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事件后，哥谭安静了三天。
报纸上只有一条小新闻：废弃化工厂发生爆炸，疑似燃气泄漏。无人伤亡。警方正在调查。
泰勒提德把报纸扔进垃圾桶。
“他们压下去了。”她说，“说明有人在处理后续。”
“谁？”杰森问。
“不知道。但能压住这种事的人，能量不小。”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傍晚的哥谭灰蒙蒙的，路灯刚亮，行人稀少。
洛拉从厨房端着一杯热巧克力出来，坐在沙发上。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但偶尔还会发呆，盯着某个地方出神。
泰勒提德转过身。
“那东西的追踪符还在动。它现在在东区边缘停留，没移动。可能在休整，也可能在找下一个目标。”
“我们要去处理它吗？”杰森问。
“等。”泰勒提德说，“它现在警惕性高，去了打草惊蛇。等它放松，或者等它暴露更多。”
她走到工作台边，拿出那个装着能量碎片的盒子。
“而且我需要时间研究这东西。如果找到它的弱点，胜算更大。”
杰森点头。他知道泰勒提德的风格——不着急，不打没准备的仗。
那天晚上，杰森在训练场练到十一点。攻击符号已经能连续画五个，每个都能击退金属靶子一米远。防护符号能维持三十秒，但消耗很大。
回到楼上时，客厅的灯还亮着。洛拉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睡不着？”杰森问。
“做噩梦。”洛拉说，“梦见那个光团追我。”
杰森在她旁边坐下。
“我也有。”他说，“刚开始的时候。会慢慢变少。”
洛拉看着他。
“你做过多少次？”
“记不清。”杰森说，“但现在少了。”
洛拉沉默了一会儿。
“它会死的吧？那个东西。”
“会。”杰森说，“老师有办法。”
洛拉点点头，站起来。
“我去睡了。”
“嗯。”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
“谢谢。”
门关上。杰森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哥谭的夜晚从不安静，远处总有警笛声和车流声。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此刻很安静。
他站起来，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时，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光团。它能吸收能量，没有实体，普通攻击无效。
怎么才能杀死一个没有实体的东西？
他不知道。但泰勒提德肯定知道。或者正在找知道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杰森被敲门声叫醒。
不是泰勒提德的敲门声。是楼下的，很响，很急。
他迅速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泰勒提德已经站在门口了，对着他做了个手势——躲起来。
杰森退到工作间门口，洛拉也从房间里探出头。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个穿着警察制服，一个穿着便装。便装的是个女人，四十岁左右，短发，眼神锐利。
“泰勒提德？”她问。
“是我。”泰勒提德说，“有事？”
女人拿出证件。
“警探蒙托亚。楼下发生了盗窃案，我们正在走访住户，看看有没有人看到什么。”
泰勒提德看了一眼证件。
“没看到。昨晚我一直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两个侄子。”泰勒提德侧身，“他们也在。”
杰森和洛拉从走廊走出来。蒙托亚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杰森脸上停了一下。
“你们昨晚听到什么动静吗？”
杰森摇头。洛拉也摇头。
蒙托亚点点头，合上笔记本。
“如果有线索，请联系我们。”
她转身要走，但又停下。
“对了，最近附近不太平。晚上锁好门窗。有人举报说看到可疑人物在附近转悠。”
“谢谢提醒。”泰勒提德说。
门关上。
杰森松了口气。但泰勒提德站在原地，没动。
“她不是警察。”她说。
杰森一愣。
“什么？”
“证件是真的，但她不是来查盗窃的。”泰勒提德走回客厅，“她在看人。看你们。”
洛拉紧张起来。
“她发现什么了？”
“不知道。”泰勒提德说，“但有人注意到这里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蒙托亚上了一辆灰色轿车，车没开，停在那里。
“等。”她说。
五分钟后，灰色轿车开走了。
泰勒提德转身。
“今天别出门。训练照常。”
那天下午，杰森在训练场练习时，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不是真的目光，是某种直觉。他抬头看了几次，什么都没发现。
傍晚吃饭时，他把这个感觉说了。
泰勒提德放下筷子。
“你感觉到了？”
“嗯。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
泰勒提德沉默了几秒。
“可能是那东西找过来了。也可能是别人。”
“谁？”
“很多人。”泰勒提德说，“哥谭这种地方，什么人都有。有些是普通人，有些不是。”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今晚加强警戒。你们睡工作间，那里防护更好。”
晚上九点，杰森和洛拉搬进工作间。泰勒提德给他们铺了两张临时床铺，自己坐在工作台边看书。
杰森躺下，但睡不着。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几何图案，听着外面的声音。
很安静。太安静了。
凌晨两点，他听到了动静。
不是楼下的，是楼顶。很轻的脚步声，像猫在走路。
他坐起来。泰勒提德已经站起来了，手里拿着铜盘。盘面发光，指针颤动。
“有东西。”她低声说，“楼上。”
她走向楼梯。杰森跟上。洛拉也醒了，跟在后面。
三人上到楼顶。门推开时，冷风吹进来。
楼顶很空。只有几个通风管道和废弃的杂物。
但在天台边缘，站着一个人。
不是那个光团。是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面罩，只露出眼睛。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泰勒提德没动。杰森的手放在口袋里，握着烟雾弹。
那个人开口了。
“泰勒提德。”他说，声音很低，“有人想见你。”
“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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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但他知道你。”那个人说，“也知道你养的两个小孩。”
杰森的手指收紧。
泰勒提德依然平静。
“他想在哪见？”
“明天晚上。码头区，三号仓库。八点。”
“如果不呢？”
那个人沉默了两秒。
“那明天警察会再上门。这次不会是假的。”
泰勒提德点点头。
“告诉他想见的人，我去。”
那个人转身，从楼顶跳下去。
杰森冲到边缘往下看。没有尸体，没有人。那个人消失了。
三人回到工作间。泰勒提德坐在椅子上，没说话。
“谁的人？”杰森问。
“不知道。”泰勒提德说，“但能派这种人来的，不简单。”
“你去吗？”
“去。”泰勒提德说，“不去的话，他们会找你们。”
她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书。
“明天白天，教你们一个新阵法。如果我没回来，启动它。可以保护工坊十二小时。”
杰森看着她。
“我跟你去。”
“不行。”泰勒提德说，“如果真是陷阱，一个人陷进去就够了。你们留下，保护洛拉。”
杰森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洛拉在旁边开口。
“那个阵法难吗？”
泰勒提德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难。但你们两个一起，应该能学会。”
第二天，两人从早上练到傍晚。阵法叫“壁垒”，需要两个人同时绘制，能量同步。试了二十次才成功一次。
七点半，泰勒提德换了一身深色衣服，带上装备。
“记住。”她说，“八点我没回来，就启动阵法。十二小时后如果还没消息，用传送符离开哥谭。地址在书架第三排的笔记本里。”
杰森点头。洛拉点头。
泰勒提德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工作间里很安静。
杰森站在阵法旁边，盯着墙上的时钟。
七点五十。八点。八点十分。
没动静。
八点半。九点。九点半。
洛拉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杰森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十点整，门开了。
泰勒提德走进来。
她身上没伤，衣服整齐，表情和走之前一样。
杰森松了口气。
“谁？”他问。
泰勒提德脱下外套，挂好。
“蝙蝠侠。”
杰森愣住了。
“什么？”
“蝙蝠侠。”泰勒提德重复，“哥谭的……那个穿得像蝙蝠的人。他想见我。”
洛拉瞪大眼睛。
“他找你干什么？”
泰勒提德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他知道我们的事。知道能量敏感者失踪的事。知道化工厂爆炸的事。他来问情况。”
杰森脑子转得很快。
“他威胁你？”
“不算威胁。”泰勒提德说，“是交易。他提供情报，我提供技术。目标是那个光团。”
她放下杯子。
“他也在追踪那东西。而且他知道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