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牧雨收回视线,冲赵晗悦摇摇头,“先走。”
“去找其他人,其他人在哪儿?”赵晗悦问。
“刚刚猴子和李伟在36楼工作,十三在26楼的茶水间。”姜牧雨拉住她,“还是先出大楼吧,他们听见警报,也一定会跑的。”
赵晗悦想了一下,“你先往下跑,我去看一眼,很快的。”
“别!”姜牧雨喊出了声,“别、别跟我分开。”
她快速掏出手机,用衣服擦了一把屏幕,打了几行字,“猴子他们先往下走了,十三没回复,正好我们在29楼,顺路去看一眼他就可以了。”
赵晗悦点了点头,拿了自己的手机跟着跑了起来。
警报被触发,电梯全部停用,她们只能跑楼梯。路上不小心撞到了几个人,奇怪的是,这些人好像并没有感觉到。
更奇怪的是,赵晗悦觉得他们都听到了警报,虽然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动,但赵晗悦听到她们在低声讨论。
“太奇怪了,有的时候我感觉她们能看到我,感觉到我,但有时又不能,时灵时不灵的。而且我们的行为有的时候可以干涉现实,有的时候又不能。”
“是因为核吧。”姜牧雨说,“就像在洪惠的愿望世界中,她做出了什么行动,世界才会出现什么变动。现在这个就有点像……世界被核激活了,但又没完全激活,就跟短路一样,时不时来一下。”
“我们应该多注意一点的,”赵晗悦很懊恼,“恐怕上次朱哥那会儿,就已经被激活了。”
姜牧雨紧了紧抓着她的手,“谁也说不准,其实,我自己也没完全相信我自己呢。”
她们跑到了26层,茶水间门大敞,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沙发上一部孤零零的手机。姜牧雨抓起那部手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那就先往下跑,估计他是慌了,丢了手机跑下去了呢。”赵晗悦倒是不觉得如何,拉着姜牧雨就要继续跑,“走吧。”
姜牧雨没动,赵晗悦加重了一点语气,认真说道,“十三不笨,他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遇到不对的也不会硬上。你千万不要随随便便往坏处想,别这么小看他。”
姜牧雨胡乱点点头,“我就是……你说的没错,走吧。”
36楼,孙行知听见警报声后,嚯地站了起来。李伟却没动,看上去不很当回事,他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孙行知,然后反应过来了什么。
“啊,那个啊,要么就是火灾演习,要么就是有人不小心按到了,很正常。”
“可是就算是火灾演习,不也应该跑下去的吗?要不然怎么能算是演习呢?”孙行知不解地问道,“而且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李伟挠了挠头,“这个嘛,要是在五楼,跑跑就跑跑了。可我们在36楼,跑下去一趟累死了,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下楼也不是一趟简单活,还耽误很长时间。”
他保存了一下文件后关掉,“就算是真的,唉,那就是命了。你想这栋楼,一共48层,我们在哪里?36楼。”
他没把话说完,因为说完这句话,听起来会有点像丧气的诅咒。
孙行知没往外跑,但也没坐下。李伟想了一会儿,有点懊恼,几个人没什么很大的所谓代沟,这让李伟经常忽略一个事实,他们还很年轻,社会经验其实为零。
好像确实不能这么做榜样,提前了解这些会让人泄气的。
这么想着,李伟站了起来,“我们还是下楼吧,万一是真的呢?”
孙行知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很快说,“我也跟大家说一声,楼下汇合。”
他发完消息,刚迈出步子,就被一沓文件堵了回来。朱哥把一堆文件扔到李伟的桌子上,“你还想着出去?每天喝水上厕所这么勤快,一出去就溜半个小时,你又不抽烟,干什么去?”
孙行知脊背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抓起了一旁的花盆。
朱哥倒是没看到他,“你周一例会的内容整理了吗?马上要到月底了,总结呢?还有我上次让你完善的那几个报告和ppt,你到底做了没有啊?”
李伟微微站起身来,弓着双腿,下意识接过文件,“我马上做。”
朱哥哼了一声,“赶紧干吧,每次让你做个什么都费这劲,今天下班前都要给我,别老想着摸鱼摸鱼,真的是。”
李伟习惯性地一下下点头应和。孙行知看着,眯起眼睛,在手机上打字给李伟看:他什么时候让你完善了报告和ppt?之前还跟你说过话?
李伟想了想,摇摇头,也打字给孙行知看:上次扔给我一堆报告过,至于PPT,没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又打字:但他一直是这样的,猜几次就能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孙行知想了想,这次和上次,朱哥突然过来,都是在问李伟要文件,难不成文件是什么关键信息?
孙行知打字:问他,到底要什么。
李伟显然面色一苦,但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了句,“朱哥,什么PPT啊?”
朱哥却头都没回,根本没听到。
李伟弱弱地回头看孙行知,“还要问吗?那我们是下去还是不下去啊?”
所以只是单方面的命令,孙行知有点看明白了。不是朱哥真的能看到李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触发了他规律性的异常行为。而且这个命令似乎也不需要结果,上次李伟没把文件还给他(给他了他也看不到),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那就可以先搁置。
孙行知有了想法,对李伟说,“我们先下去,看看这警报是怎么回事,顺便和大家集合,商量一下,行吗?”
李伟点头,“行啊行啊,我都行的。”
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走远了点,李伟有点不确定地回头看,“所以朱哥现在是能看到我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回到正常世界了?”
孙行知拍了拍路过的人,没得到任何反馈,他耸了耸肩,“看样子不是。”
“那是不是起码代表着,我们正在回到正常世界的过程里?”李伟有点抑制不住的激动。
孙行知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有变化可能也不是坏事,既来之则安之吧。”
两人顺楼梯往下走,估计真的只是演习,楼梯间里没什么人。孙行知又问李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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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能感觉到危险的边界吗?”
“能啊能啊,就跟个关不掉的警报似的。”李伟敲敲自己的脑子,“你是觉得码头那边的东西移动过来了?没有,我的感觉中还在原地呢。”
“那现在这里呢?”孙行知问,“有什么新的危险感觉出现吗?”
“嗯……没有,有点模模糊糊的,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并不危险。我也说不好,因为那种感觉不太能描述。”
孙行知点点头,叹了口气,“希望有一天我们能真的找到答案吧。”
这个时候似乎时机正好,孙行知顺势说道,“如果我们打算去码头那边,你会和我们一起吗?你的能力很有用。”
“我吗?”李伟短促地笑了一声,“我没什么能力的,而且也说不一定会有用,万一只能感应到这两个,再者,我……”
他看着孙行知,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孙行知看着他,“你想和我们一起吗?”
“我不是不想,但我觉得我帮不上忙……而且,如果去了的话,就不能再来公司了吧?”
李伟吞吞吐吐的,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得很没逻辑,还奇怪,他最终缩了缩脖子,“我……我可能得再想想。”
“好啊。”孙行知看出了他的勉强,没再追问‘公司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之类的,从善如流地转开了话题,“话说回来,刚刚朱哥叫住你的时候,你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李伟笑了,“因为习惯了吧,就算还在正常世界里的时候,他说话和布置任务的方式也是那样的,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他也不需要我回应。”
“你看起来也不害怕鬼。”
“人比鬼可怕多了,工作完不成的时候那种压力,对我来说才是最真实的恐怖。还有日常琐碎的一切,倒霉透顶的生活,有的时候我倒希望有个鬼,还能有点有意思的波澜起伏。”
“是因为第一个愿望不一样么。”孙行知自言自语道,可能是因为真的见过鬼,所以更容易害怕。
想到这儿,孙行知就多问了一句,“如果方便的话,我能问问你父母的愿望是什么吗?以及大概的经历?因为其实我们也经验有限,只见过两个愿望,其中一个还是木鱼她爸爸,单纯帮忙的那种,所以有的时候也不确定,不同愿望之间会不会有差异。”
肯定还是有差异的吧,不同性格的人,拥有不同的生活经历,甚至连死法都不同,那么产生的愿望应该也会完全不同吧。
“这个啊,其实我经历的愿望也很普通,可能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意思的人吧。我父母从小就念叨着要读个好大学,要念研究生,然后毕业,找个好工作,最好是国家给钱的那种。
一开始我找不到工作,也很痛苦,痛苦到不得不搬出来,最后撞了大运,调剂到了现在这个正好缺人的岗位。”
孙行知有点惊讶,“就是这样?”
“是啊,”李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很没意思对吧。”
“那方便的话我能问一下,你父母……”孙行知犹犹豫豫问道,“是怎么、怎么去世的吗?”
“嗯?”李伟歪了歪头,“他们没去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