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杰森的峰值强度达到了2.9。
灯的训练已经不需要铜线辅助，他能在一分钟内点亮并维持五分钟。三个基础符号闭着眼都能画对。冰镇一杯水只需要十秒。
泰勒提德说，这叫“基础打完了”。
第十四天晚饭时，她宣布：“明天有任务。”
杰森放下叉子：“什么任务？”
“采集任务。”泰勒提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东区某个废弃仓库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你去拿回来。”
杰森接过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下面是地址和一件物品的描述：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表面有特殊的刻纹。
“为什么是我去？”他问。
“因为我在被盯上。”泰勒提德说得很直接，“上次市场之后，有人注意到我了。再亲自出手会有麻烦。”
杰森看着纸条：“什么东西这么重要？”
“能量核心的备用零件。”泰勒提德说，“工坊的能量系统需要定期更换核心，那个盒子是旧型号的配件。本来不值钱，但现在新型号停产了，旧配件反而有市无价。”
她站起来，走到工作台边，拿出一个小包递给杰森。
“装备。三颗烟雾弹，一颗闪光弹，两粒稳定剂，一张紧急传送符——撕开就能回到工坊，但只能用一次。背包里有绳索和手电。”
杰森接过包，打开检查。东西很实用，做工精细。
“目标仓库的位置不算危险区域，但也不安全。”泰勒提德说，“附近有几个帮派活动，偶尔会有巡逻。你的任务只是取东西，不是打架。遇到人就躲，躲不开就跑，跑不掉再用道具。”
她拿出那个铜盘，递给杰森。
“这个你带上。到了地方它会指引方向。现在去休息。明早六点出发。”
杰森握着铜盘。盘面微微发热，指针稳定地指向某个方向——大概就是明天的目的地。
“我能问个问题吗？”他说。
“问。”
“为什么相信我？”杰森看着她的眼睛，“你认识我才十几天。万一我拿了东西跑了呢？”
泰勒提德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可以跑。”她说，“但我判断你不会。第一，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跑出去意味着什么——没有稳定训练，你的能量迟早会失控。第二，你没有地方可去。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
“第三，你还没有找到想做的事情。”
杰森没说话。
“去吧。早点睡。”泰勒提德转身走向工作台，“明早记得吃早餐。”
第二天早上五点，杰森就醒了。
他没睡好，断断续续做了几个梦，醒来就忘了内容。窗外的天还是黑的，哥谭的清晨总是来得特别慢。
他洗漱，换衣服——深色长裤，深灰色外套，里面穿着那件训练服。他把泰勒提德给的装备一件件检查好，塞进外套内侧的暗袋里。
五点半，他走进厨房。泰勒提德已经在煮咖啡了。
“早。”她说，把一杯咖啡推过来，“这是今天的早餐。”
餐盘上放着三明治和水果。分量比平时多，像是考虑到他可能需要长时间行动。
杰森吃完，把盘子放进水槽。
“地址记住了？”泰勒提德问。
“记住了。”
“铜盘带好。东西拿到后立刻返回，不要逗留。如果遇到麻烦，优先用传送符。任务失败可以重来，人没了不行。”
杰森点头。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
“我会把东西带回来。”
“我知道。”泰勒提德说。
门在他身后关上。
东区比他住的那片区域破旧得多。
公交车坐到终点站，然后步行二十分钟。街道越来越窄，楼房越来越破，涂鸦越来越多。早晨的东区很安静，但那种安静让人不舒服，像某种东西在潜伏。
杰森尽量走大路。路上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拎着购物袋慢慢走。他压低帽檐，加快脚步。
目标仓库在一片废弃的厂房区。四周很空旷，视野开阔。杰森在距离两百米的地方停下，观察了几分钟。
没有动静。没有人在附近。
他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来到仓库侧面。门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挂着把新锁——和周围破败的环境不太协调。
杰森从背包里拿出泰勒提德给的一把小工具。她教过他用法，很简单：对准锁芯，注入微量能量。锁咔哒一声弹开。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
仓库里很暗。光线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面形成几道光斑。空气里有灰尘、霉味，还有某种动物留下的臭味。
杰森拿出铜盘。盘面开始发光，指针颤动着指向仓库深处。
他往里面走，绕过一堆堆杂物。旧机器、废纸箱、破损的家具。这里以前可能是个储存仓库，废弃后被当成垃圾场。
铜盘指针越来越活跃，温度也越来越高。接近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时，它几乎在手里震动。
东西在这里。
杰森蹲下来，用手电照向角落。一堆碎木板和生锈铁皮下面，露出金属的反光。
他小心地移开杂物。下面确实有个金属盒子，巴掌大小，表面有细密的刻纹。和泰勒提德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伸手去拿。
就在手指碰到盒子的瞬间，仓库门被踹开了。
阳光涌入，刺得杰森眯起眼。他听到脚步声，不止一个。
“别动。”一个男人的声音，“慢慢站起来，让我看看你是谁。”
杰森站起来，手放在身侧。他的眼睛逐渐适应光线，看清了来人。
三个男人，都穿着廉价西装。为首的那个四十多岁，光头，脸上有疤。另外两个年轻些，手里拿着甩棍。
光头走过来，打量杰森。他看见杰森手里的盒子，眼睛亮了一下。
“运气不错。”他说，“没想到真有东西。那老女人没骗我们。”
杰森没说话。他在评估距离和路线。
光头走近两步：“小孩，把东西给我。然后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杰森退后一步，背靠墙壁。
“不给？”光头笑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上。”
两个拿甩棍的男人冲过来。
杰森动了。
他侧身躲过第一根甩棍，同时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第二个人的甩棍挥过来，杰森低头躲过，顺势一拳砸在他肋下。
拳头带着能量。他能感觉到能量爆发的那一刻，对方肋骨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第二个人也倒了。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刀。
“小崽子有两下子。”他说，“但你运气到头了。”
他冲过来。杰森没躲，反而迎上去。光头一刀刺来，杰森侧身，让刀刃擦着衣服划过。同时他左手抓住光头握刀的手腕，右手对准他胸口，释放了一小股能量。
光头全身一震，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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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击。刀掉在地上，人也软倒在地。
杰森退后两步，看着地上三个人。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他喘着气，心跳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身体里的能量在欢呼雀跃，像终于找到用武之地。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杰森不再犹豫，把盒子塞进背包，冲出仓库。他绕过厂房区，钻进一条小巷。身后传来叫喊声和脚步声，但越来越远。
七拐八绕之后，他终于摆脱了追兵。
他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气。然后拿出传送符，犹豫了一下，又收回去。
他想走回去。
不是想挑战什么，只是想确认自己能完成这件事。从头到尾，用自己的能力。
他穿过东区的街道，走到公交车站，等车，上车，下车。当西榆树街那栋旧公寓楼出现在视野里时，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上楼，开门，走进公寓。他刚关上门，工作间的隐藏门就滑开了。
泰勒提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罗盘。她上下打量杰森，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打架了。”她说。
“嗯。”杰森把背包递过去，“盒子拿到了。有人抢先一步得到消息，在那里等着。”
泰勒提德接过背包，打开检查。盒子完好无损。
“三个人。我用能量揍了两个，一个被电倒。”杰森说，“没用道具。走了回来的。”
泰勒提德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表扬的话，只是点点头。
“去洗洗。午饭还有半小时。”
她转身走回工作间。杰森站在原地，突然笑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她的表扬了。
午饭时，杰森吃得比平时还多。泰勒提德在旁边看书，偶尔喝口茶。
“那几个人是谁？”杰森问。
“不重要。”泰勒提德说，“重要的是有人知道盒子的价值，并且愿意派人守着。”
她合上书。
“这说明消息已经传开了。我需要的东西，别人也需要。以后任务会更复杂。”
杰森点头。
“今天你做得还可以。”泰勒提德说，“能打三个普通人，没受伤，没暴露身份，东西完好。合格。”
杰森等着她说“但是”。
她没说。
“下周开始新阶段训练。”泰勒提德站起来，“目标：峰值强度上3.5，学会防护符号和攻击符号。还有……”
她停顿了一下。
“还有，学会分辨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今天的情况，如果你一开始就用传送符，会更安全。”
“但我会错过测试自己的机会。”杰森说。
泰勒提德看了他一眼。
“没错。”她说，“但你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测试自己。”
她走向工作间，门在她身后关闭。
杰森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很平稳。不再有空转的感觉。
下午他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
[第十四天。第一个任务完成。目标物品到手。揍了三个。没用药。]
他停顿了一下，加了一句：
[老师说合格。没说但是。]
合上笔记本，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着仓库里的画面：挥来的甩棍，刺来的刀，能量爆发时的那种感觉。
很陌生，但很真实。
他睡着了。睡得很沉，没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