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静谧,破庙四下透风,时不时传出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夜里降温,风吹到身上冷飕飕的,祁凌被动静惊醒,扫视了圈破庙。
冷风再次吹来,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林雪身上的毯子被推开大半,起身给林雪拢了拢毯子。
几日奔波,林雪眼下泛起青黑。
祁凌心疼地伸手抚过青黑,林雪似有所感,但因实在困倦,只是微微动了动脑袋。
祁凌急忙收回手。
破庙歪斜的柱子上挂着层层叠叠的蛛网,随风轻晃,庙外的窸窣声还在变大。
祁凌觉出一丝不对,轻声慢步走到窗边,透过破窗的缝隙往外看。
林子依旧漆黑一片,所见之处,看不出异常。
不远处鸟雀惊飞,发出声响。
祁凌缓缓退回去,退到林雪身旁轻轻晃了晃她肩膀。
林雪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看向祁凌,正想问“怎么了”,还没出声就被捂住了嘴。
此时她才看清祁凌面上严肃的表情,不用说也知道事情不妙。
祁凌看她清醒便拿开了手,林雪轻声问:“他们追上来了?”
祁凌点点头。
得到答案的林雪没再说话,而是跟着祁凌的动作往后退。
窸窣声很小,但仍不间断地响起,对方可能也怕打草惊蛇,行事小心谨慎。
他们的马车在破庙后面,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放在树后遮挡。
他们现在已经被盯上了,一味地躲避没有任何意义。
抓住时机逃跑才是王道。
他们已经到了京城外围,离京只差一步之遥,即便现在被盯上,但放手一搏尚能得一线生机。
对方的人不知分布在何处,听声音似乎没那么近,目光所及之处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两人一对视,就统一了想法。
从破庙后门出来,两人退至马车边便立刻翻身上车,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便驾车往前跑去。
方才往马车边退时,祁凌便听取了周围的动静。
破庙的后门隐蔽,想必他们没有留意,声音大都聚集在破庙门口。
他们这边动静一起,林子里蛰伏的声音紧跟着四散而起!
林雪在马车内向后看去,只见一片漆黑之中,无数黑影四散而动,像是要将他们包裹其中!
黑影的队伍不断壮大,甚至可以听到马蹄紧追的声音。
马蹄哒哒,在寂静的林间显得尤为突出。
后面的追兵紧追不舍,好在林雪他们领先一段时间,这才有了一线生机。
但这庆幸仅仅在对方没有拿出武器之前。
咻!
箭矢不偏不倚射在他们不远处的树干上,箭头深深陷入枝干,可见此箭凶险。
祁凌抬头看了眼箭矢,动作迅速的调转方向,马车在林间穿梭,却不再是保持直线。
两人脸色沉重,即便现在暂时领先,他们也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对方人手比他们多,还有武器,若是箭矢射中他们的马,他们必定逃脱不了。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下一刻,敌方的箭矢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马的膝盖!
马儿受惊,撅着蹄子乱冲,祁凌见马控制不住,当即抱着林雪跳车——这车用不了了!
两人被冲力所带,在地上翻滚几圈才撞树止住。
好在冲劲减少,余力撞树并没有多痛。
两人起身,下一刻,身前就已围满了人。
箭头直指他们咽喉,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人群不动声色移动,渐渐将中间位置让出来。
祁凌这才看到今晚的幕后之人——太后的外甥,谢河。
*
“陛下人还没找到吗?”梁宇面色凝重询问派出去打探消息之人。
那人不答,只是摇了摇头。
盔甲上溅满血迹,干一层叠一层,两人的脸上皆是风霜。
城外是层层叠叠的尸体,血流成河。
梁宇看了眼远方的敌营,嗓音沙哑:“继续找,一定要找到陛下。”
不远处,鸿雁飞过城头,掠过树林,向远方飞去。
*
“谢河,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
即便早已猜到,但亲眼所见依旧另祁凌控制不住情绪。
谢河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来,笑得轻蔑:“自然知道。”
“我这是在‘建功立业’啊。”
祁凌一死,祁清正登基。
那他确实称得上一句“建功立业”。
改朝换代,向来如此。
但祁凌现在还没死。
“我大祁未亡,我祁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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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怎么就轮到你来‘建功立业’了?!”祁凌气极:“你这是在谋反!若执迷不悟,你与祁清正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无端风起,吹的祁凌衣角翻飞。
他像是直面危险的勇士,又像是风中傲立的孤草。
林雪握上他隐隐颤抖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支撑起他的底气。
“死无葬身之地……”谢河毫无畏惧,甚至有些想笑:“你觉得我怕吗?”
“我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还会怕这个吗?”
“陛下不是最清楚吗?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重要。”说到这里他看向祁凌:“我姑姑当年还是不够狠,垂帘听政怎么及改朝换代呢?”
谢河是个有野心的,但其心术不正。
戍守边关之时不顾人质安危,直接放箭,心狠手辣至极。
之前太后掌权,这才包庇着他。
两年前祁凌坐稳后就将他罢免了,他此时痛恨他也是情有可原。
谢河毫无畏惧之心,甚至有着改朝换代的野心。
恐怕与祁清正的合作也不过是两人的互相利用罢了。
谢河人多势众,两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而谢河看来也没有放过两人的意思。
“早听说陛下此去魏国是为一女人,想必身后之人便是吧?”谢河说的轻佻,让人听来极不舒服:“果然有几分姿色,不枉陛下跑这一趟。”
祁凌将人往身后挡:“有什么冲我来便可。”
谢河看他这情深意重的模样,笑了:“确实是冲你来的,祁清正点名要活捉你,却没说要拿你身后这位怎么办。”他笑得猥琐:“不如……”
只是话语未尽,就被凌空射来的箭矢打断。
箭矢直直射入马腿,马凄厉惨叫,谢河慌乱抓紧马绳。
不远处传来声响,想必是梁宇的援兵到了!
看局势混乱,林雪趁机出手,甩出几根银针。
银针细小,不易察觉,加上此时场面混乱,竟真有一根刺中谢河的眼睛。
“啊啊!我的眼睛!你们这群废物!啊啊啊……”
听到他的惨叫,林雪才觉出口恶气。
趁着混乱,祁凌眼疾手快抽出身旁人之剑,带着林雪突出重围。
月色朦胧,天边露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