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的第三天,杰森的峰值强度突破了三。
那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进行边界训练,能量冲击光带时,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3.1。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练习,直到泰勒提德喊停。
“可以了。”她看着记录,“比预期快了一周。”
杰森从光带前走开,擦了擦汗。这段时间的训练让他的体型有了变化,肩膀变宽了,手臂上有了肌肉线条。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像个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幽灵。
“这意味着什么?”他问。
“意味着可以开始学新东西。”泰勒提德从工作台拿出一个笔记本,“攻击符号的实战应用。还有防护符号的动态维持。”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符号和注释。
“之前你学的是静态符号,画在物体表面或虚空固定位置。现在需要学动态——在移动中绘制,在战斗中维持。”
杰森接过笔记本。内容比他想象的复杂,每个符号都有多种变体,对应不同的能量属性和应用场景。
“一个月内学完。”泰勒提德说,“然后有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到时候告诉你。”
那天下午,杰森开始学习第一个攻击符号。名字很简单,叫“冲击”。效果是把能量聚集成一股定向冲击波,可以击退或击倒目标。
他在训练场对着金属靶子练习。第一次尝试,符号画到一半就散了。第二次勉强完成,但冲击力只让靶子晃了晃。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到第十次时,他终于成功释放出一道完整的冲击波。靶子被击退两米,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杰森喘着气,看着那个倒下的靶子。手还在抖,但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兴奋。
傍晚回到楼上,杰森正在洗澡时,听到外面有动静。
不是工坊里的声音,是外面的公寓门。有人在敲门。
他迅速擦干身体,穿上衣服,走出浴室。泰勒提德已经站在客厅里了,对着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敲门声还在继续。很有节奏,不急不慢。
“我去。”泰勒提德说,走向公寓门。
杰森站在厨房门口,手放在外套口袋里——那里有颗烟雾弹,他习惯性地带着。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个纸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邻居。
“你好。”男人说,声音很温和,“我是楼下的住户,姓陈。楼上漏水漏到我那儿了,想上来看看是不是你们的水管出问题了。”
泰勒提德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漏水?”她重复。
“对。浴室天花板那块儿,一直在滴水。”男人指了指头顶,“我看您这儿刚住进来没多久,可能不知道管道情况。这栋楼老,经常出问题。”
泰勒提德沉默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
“请进。浴室在左边。”
男人走进来,经过客厅时扫了一眼——很自然的扫视,但杰森注意到了。那种目光不是普通邻居看陌生人的目光,而是……在评估什么。
他跟在后面,手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泰勒提德推开浴室门。里面很正常,没有漏水,所有管道都是干的。
男人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洗手台下面的管道,点点头。
“奇怪,不是您这儿。”他直起身,“那我再去楼上看看。可能是六楼的问题。”
“麻烦了。”泰勒提德说。
“没事。”男人往外走,经过杰森时对他笑了笑,“这是你弟弟?长得挺像。”
“外甥。”泰勒提德说。
男人点点头,离开了。泰勒提德关上门,反锁。
她站在门边,没动。杰森也没动,等着。
“看到了吗?”她问。
“他的眼睛。”杰森说,“进门先看客厅,不是找漏水点。”
泰勒提德点头。
“不是普通邻居。不知道是哪边的,但肯定在找什么。”
她走回工作间,杰森跟在后面。
“最近减少外出。”她说,“东西都别带出去。如果有陌生人靠近,别理会。”
“那训练呢?”
“正常进行。”泰勒提德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个厚文件夹,“但训练内容需要调整。实战模拟提前。”
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工坊的结构图和几种防御阵法的布置方案。
“从明天开始,你需要学会在紧急情况下启动防御系统。包括封闭入口、激活防护罩、转移能量通道。”
杰森看着那些图纸。复杂,但逻辑清晰。
“那个人会再来吗?”他问。
“有可能。”泰勒提德说,“如果他真的是在找什么,不会轻易放弃。”
“找什么?”
“可能是你。”泰勒提德看着他,“也可能是盒子,或者其他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盯上了。”
她把图纸递给杰森。
“今晚背熟。明天实操。”
那天晚上,杰森没睡好。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楼上很安静,泰勒提德大概还在工作。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远处的警笛声,还有猫叫。
凌晨三点,他听到楼梯里有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存在。这栋楼的隔音很差,正常走路都会有木板嘎吱声。这种几乎没有声音的脚步声,反而说明问题。
脚步声停在他们这一层。
杰森坐起来,慢慢走到门边。手按在门把上,没动。
外面安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撬锁。
杰森拉开门。
客厅里,泰勒提德已经站在门边了。她没开灯,但手里握着那个铜盘,盘面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
“站到墙边。”她低声说。
杰森照做。
门锁又响了几声。然后停了。
接着是脚步声,快速远去。
泰勒提德等了一分钟,才开口:“走了。”
她打开灯,检查门锁。锁上有新的划痕,但没被打开。
“水平一般。”她评价,“不是专业的。”
杰森走过去看。划痕很浅,像是用普通工具留下的。
“为什么不直接开门?”他问。
“门上有个小机关。”泰勒提德指了指门框上方,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符号,“专门防撬锁的。触发后会释放微弱能量,让人感觉不舒服,想离开。”
杰森抬头看那个符号。很小,但画得很精细。
“他感觉到了?”
“应该。不然不会这么快走。”泰勒提德关上灯,“回去睡吧。今晚不会来了。”
杰森回到房间,但没睡着。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天亮。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那个男人没再出现,也没人再来撬锁。泰勒提德说这不代表安全,只是对方换了策略。
杰森的训练照常进行。攻击符号掌握得很快,防护符号稍微慢一点,但也在进步。到第十天时,他已经能在移动中连续绘制三个符号,维持十秒左右的防护罩。
那天下午,泰勒提德宣布:“明天有任务。”
杰森放下手里的笔。这一个月来,除了那次取盒子,他没有单独出过门。所有物资都是泰勒提德采购的。
“什么任务?”
“追踪任务。”泰勒提德拿出一个信封,“上次撬锁的人被我的追踪符标记了。我需要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和身份。”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地图,上面有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他在东区边缘活动,离你上次去的仓库不远。你的任务是找到他,确认身份,然后回来报告。不接触,不战斗,只是观察。”
杰森看着地图。光点移动缓慢,目前停在一个区域。
“如果他发现我呢?”
“用传送符。”泰勒提德拿出一个新的,递给他,“这次必须用。被发现就撤,任务可以放弃。”
杰森接过符咒。和上次那个很像,但符咒上的符号稍有不同。
“改良版。”泰勒提德说,“响应更快,使用更简单。撕开就行,不需要能量引导。”
杰森把符咒收进口袋。
“几点出发?”
“明早六点。装备和上次一样,加个望远镜。”
第二天早上,杰森准时出发。
目的地比上次的仓库更远,公交车坐了一个小时,然后步行半小时。最后到达一片废弃的住宅区。楼房很旧,大部分窗户都破了,墙上满是涂鸦。
光点停在其中一栋楼里。
杰森找到对面的一栋空楼,爬到三楼,找到一个视野好的位置。他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观察对面。
那栋楼四楼的一个窗户里有动静。窗帘拉着,但能看见人影晃动。
杰森等了半个小时。快到中午时,目标出现了。
那个撬锁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他穿着和那天类似的格子衬衫,手里拎着个塑料袋,看起来就像出门买东西的普通住户。
杰森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男人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走路姿态正常,没什么特别。唯一可疑的是他走几步就会回头看,很自然的动作,但太频繁了。
男人走进街角的小店。五分钟后出来,塑料袋换成另一个。
杰森正准备记录时,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
他转头,看见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孩。大概十二三岁,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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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黑眼睛,穿着破旧的外套。她看着他,表情平静。
杰森的手本能地摸向口袋。
“你不用躲。”女孩说,声音很轻,“我不是来抓你的。”
杰森没动。
“你是谁?”他问。
“邻居。”女孩说,“你跟踪的那个人,是我房东。”
杰森愣了一下。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知道。”女孩走近几步,“他是收钱的。有人给他钱,让他找一个人。那个人是你。”
杰森警惕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你身上有那种光。”女孩指了指他的胸口,“一般人看不见,但我能看见。那种光很特别,和那个人要找的一模一样。”
杰森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光?”
“能量的光。”女孩说,“你身上有很多。那个人要找的就是有这种光的人。”
杰森盯着她。这个女孩知道能量,看见光,还知道有人在找他。
“你是谁?”他再次问。
“我说了,邻居。”女孩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住在他那栋楼的地下室。他收我房租,我帮他打扫。”
她的眼睛很黑,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杰森问。
“因为他也想抓我。”女孩说,“我身上也有光,但比你的淡。他还没发现,但早晚会。”
她看着杰森,眼神里没有恳求,只有陈述。
“如果你能解决他,我就不用跑了。”
杰森沉默了几秒。这个情况不在任务范围内。
“我不能解决他。”他说,“我只是来观察的。”
“那你告诉他。”女孩说,“告诉能解决他的人。他可以继续找人,但不能找太久的。我的房租快到期了。”
她说完就转身,走向楼梯,消失在黑暗中。
杰森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望远镜。
对面,那个男人已经回到楼里。四楼的窗帘还是拉着。
杰森观察了半个小时,确认没有其他人进出,然后收起装备,离开了。
回去的车上,他一直在想那个女孩。她说的话不像是假的,但也太巧了。偏偏在他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偏偏能看见能量,偏偏也在被追捕。
他决定先报告,不自己做判断。
回到公寓时已经下午四点。泰勒提德在客厅等他。
“发现了什么?”
杰森把情况完整说了一遍,包括那个女孩的出现和她的话。
泰勒提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多大?”
“十二三岁。”
“黑头发,黑眼睛,瘦。”
“对。”
泰勒提德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知道你在观察,还主动接近你。说明她观察了你很久,选在你落单的时候出现。”
“她想让我帮她。”
“她想要一个结果。”泰勒提德说,“不管是你解决那个人,还是你把消息带回来让人解决,结果都一样——那个人被处理,她安全。”
杰森想了想。
“她说的能量是真的吗?她能看见?”
“有可能。”泰勒提德说,“有些人天生对能量敏感,不需要训练就能看见。这种人在人口中比例很低,但存在。”
她转过身。
“那个男人不重要,只是拿钱办事的。重要的是给他钱的人。现在又多了一个问题——那个女孩。”
“我们怎么办?”
泰勒提德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杰森没想到她会反问。他想了想。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她在被威胁。如果她说的不是真的,她在设陷阱。”
“判断呢?”
杰森回忆那个女孩的眼神。她看着他的时候,没有害怕,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等待。
“我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泰勒提德点头。
“那就带她回来。”
杰森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判断她可信,那就带她回来。”泰勒提德说,“工坊不缺一个房间。而且一个有天赋的孩子,浪费了可惜。”
她走向工作间,又停下。
“但前提是确认安全。明天你再去一趟,这次带上检测符。如果她身上确实有能量残留,而且没有攻击意图,就问她愿不愿意来。”
她推开门,进去之前回头看了杰森一眼。
“你的判断,你负责。如果错了,你处理。”
门在她身后关上。
杰森站在客厅里,消化着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