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拉来的第三天,杰森发现了一件事:这个女孩学东西比他快。
基础能量感知,他当初练了一整天才勉强感觉到手腕的震动。洛拉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能让指示剂发光。
“正常。”泰勒提德说,“她天生敏感,不用克服普通人那层‘我不相信’的心理障碍。你当初花了三天时间才相信自己真的能控制能量。”
杰森想起最初几天的挫败感,没说话。
洛拉坐在工作台边,手里拿着那个小玻璃瓶,看着里面的液体发出淡淡的绿光。她的表情很专注,像在玩一个新玩具。
“接下来练什么?”她问。
“控制。”泰勒提德递给她一根铜线,“绕在手腕上,尝试让灯亮起来。杰森示范。”
杰森走到灯前,调动能量。灯立刻亮起,光线稳定,持续了三十秒。
“就这样?”洛拉问。
“就这样。”杰森说,“但没这么简单。”
洛拉把铜线绕在细瘦的手腕上,闭上眼睛。
十秒后,灯闪了一下。
二十秒,又闪了一下。
一分钟,灯突然亮了。很微弱,但确实是亮着的光。
洛拉睁开眼,看着那盏灯,又看看杰森。
“我做到了?”
“做到了。”泰勒提德说,“用时一分十二秒。杰森当时用了三小时。”
杰森没觉得被冒犯。他只是更清楚地意识到,人和人不一样。
接下来的一周,训练变成三人模式。
早上六点,三人一起在训练场进行体能训练。洛拉体力差,跑四百米要喘半天,引体向上一个都做不了。但她从不喊停,只是咬牙继续。
“你以前没练过。”泰勒提德说,“正常。三个月后能追上杰森的一半。”
洛拉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说不出话。
上午是能量控制。杰森练习攻击符号的实战应用,洛拉继续基础训练。泰勒提德在两个学徒之间来回走动,指出错误,调整姿势。
下午是理论。泰勒提德讲能量流动的原理,符号的演变历史,不同世界的能量体系差异。杰森记笔记,洛拉听着听着就会睡着,然后被叫醒,继续听。
晚上是自由练习。杰森通常会练到九点,洛拉则会在八点左右被泰勒提德赶回房间休息。
“她还在长身体。”泰勒提德说,“睡眠比练习重要。”
第七天晚上,杰森正在练习一个新符号,洛拉突然出现在训练场门口。
“睡不着。”她说。
杰森放下笔,看着她。洛拉穿着那套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做噩梦了?”
洛拉点头。
杰森沉默了几秒。他太懂做噩梦是什么感觉了。
“想聊吗?”
洛拉走过来,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梦见以前的事。”她说,“地下室。房东。还有那天追我们的人。”
杰森坐到她旁边。
“那种梦会慢慢变少。”他说,“但需要时间。”
“你也有?”
“嗯。”
洛拉看着他,没问细节。
“泰勒提德是怎么找到你的?”她问。
“巷子里。”杰森说,“我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她在巷子里找到我,把我带回来。”
“你也是被捡的?”
“嗯。”
洛拉点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满意。
“那你为什么留下?”她又问。
杰森想了想。
“没地方去。”他说,“而且她给的答案比问题多。”
洛拉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
“你之前说,她收你是因为你需要学控制。那我呢?她为什么收我?”
杰森看着她。这个问题他也在想。
“她说你有天赋。”他说,“浪费了可惜。”
“就这样?”
“就这样。”
洛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我回去睡了。”
“嗯。”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
“明天我还能来练晚的?”
“问老师。”
“她肯定不同意。”
“那就听话。”
洛拉撇撇嘴,走了。
杰森继续练习。十点整,泰勒提德出现在门口。
“她来过?”
“嗯。做噩梦。”
泰勒提德点点头,没说什么。
“她问为什么收她。”杰森说。
“你怎么回答的?”
“说有天赋,浪费可惜。”
泰勒提德靠在门框上。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
杰森等她继续说。
“她那个年纪,那种环境,没地方去,没人要。就算没有能量天赋,扔在那里也是等死。”泰勒提德说,“现在至少有机会活着。”
“我也是?”
“你也是。”泰勒提德说,“但你和她的区别是,你还有要回去的地方,还有要做的事。她什么都没有。”
杰森没说话。
“早点睡。明天有新任务。”泰勒提德转身离开。
杰森收拾好东西,回到楼上。经过洛拉房间时,他停了一下。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那盏小台灯还亮着。
他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洛拉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睡不着?”
洛拉点头。
杰森在门边站了几秒,然后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第一个任务。”他说,“去取一个盒子。遇到三个人,打了一架。回来的时候,她说我合格了。”
洛拉听着。
“后来有个人来撬锁,被她吓跑了。我第二个任务,去跟踪那个人。遇到你。”
“然后呢?”
“然后带回来。现在坐在这里。”
洛拉看着他。
“你害怕过吗?”
“每次任务都怕。”杰森说,“但怕完了还得做。”
洛拉沉默了一会儿。
“你比我勇敢。”
“不是。”杰森说,“只是习惯了。”
他站起来。
“睡吧。明天还有训练。”
洛拉躺下,杰森帮她关了台灯。
走出门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声音。
“谢谢。”
第二天早上,洛拉六点准时出现在厨房。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吃了两片面包和一碗麦片。泰勒提德在对面喝咖啡,偶尔看她一眼。
“今天有新任务。”泰勒提德说,“你们两个一起。”
杰森放下叉子。洛拉也停下咀嚼。
“什么任务?”
“调查任务。”泰勒提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得体,站在一栋办公楼前。
“他叫埃德温·克莱恩。表面身份是商人,实际是中间人。上次那个收钱找人的,就是他雇的。”
杰森接过照片,仔细看。克莱恩五十岁左右,秃顶,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办公室职员。
“目标呢?”
“跟踪他,找到他的上线。”泰勒提德说,“克莱恩只是中间人,不是最终雇主。我需要知道谁在找能量敏感者,目的是什么。”
她把另一张纸放在桌上。上面是克莱恩的日程表和常去的地点。
“他有保镖,至少两个。你们需要配合行动,一个负责跟踪,一个负责观察周围。被发现就撤,用传送符。”
洛拉看着那张纸。
“我能做什么?”她问。
“你负责观察。”泰勒提德说,“你比杰森敏感,能察觉到普通跟踪者发现不了的东西。比如他身上的能量残留,或者周围有没有人在用能量监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包,分别递给两人。
“装备。每人三颗烟雾弹,一颗闪光弹,两颗稳定剂,一张传送符。杰森带通讯符,有事联系。”
杰森检查装备。通讯符是新的,两张一套,撕开一张说话,另一张能听到。
“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两点。克莱恩三点离开办公室,去一个固定的咖啡馆。那里人多,适合观察。”
她站起来。
“现在去准备。午饭提前到十二点。记住规则:被发现就撤,任务可以放弃,人不能丢。”
下午两点,两人准时出发。
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栋办公楼。他们提前到达,在对面的快餐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杰森点了两杯可乐,洛拉小口喝着,眼睛盯着对面的楼。
三点十分,克莱恩出现在楼门口。他和照片上一样,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高一个矮,都穿着深色外套。
“出来了。”杰森说。
三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驶向街道。杰森拉着洛拉走出快餐店,上了一辆刚停下的出租车。
“跟着前面那辆黑色车。”他对司机说。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车子。
跟踪很顺利。黑色车在城里绕了二十分钟,最后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
杰森付了车钱,和洛拉走进咖啡馆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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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书店。透过玻璃窗,能清楚看到咖啡馆的门口。
克莱恩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咖啡,拿出手机。两个保镖坐在隔壁桌,也在喝东西。
“看起来很正常。”洛拉说。
“等。”杰森说。
二十分钟后,有人走进咖啡馆,直接走向克莱恩的桌子。
是个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米色风衣,棕色短发。她坐下,克莱恩收起手机,两人开始交谈。
“那个女人。”洛拉突然说,“她身上有东西。”
杰森转头看她。
“什么东西?”
“能量。”洛拉皱眉,“很淡,但有。和你们的不一样,是灰色的。”
杰森从口袋里拿出通讯符,撕开一道小口。
“目标出现。女性,三十多岁,棕色短发,米色风衣。洛拉说她身上有灰色能量。”
泰勒提德的声音从符咒里传来:“继续观察。不要靠近。”
杰森透过窗户盯着那桌人。女人和克莱恩谈了大概十分钟,然后站起来离开。
“她走了。”杰森说。
“跟女人。”泰勒提德的声音,“克莱恩可以放。”
杰森拉着洛拉走出书店。那个女人已经过了马路,正往东走。
他们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女人走得不快,有时还会停下来看橱窗,像普通逛街的人。
跟了三条街,女人突然拐进一条小巷。
杰森停住。巷子很窄,两侧是高楼,如果跟进去,很可能被堵住。
“怎么办?”洛拉问。
杰森犹豫了两秒。
“你在这里等。”他说,“如果听到动静,就撕传送符。”
“你呢?”
“我跟进去。”
他走进巷子。
巷子很深,光线昏暗。走了二十米,前面出现一个拐角。他放慢脚步,贴着墙往前走。
刚拐过弯,一只手突然从侧面伸出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那个女人。
她比他矮一个头,力气却大得惊人。杰森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
“小孩。”女人说,声音沙哑,“跟踪谁不好,跟踪我?”
杰森调动能量,想挣脱。女人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能量?”她挑眉,“有意思。”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杰森没跑,而是盯着她,手放在口袋里——那里有烟雾弹。
“你是谁的人?”女人问。
“不是谁的人。”杰森说。
“说谎。”女人笑了,“你身上有训练过的痕迹。谁教的?”
杰森不说话。
女人打量他,然后突然说:“泰勒?她还在?”
杰森瞳孔收缩。
女人看到了这个反应。
“果然。”她说,“告诉她,老朋友想她了。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
她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杰森站在原地,心跳很快。几秒后,洛拉从巷口探出头。
“没事?”
“没事。”杰森说,“走。”
回去的车上,杰森把情况通过通讯符报告了。
泰勒提德听完,沉默了很久。
“灰色能量,女人,三十多岁。”她最后说,“我知道了。回来再说。”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了。
泰勒提德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你见到的是莉娜。”她说,“以前的同事。”
杰森坐下。洛拉站在旁边,没动。
“同事?”
“一起干过几年。”泰勒提德说,“后来分开了。她走了另一条路。”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说想见我。明天下午四点,老地方。”
“你去吗?”
“去。”泰勒提德说,“她要是想动手,今天就不会放你走。她想谈。”
她转过身。
“明天你们不用去。待在工坊,哪都别去。”
“如果是个陷阱呢?”杰森问。
“那也是我的问题。”泰勒提德说,“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她走向工作间,又停下。
“洛拉,今天做得不错。能发现灰色能量,帮了大忙。”
洛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门关上。
杰森和洛拉站在客厅里,互相看了一眼。
“她以前也有同事?”洛拉问。
“看起来有。”
“那个人为什么走另一条路?”
杰森摇头。
“不知道。但明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