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杰森六点出发。
泰勒提德给的检测符是一张巴掌大的纸片,上面印着复杂的银色纹路。使用方法很简单:靠近目标时,如果目标体内有能量残留,纸片会微微发热并发光。
杰森把它贴在胸口内侧,和传送符放在一起。
公交车晃了一个小时,又步行半小时。那片废弃住宅区在晨光里显得更破败,但没那么阴森了。街角的小店开门了,门口坐着个老头在晒太阳。
杰森绕到昨天那栋楼的后面。他观察了十分钟,没看到那个男人出现。
他从后门进入楼道。
楼里很暗,只有楼梯转角处有扇小窗透进一点光。空气里有霉味和尿骚味,墙角堆着垃圾。他放轻脚步,一层一层往下走。
地下室的门在楼梯尽头,是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
杰森敲了敲门。
没人应。他推开门。
里面是个狭小的空间,大概十平米左右。一张行军床,一个破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很小,靠近天花板,透进来的光勉强能照亮房间。
床上坐着个人。那个女孩。
她看见他,没动,只是盯着。
杰森站在门口,手放在口袋里。
“我来了。”他说。
“看到了。”女孩说。
“你昨天说的事,我想确认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女孩没动,但身体稍微绷紧了一点。
杰森从口袋里掏出检测符,举起来给她看。
“这是个检测符。如果它发光,说明你体内有能量。你昨天说能看见光,我想确认这是真的。”
女孩看着那张纸片,点点头。
杰森靠近她。距离两步时,纸片开始微微发热。再近一步,纸片发出淡蓝色的光。
真的。
他把检测符收回口袋。
“你叫什么?”他问。
“洛拉。”女孩说。
“洛拉,你说那个人在找人,找身上有能量光的人。你知道他找这些人做什么吗?”
洛拉摇头:“不知道。他只收钱办事。有人给他钱,他找人,找到后报位置,拿下一笔钱。”
“你见过给他钱的人吗?”
“见过一次。一个月前,有辆车停在街角,他从车上下来。车里坐着个人,没下车,只开了车窗。是个男人,戴着墨镜。”
杰森记下这个信息。
“你为什么住这里?”
洛拉看着他,没回答。
“我没地方去。”她最后说。
杰森沉默了几秒。这句话他听得懂。
“我住的地方,可以收留你。”他说,“但需要先检查。确保你不是危险人物。”
洛拉的眼睛亮了一点,但很快恢复平静。
“检查什么?”
“跟我走。到了地方,有人会做。”
洛拉站起来。她穿着破旧的毛衣和牛仔裤,瘦得像根竹竿。
“现在走?”
“现在。”
两人走出地下室。外面阳光刺眼,洛拉眯起眼睛。
他们沿着街道走,尽量避开人群。经过街角小店时,那个晒太阳的老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走了十分钟,杰森突然停下来。
前面路口有两个人。穿着普通的工作服,但站姿不对。太直了,像在等什么。
洛拉也看到了。她拉了拉杰森的袖子。
“那个人。”她小声说,“给钱的那个,那天也在车里。”
杰森盯着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头扫视街道。
他们被发现了。
“走。”杰森说,拉着洛拉转身。
他们钻进旁边的小巷。身后传来脚步声,很快,不隐藏。
杰森带着洛拉在小巷里七拐八绕。他对这一带不熟,但记得地图上的大概方位。只要能甩开他们,就能绕到公交站。
拐过一个弯,前面是死胡同。
杰森停住。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别的路吗?”洛拉问。
杰森看着面前的墙。大概三米高,砖墙,上面有铁栅栏。
“有。”他说,“翻过去。”
他蹲下来,拍了拍肩膀:“上来。”
洛拉犹豫了一秒,然后踩上他的肩膀。杰森站起来,她抓住墙头,翻了上去。
“快。”她伸手。
杰森后退两步,助跑,蹬墙,抓住墙头。他翻上去时,那两个人已经拐进巷子了。
“站住!”
杰森没理,跳下墙,和洛拉一起跑。
他们穿过一片空地,绕过几栋废弃的楼房,最后钻进一个地下通道。通道很暗,尽头有光。
钻出来时,公交站就在前面二十米。一辆公交车正要关门。
杰森冲过去,拍车门。司机看了他一眼,开了门。
两人上车,坐到最后一排。杰森透过车窗往外看,那两个人没追上来。
洛拉在旁边喘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刚才那个……”
“嗯。”
“他们看见我了。”
杰森点头。这是个问题。如果那些人看见她和自己在一起,就会知道她和这边有关系。
公交车晃了四十分钟,到达西榆树街。
杰森带着洛拉走进那栋旧公寓楼。上楼,开门,进公寓。
泰勒提德已经在客厅了。她看见洛拉,没什么表情变化。
“你身上有伤。”她说。
洛拉愣了一下。
“脱掉外套。”泰勒提德说,“我看看。”
洛拉犹豫,但最终还是脱了。毛衣下面,手臂上有一片淤青,新的,还没完全变色。
“谁打的?”
“房东。”洛拉说,“上周交不出房租。”
泰勒提德从厨房拿出一个小药箱,开始处理淤青。动作熟练,但算不上温柔。涂药膏,按压,包扎。
处理完,她站起来。
“她叫什么?”
“洛拉。”杰森说。
泰勒提德看着洛拉。
“你能看见能量?”
洛拉点头。
“看见什么颜色的?”
洛拉想了想:“杰森的是金色。你的是蓝色,但有时候会变。”
泰勒提德看了杰森一眼。这个细节无法伪造。
“留下可以。”她说,“但有规矩。按时作息,按时学习,不许单独外出,不许惹事。做得到就留,做不到就送回原地。”
洛拉看着她,没说话。
“做得到吗?”泰勒提德又问一遍。
“做得到。”洛拉说。
“好。杰森,带她去你的房间。隔壁那个储物间收拾出来给她用。今天下午整理好,明天开始基础检测。”
杰森带着洛拉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间门。里面堆着几个纸箱和杂物,但空间足够放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
“先搬东西。”他说。
两人花了两个小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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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物间清空。泰勒提德从某个仓库搬来一张折叠床、一套床上用品和一个简易衣柜。杰森从自己房间拿来一盏小台灯,放在床头。
洛拉看着这个不到八平米的小房间,好一会儿没说话。
“不满意?”杰森问。
“不是。”洛拉说,“比地下室好多了。”
晚饭时,餐桌上多了副碗筷。
洛拉吃得很慢,但没停。她吃了两碗饭,一盘菜,还喝了碗汤。放下碗时,她看了泰勒提德一眼,像是在等什么评价。
“还行。”泰勒提德说,“饭量正常。”
洛拉没说话,但嘴角稍微动了动。
饭后,泰勒提德把杰森叫到工作间。
“今天被追的事,详细说。”
杰森把经过讲了一遍,包括那两个人的外貌特征,以及洛拉认出其中一个是在车里出现过的人。
泰勒提德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们动作比我预想的快。”她说,“那个收钱的人被发现跟丢后,雇主直接派自己的人来了。”
“现在怎么办?”
“训练加速。”泰勒提德从书架抽出一本厚书,“你需要在一周内学会基础防护阵法的布置和启动。洛拉有天赋,但需要从头教。以后任务不能单独出,必须一起。”
杰森接过书。又厚又重,里面全是阵法图。
“她会拖慢进度吗?”
“可能。”泰勒提德说,“但也可能帮你。两个能量敏感的人在一起,可以互相稳定。前提是她学会控制。”
她走到工作台边,拿出那个小玻璃瓶——杰森之前见过的那个,里面装着从自己身上提取的银色光尘。
“这个只剩一半了。”她说,“需要新的。”
杰森看着她。提取能量意味着什么,他不完全清楚,但知道不是简单的抽血。
“需要我做什么?”
“照常训练。”泰勒提德把瓶子放回去,“你的能量会随着练习增长。稳定增长,稳定提取,这样最好。”
她转身面对杰森。
“洛拉来了,工坊的人多了。以前只有你和我,现在多了一个需要保护的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能再冒险?”杰森猜。
“意味着你的判断会更重要。”泰勒提德说,“以前你只需要为自己做决定,现在要为别人做。如果今天你判断错了,或者跑得慢了,洛拉现在已经在那些人手里。”
杰森没说话。
“明天开始,你们一起训练。你先教她基础感知,我准备教材。”泰勒提德走向门口,又停下,“你带她回来的,她归你管。”
门关上。
杰森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走到洛拉房间门口,门开着一条缝。洛拉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她说什么?”洛拉问。
“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基础。”
洛拉点点头,没说话。
杰森站了几秒,转身回自己房间。
他翻开笔记本,找到最新的一页。
[第三十三天。洛拉来了。地下室。被人追。带回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现在有两个人了。]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躺到床上。
窗外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车辆的声音,但很快消失。
他在想今天翻墙时,洛拉伸手拉他的那一瞬间。
那只手很细,很凉,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