下说了什么?我看她神色不太好。”
上官婉儿的声音传来,她身着青色官服,快步走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无外人,才在林青鸾身边坐下。
林青鸾抬眼看向她,轻轻叹了口气:“她想让我帮她,借灵羽的本事,帮她打探消息,助她争夺储位。一开始还苦苦恳求我,说帮她掌权后,就放我归乡,壮大林家。我婉言拒绝了,她很不高兴,给了我三日时间,让我再好好想想。”
上官婉儿脸色一变,下意识压低声音:“她果然猜到你能与灵羽相通了?还好你没提风锐,也没暴露太多。她竟然会这般恳求你,看来,是真的急了。”
“应该是猜到了,没有明说,也只是以为我能看懂灵羽的习性,能借它传些消息。”林青鸾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她是记着我的好,可这份好,如今却成了她拉拢我的筹码。我知道她难,可权力之路太凶险,我不能帮她,也不能看着她越陷越深,更不能让灵羽和风锐陷入危险。我只是觉得可惜,我们自幼相识,如今,却因为权力,走到了这一步。她变了,彻底变了,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这就是深宫,这就是权力。”上官婉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薛绍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再加上陛下安排她改嫁武攸暨,让她彻底明白,唯有权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她一开始恳求你,是真的念及旧情,可一旦你多次拒绝,她的野心,终究会盖过情谊,对你心生不满。你做得对,千万不能答应她,也不能暴露异能,你若是帮了她,一旦卷入权力漩涡,就再也脱身不了了,而且,若是秘密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你不仅护不了自己,连林家都护不住。”
“我知道。”林青鸾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疲惫,“我只是心疼她,心疼孩子们,也惋惜我们之间的情谊。我只希望,她能早日醒悟,不要在权力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最终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已经醒不了了,野心一旦生根,就会越长越旺。”上官婉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担忧,“你坚守初心,不愿卷入,是对的。只是,太平公主心高气傲,你第一次拒绝,她或许会恳求你,可你若是多次拒绝,她定然会心生不满,甚至会怨恨你,你往后,一定要更加小心,看好灵羽,不让风锐轻易露面,她虽然忌惮你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敢加害你,却难免会暗中刁难你。”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林青鸾点了点头,看向灵羽和风锐,眼底带着几分坚定,“我会看好灵羽,不让风锐在人前露面。”
上官婉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她知道,林青鸾心中的惋惜与无奈,也知道,太平公主的野心,早已无法遏制,她们之间的情谊,注定会裂痕越来越大,最终归于疏离。
三日后,太平公主果然又来了,依旧是一身华贵的锦袍,神色却比上次冷淡了许多,眼底的柔和,早已被不满取代。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先落在灵羽身上,语气缓和了一瞬,随即又转向林青鸾,语气冰冷中带着几分质问:“青鸾,三日时间到了,你想好了吗?”
林青鸾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敛衽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愧疚:“回殿下,臣想好了。臣资质浅薄,实在无法帮到殿下,还请殿下恕罪,另寻高明。”
太平公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几分失望:“林青鸾,你当真不肯帮我?我放下身段,苦苦恳求你,你竟然还是不肯帮我?你可知,拒绝我,意味着什么?你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也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臣知道。”林青鸾垂着眼,带着几分愧疚,却依旧没有退缩,“但臣实在不愿违背自己的初心,卷入这权力纷争,更不愿让您和孩子们,陷入更深的险境。臣只求能在锦鸾殿安分守己,侍奉陛下,早日归乡,与家人团聚,还请殿下成全。”
“初心?归乡?”太平公主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在这深宫里,谈初心,谈归乡,太过可笑!你以为,你不卷入纷争,就能平安归乡吗?你以为,你只照拂我,就能安稳度日吗?武承嗣、武三思之流,个个心狠手辣,他们早就盯上你了,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我想掌权,不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护你,可你却偏偏不领情!”
“臣自有办法自保,不劳殿下费心。”林青鸾抬眼,看向太平公主,眼神平静,没有丝毫退缩,“殿下若是执意要争夺储位,臣不敢阻拦,也不愿相助,还请殿下以后,不要再来。”
太平公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是铁了心不肯帮自己,心中的怒意与失望交织在一起,却又无可奈何——她忌惮林青鸾在武则天心中的地位,若是加害于她,定然会引起武则天的不满,反而不利于自己争夺权力。
“好,林青鸾!”太平公主咬了咬牙,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决绝,“我一次次恳求你,你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们之间,便再无往日的情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青鸾心头一痛,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挺直了身子:“殿下所言极是。愿殿下保重,日后,各自安好。”
太平公主冷哼一声,不再看她,转身,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头也不回地离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周身的气场,冰冷而决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眼底的不满与怨恨,毫不掩饰。
林青鸾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灵羽落在她的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我们之间,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林青鸾轻轻抚摸着灵羽的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当年我们一起在宫苑中追着追逐嬉戏,一起许下‘岁岁平安,永不分离’的诺言,当年我帮她护着驸马,护着孩子,可如今,却只剩下‘道不同,不相为谋’,真是可笑,又可悲。”
“青鸾。”上官婉儿快步走来,看到她落泪的模样,心中一疼,伸手轻轻抱住她,“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是太平公主变了,是权力改变了她。野心终究盖过了一切,你坚守初心,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不想让所有人,都陷入险境。”
林青鸾靠在上官婉儿的肩头,轻轻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可惜。我们自幼相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不想帮她卷入纷争,怎么就成了不顾情谊?”
“这就是深宫的无奈,这就是权力的残酷。”上官婉儿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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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沉重,“权力就像一把双刃剑,能让人站在巅峰,也能让人迷失心智,毁掉一切。太平公主已经迷失了,她再也回不去了,她的野心,已经盖过了所有的情谊,你能做的,就是坚守自己的初心,保护好自己。”
林青鸾点了点头,擦干眼泪,抬眼看向上官婉儿,眼神渐渐坚定:“你说得对,我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灵羽和风锐。”
自那以后,太平公主果然再也没有来找过林青鸾,她们在宫中偶尔遇见,也只是冷漠地移开目光,满是疏离与冰冷,昔日的亲昵与情谊,荡然无存。太平公主愈发沉迷于权力,愈发行为放肆,开始不顾武攸暨,大肆包养男宠,还与朝臣通奸,甚至将自己中意的男宠张易之、张昌宗进献给武则天,以此获取武则天的信任,一步步扩大自己的势力。她对林青鸾的不满,渐渐变成了漠视,偶尔还会暗中试探。
武攸暨性子谨慎谦退,知晓太平公主的所作所为,却始终不敢过问,只能一味退让,终日闭门不出。他清楚,太平公主的野心,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他能做的,只是明哲保身,避免惹祸上身。
林青鸾依旧暗中保护着太平公主,帮她避开武承嗣、武三思等人的刁难。她知道,太平公主虽然怨恨她,却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和灵羽,而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护着孩子们安稳长大,也算不辜负当年的情谊。
一日,林青鸾坐在廊下,灵羽落在她的肩头,风锐则隐匿在旁边的树枝间,她手里拿着一件给太平公主最小的孩子绣的小披风。上官婉儿快步走来,神色凝重,在她身边坐下,确认无外人后,才低声开口:“青鸾,你听说了吗?太平公主最近动作很大,拉拢了不少朝臣,还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连武承嗣、武三思都要让她三分。她对你的不满,也越来越明显,宫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说你不识抬举,辜负了公主的恩情。”
林青鸾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手里依旧摆弄着小披风:“我听说了。她野心勃勃,一心想要争夺权力,如今,她深得陛下信任,势力越来越大,旁人,自然要让她三分。至于议论,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没有做错。”
“你就不担心吗?”上官婉儿皱了皱眉,语气担忧,“太平公主如今势力滔天,她虽然没有再为难你,可若是日后她掌权,你不肯帮她,她定然会报复你,报复林家。你这么费心照拂她的孩子,她未必会记着你的好。”
“我不担心。”林青鸾轻轻摇头,眼神坚定,“她若是真的掌权,想必也不会轻易动我——毕竟,我对她,没有任何威胁,而且,我照拂孩子们这么多年,她就算再怨恨我,也不会真正的伤害我。更何况,有灵羽和风锐帮我,真有危险,我也能及时避开。”
上官婉儿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只是,你还是要多加小心。太平公主的心性,早已不是当年那般单纯,她为了权力,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林青鸾点了点头,抬手抚摸着灵羽的头顶,目光望向远方,“我只希望,这场权力纷争,能早日结束,我能早日与家人团聚,再也不踏入这深宫一步。”
上官婉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知道,林青鸾的心愿,看似简单,却很难实现——太平公主的野心越来越大,武承嗣、武三思等人也不甘示弱,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朝堂之上,杀机四伏,想要全身而退,何其艰难。
又过了几日,武则天设宴,宴请宫中众人。林青鸾作为才人,自然要出席,她将灵羽留在了锦鸾殿,再三叮嘱它不要随意走动,风锐则依旧隐匿在锦鸾殿附近的暗处。宴会上,太平公主身着华服,妆容精致,周旋于朝臣之间,谈吐得体,气场十足,俨然一副掌权者的姿态。她偶尔看向林青鸾,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疏离与冷漠,仿佛她们从未相识过。
林青鸾坐在角落,安静地陪着武则天,不与人交谈,只是偶尔给武则天布菜,神色平静。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太平公主的孩子们身上,看着他们安稳地坐在一旁,心中稍稍安定。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平公主端着酒杯,走到武则天面前,屈膝行礼,语气恭敬:“母亲,儿臣有一事,想奏请母亲。”
武则天抬眼,看向她,语气平淡:“哦?你有什么事,尽管说。”
“儿臣听闻,张易之、张昌宗二人,聪慧过人,容貌俊美,深得母亲喜爱。”太平公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恭敬,“儿臣近日又寻得一位奇才,名叫贺兰敏之,此人精通音律,善于揣摩人心,儿臣愿将他进献给母亲,侍奉母亲左右。”
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既然是你举荐的,那就宣他进来吧。”
太平公主躬身行礼,转身示意宫人宣贺兰敏之进来。很快,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缓步走进殿内,容貌俊美,气质儒雅,躬身行礼:“草民贺兰敏之,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则天仔细打量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免礼,抬起头来。”
贺兰敏之依言抬头,眼神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武则天看了,更是满意,笑着道:“果然是个奇才,既然是太平举荐的,那就留在宫中,侍奉朕吧。”
“谢陛下恩典。”贺兰敏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林青鸾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太平公主进献男宠,不过是为了讨好武则天,获取更多的信任与权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宴会结束后,林青鸾起身,快步返回锦鸾殿。刚走出大殿,就遇到了太平公主,看到林青鸾,太平公主脚步顿了顿,语气冰冷,甚至带着几分嘲讽:“林才人,慢走。怎么,急着回去?”
林青鸾敛衽行礼,语气恭敬:“参见公主殿下。臣女确实急于回去。”
太平公主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林才人,你倒是过得自在,可惜,这深宫之中,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你不肯帮我,执意要做那个‘守初心’的好人,日后,可不要后悔。还有,我的孩子们,就不劳你费心了,免得别人说,我堂堂公主府,连孩子都照顾不好。”
林青鸾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臣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愿殿下一路顺风,得偿所愿。既然殿下不愿臣照拂,臣往后,便不再过问,只愿殿下能护好他们。”说完,她不再看太平公主,转身,快步离去。
太平公主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贺兰敏之站在她身边,低声问道:“殿下,这位林才人,是什么人?竟敢对您如此冷淡?”
“一个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人罢了。”太平公主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她当年帮过我,我也曾念着她的恩情,放下身段恳求她帮我,可她却执意不肯,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深得母亲信任,想来也有些本事,可她却不识抬举。不过,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暂且留着她,日后,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贺兰敏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恭敬地跟在太平公主身后,一同离去。
林青鸾回到锦鸾殿,她将那件绣好的小披风,轻轻放在桌上,眼底带着几分惋惜,却又多了几分释然。
夜色渐渐降临,锦鸾殿的灯火亮起。宫苑之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林青鸾坐在廊下,抬眼望向远方。她知道,太平公主的权力之路,注定不会平坦,储位之争,也不会轻易结束。但她不会依附任何一方,她会保护好自己,等待着归乡的那一天。
而太平公主,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府中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野心。她知道,自己前路充满了荆棘与危险,但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她早已在权力的旋涡里,一步步迷失自己,唯有权力,才能让她安心。昔日的挚友,如今的陌路。
没有狗血的决裂,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是在一次次的恳求与拒绝中,在权力的侵蚀下,昔日的情谊渐渐消散,裂痕越来越大,最终,道远殊途,再无交集。
深宫的风,依旧冰冷,吹过宫墙,吹过廊宇,也吹灭了那段曾经纯粹的童年情谊,只留下无尽的唏嘘与遗憾。林青鸾守着自己的初心,盼着归乡;太平公主追着自己的野心,步步为营。她们,终究走向了不同的人生,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