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凌醒时林雪正趴在身旁休息,抬眼的瞬间还有些恍惚。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他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依旧身处梦中。
阳光不偏不倚将林雪笼罩,宛若降临人间的天使。
他抬手蹭上林雪的脸。
直到亲手触摸到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嗯?你什么时候醒了?渴不渴?”林雪觉浅,他这么一摸就醒了,此时揉着眼睛看他:“没热水了,我去接点热水。”
她刚睡醒,凤眼迷茫,头上一根呆毛在阳光下晃动。
像极了刚睡醒的小猫。
祁凌心脏不受控制的停滞一瞬。
林雪才刚走出一步就被拉住,她回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祁凌没回答,只是手上用力将人拉过来,林雪不留神被他拉走,一个趔趄差点倒在祁凌身上。
还好她反应快用手撑住了。
她两手撑在祁凌头两边,垂眸正好对上对方含笑的眸子。
她火气当即上来了,提心吊胆照顾了这么久的病人却丝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不要命了?我要是砸上去你这伤口肯定全裂开,好不容易才好了一点,你知道你发烧了吗?昏迷了……”
但说教还没完就被手动制止了——祁凌按住她脑袋,强势地吻了上来。
祁凌现在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奢望已久的礼物,恨不得将礼物随时带在身上,找时间就想跟林雪亲亲抱抱。
好在林雪还算理智,她推开祁凌捂着唇道:“你色鬼转世吗?命都不要了,还亲什么亲?”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疼,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伤口要是再裂开感染怎么办?”
林雪之前就发现了,祁凌做起事来有种不要命的狠劲。
想要什么必须得到,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祁凌好不容易醒来,不能跟林雪亲亲就算了,还要被说教,心里不乐意极了。
他随意捂着腰腹的位置,装作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眉目低垂,委屈巴巴地看向林雪:“伤口疼。”
果不其然,林雪一听他伤口疼,立刻停了说教,慌忙的查看他伤口的情况:“哪里疼?我就说了不要乱动,牵动伤口了吧?等会我再换一次药。”
林雪此时注意力全在祁凌的伤口上,一时没防备被祁凌搂进怀里。
头顶传来沉闷的低笑:“我没事,伤口也不疼,就是想抱抱你。”
林雪本想生气,但听到这句就心软了,只好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下次不许开这种玩笑,也不许用这种借口。”
“想要什么直接说。”她回抱住祁凌,声音很轻:“我都会给你的。”
像之前无数次一样。
这话分量不亚于表白,祁凌心头一暖,脑子都宕机一瞬,心脏像是炸开了花。
久旱逢甘霖,他贫瘠的人生中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一场雪。
*
走之前准备的伤药被祁凌用去大半,以防路上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林雪趁祁凌恢复的差不多便收拾一番上街采购药品和路上需要的物资。
以防万一,林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们停靠的小镇位于魏国与祁国交界处,街上两国百姓混杂,服饰各异,她混在其中倒算不上突兀。
虽然行走匆忙,但好在该带的钱财一样不少,林雪先去药店购置了些方便涂抹的伤药,怕被人盯上,还特意跑了好几个药店分开买。
但事实证明,若是被人盯上,即便掘地三尺,对方也会把他们找出来。
他们行程安排突然,一路走的又都是小道,在小镇待的这几天基本没有出客栈。
竟然还是被盯上了。
虽说街道两边都是两国来往的商贩,熙熙攘攘过市。
但林雪走在路上一直有留意周围的状况,有目的跟踪之人与行人之间的区别一眼便知。
从出药房起,有三个人一直在她身边转悠,她左右后方各一人,还有一人一直在她前方,时不时侧身回头看一眼。
虽说动作很小,但依然被林雪捕捉到了。
她记性很好,可以确定这几人确实是在围着她转。
目标这么清晰,想必是有备而来。
林雪状似无意随手翻看摊位上的饰品,实则脚下一直往小巷道入口移动。
她不知道这群人是谁派来的,既然跟踪她,必定是冲着她身后的祁凌来的。
紫色头纱在人群中算不上显眼,她留意着身后跟踪之人的情况,在心里算着到巷道的距离。
人群熙攘而过,林雪紫色头纱扬起,在空中随风飘去数里,引起一阵喧哗。
跟踪之人一时被头纱吸引,回神向目标看去时早已不见踪影。
三人对视一眼,心道不好,当下四散开来寻找。
紫色纱巾在空中飘扬片刻,才又被风裹挟在枝头,仿若一面扬立的旗帜。
紫色头纱引起喧哗的瞬间,林雪闪身冲进巷道,虽说她之前不曾走过,但她对道路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回想着来时路也能回去。
扔掉纱巾,林雪露出清秀的面容,凤眼微蹙,眸底凝重。
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将被跟踪的消息告诉祁凌。
他们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小镇已经不安全了,不知何时,他们就会被追上。
这种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来临的感觉太不妙了。
引起的骚乱确实替她争取了一点时间,林雪绕着小道回到客栈。
祁凌身体恢复了不少,她回来时他正在收拾他们的东西。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到林雪凝重的表情,他快步走过来:“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林雪抬眸:“我们被发现了。”
*
阳光穿透枝叶缝隙在地上撒下斑驳树影,马蹄飒飒,马车穿行在林间,带起的风卷过落叶而去。
车上两人均裹着面纱,单从身影上仍能辨清——两人正是从客栈离开的林雪与祁凌。
“追来的人你有什么头绪吗?”林雪偏头问。
祁凌脸部被面纱包裹,看不清表情,但露出的眼睛却锋利。
“有猜想,但还不确定。”
尽管这个猜想接近现实。
自古帝王之争无非都是家族内部的争斗,不用说也知道会是祁凌的亲人。
祁凌的兄弟姐妹早在先帝事变时被太后处理的差不多了。
跟祁凌有关系还能调动这么多人马的没几人。
而小说中着墨较多的只剩一人。
“你是说祁国公?”
祁凌似乎想到林雪会猜到,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马车穿行在寂静的林间,林雪他们的声音都被风带远。
“可是他为什么?”
若说他只是为了皇位,没必要蛰伏这么多年,早在当年太后事变之时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祁凌羽翼丰满再动手,反倒不是良策。
“现在原因还不清楚。”祁凌偏头向她看来,“若是为了权,早在父皇驾崩,局势大乱之时动手会比现在容易很多,没必要等到这时。”
林雪也是这么想的,奈何她小说看的粗糙,也不知道其中缘由。
若单单是为了权,搞这一出反倒费时费力,还落了个造反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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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想不通缘由,只能尽快回去,跟梁宇汇合,搞清楚状况。
早在猜到幕后之人时,祁凌心中就已经有了思量。
当年事变,兵力大多回到他手中,但毕竟谢家世世代代守了几十年边疆,威名在外,所以仍保留了谢家的部分兵权。
梁宇不可能跟祁国公私通,那对方的兵力就一定来自谢家。
阳光穿透缝隙打来,却照不进他漆黑瞳孔。
谢家为什么会帮他?
景明十五年那场事变,皇族与谢家的关系降至冰点,谢家没理由会帮助同为皇族的祁清正。
两方合作可以得到什么呢?
*
两人走的及时,对方的人没追上,他们就这么日夜兼程走了两日,直到临近京城才止步。
只要再行进一天,他们就能回到京城,弄清一切缘由。
马车停在一处破庙前,这两天祁凌的伤口换药及时,没再加重,逐渐开始结痂。
林雪再次为他换上药,“伤口情况好多了,最近可能会有些痒,别乱碰。”
林雪说着又往火堆里加了点柴,拿出之前准备的干粮来烤。
火星霹雳吧啦响,红光照亮这一方天地。
祁凌桃花眸盯着火光映照下的林雪,抬手抚上:“我还是不想你跟着我回去。”
火星迸溅,在祁凌眸底闪过光电。
林雪抬眸看来,像是无可救药般弹了祁凌一个脑瓜崩:“不用说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要说‘太危险了’,‘跟着我只能受苦’之类的话。”
她抬手将饼翻了个面烤,继续道:“但是我也说了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林雪凤眸被火光映亮,“不管多危险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祁凌心口当即像是被人捏住一般,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但出口却依旧想劝:“但是……”
“好了,别说了。”林雪打断他的话,将烤好的饼直接塞他嘴里:“我没觉得受苦,你再啰嗦我就自己回京城。”
林雪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祁凌只好咬着饼点点头。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看他这么听话,林雪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这才乖嘛。”
这要是被朝中大臣看到,肯定要说一句“岂有此理”!
但两人说开后,祁凌就格外包容,任由林雪动作也不反抗,甚至会顺从的让她多接触接触。
而林雪对祁凌的态度逐渐跟齐凌一样。
看他表现好时,时不时就想摸摸他。
祁凌顺从地蹭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开口:“等度过这次难关,可以给我个名分吗?”
桃花眸轻轻瞥着林雪,明明紧张的要死,却还是尽量装出没事的样子。
“没名分也没关系的,我以后还会努力的。”
祁凌说着将林雪的手握住牵到唇前:“我就是问一问,不回答也可以的。”
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莫名戳中林雪,她没忍住抬手摸了摸祁凌的头,故作思考状逗他:“嗯……这个嘛……”
她侧眸看祁凌紧张的表情,最后笑道:“你表现好点,别说我不爱听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祁凌听出这是在说刚才他想送她走的话,笑着点点头:“以后不说了。”
林雪奖励般在他唇角亲了下,但紧接着就被反压。
破庙外鸟雀惊飞,枝头乱颤。
计划赶不上变化,本以为能顺利到达京城,却在当晚遭遇了埋伏。
先前祁清正与谢家联手的猜想也得到了印证。
他们被谢河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