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谁?”半晌后,姜牧雨再次问了一遍。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往下淌,看得其他人心惊肉跳,生怕这个也不是人。
还是赵晗悦开了口,她脸上担忧大过惊恐,“你不记得了吗?就在大概四个月前,叔叔阿姨出了车祸,被一辆货运卡车撞到,抢救无效后……老师们都劝你休学,但你还是想先继续高考,所以也没怎么歇就又来上学了。我原本以为,一起去跟同学们玩一下,能帮你调整一下情绪……”
赵晗悦顿了顿,很谨慎地问,“你记得的是什么样子?”
“我……”姜牧雨说不出话。
她本来想说,她记得父母明明都好好的。可随着赵晗悦的话语,姜牧雨的大脑中,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了,记忆不受控制地涌现。
她记得医院来电话的那天,也记得之后的葬礼,她拒绝了休学回到班级。
她也想起了为什么能和赵晗悦同桌,因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可以帮忙照顾她的情绪。
会和常元磊他们换在一起也是差不多的原因,因为常元磊太吵了。老师可能觉得,有人在身边一直吵吵个不停,也就没心思想东想西了。
可她同时也记得,妈妈推门回家后说的每一句话,还有爸爸开的车——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是怎么过来的?
而如果爸爸妈妈真的是鬼,他们又为什么完全没有恶意?不像洪惠,不像那个猫男,也不像楼梯上的女人。
姜牧雨直觉想到了什么,可她大脑浑浑噩噩的,给不出什么反应。只能踉踉跄跄地后退,“我想回家了,我要先回家了。”
赵晗悦很明显不放心她一个人,但姜牧雨拒绝了和她一起。姜牧雨看上去又快要哭了,她只是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赵晗悦还想追过去,孙行知拉了她一下,低声说道,“算了,你就让她去吧,现在她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赵晗悦咬着嘴唇站了一会儿,,忍不住低低喊了一句,“这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啊!”
周围警察来来去去,没人多看她一眼。
“我也想知道,”常元磊揉了揉头发,“但我累死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有本事洪惠就半夜来我家杀了我。”
“我估计应该不至于,”孙行知左右看了看,“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了正常人的这边,她短时间应该追不过来吧?”
而且常元磊说的也有道理,人不能不睡觉啊,现在大家都两眼一抹黑,操心也没用。回家吃顿饭,洗个澡再睡一觉,死了好歹也能做个怨气不那么重的鬼。
“我主要是担心小木,”赵晗悦叹了口气,又烦躁地摆摆手,“算了,和你们说不到一起去,走了。”
于是就各回各家。常元磊回到家一推门,发现家里的灯全亮着,就知道父母也才应酬回来不久。
他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检查了一下,确认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痕迹,才往里走去。
常英正靠在沙发上,神色冷淡地翻着一本书,见玄关灯亮了儿子到家,她也只是转头扫了一眼,什么反应都没给。
常元磊有点不自在,看了一眼时钟,“同学家有点远,大家又玩得高兴,不好提前走,才回来晚了的。”
常英把手中的书一合,扔到了面前的茶几上,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也不说话。
“不至于吧……”常元磊笑着去揉他妈的肩,然而常英直接站起了身,完全不给他发挥的机会。
常元磊站在原地想了几秒,恍然大悟,赶紧把手机拿去充电。估计是手机关机的时候,家长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到。
“手机没注意没电了,真不是故意的啊!而且我没鬼混,妈?”常元磊扬声解释着,然而常英已经径直走进了卧室。
常元磊暗恼,心说这都什么事儿啊,你还在这儿不高兴,有啥不高兴的,你都不知道你儿子今晚遇到了什么东西,能活着回来都算运气好。
但他偏偏不能说,说了他家里人也不会信,只当他现在还学会撒谎了。
常元磊一口气叹了又叹,没办法,只能去找他爸,但他爸估计也是收到了什么指示,压根不出房间。
常元磊贴着门听他俩在房间里说小话,他使劲敲了一下门推进去,俩人居然直接把灯一关睡觉了。
气得常元磊在黑乎乎的房间里走了两个大踏步,“对不起,行了吧!下次肯定不会了!”
他硬梆梆道了歉,其实也气不动,一个晚上累得要死,索性回自己房间洗漱睡觉了。等明天睡醒了心情好了,再考虑给他妈和他爸说好话。
另一头赵晗悦回家,先给手机充电,给姜牧雨发了好多消息,直到收到回复才松了口气。
然后整个人就跟瘫了一样软在地上,后怕劲上来了,脑子里一团乱。累得她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睛乱叫着爸妈。
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过来了,就开始皱着眉头抱怨,“我妈呢?你把她也叫过来!唉,你们俩都不知道我今晚遇到了什么事。”
她絮絮叨叨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说着说着都困了,于是乱七八糟收尾,“我真的没开玩笑,我吓死了,你们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别怕,没事的。”她听见爸爸这样说道。
她又在地板上翻了个身,“我好困,我不想动了,我就想在这儿睡觉了。”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起来去洗漱,进房间前朝主卧的方向大喊了一句,“你俩明天得给我写个分析小作文啊!睡了,晚安!”
也是一夜无梦。
赵晗悦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吓清醒了,连滚带爬下了床。
家里没人,她先想,估计是已经给自己请好假了。
然后转过弯来了,不对啊,今天不是周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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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昨天发生的事一股脑涌上来,和外头哦哦啊啊乒乒乓乓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人火大。
赵晗悦先去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姜牧雨的消息,发了两条问她情况。接着揣着一脑袋的火冲到阳台上,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神经病周六乱叫。
离阳台越近,越感觉不对劲。听声音像是什么民歌排练,还挺有节奏,嘿嘿哈哈的,但内容怎么越听越像——
谁在喊我名字啊?赵晗悦冒了一后背的冷汗,鬼找到我了?
她拉开阳台门,半蹲着小心翼翼往外看。就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正在小区大道上走,左边那个大喊一声,“赵晗悦!”
右边那个就接上,“嘿嘿!”
左边那个又喊,“在哪里?!”
右边那个,“哈哈!”
赵晗悦只觉得昨天那辆出租车,又乌啦啦开回了脑子里,她蹭地一下站起来,“孙行知常元磊!你们两个有病啊!”
见他俩惊诧地看过来,好像还要喊,赵晗悦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别喊了!给我滚上来!”
五分钟后,两个男生有点惊异地看着正在穿鞋的赵晗悦,“你甚至不愿意装模作样让我们进去坐坐?”
“坐什么坐?”赵晗悦没好气说道,“我家不欢迎神经病。”
常元磊伸着脖子去看屋子里的布局,孙行知拍了一下他胳膊,叫他别乱看。赵晗悦拿着鞋拔子,狠狠戳了一下俩人的腿,两个人各自歪向一边捂腿。
“猴子的主意!”常元磊惨叫道。
“你戳我干什么!”孙行知惨叫道。
反应过来常元磊刚刚说了什么,孙行知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我戳你们干什么?我不仅要戳你们,我还想把你们的脑壳都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一个锅和一个盖!你们干嘛使劲喊我名字?丢死人了!”
“这个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孙行知看着赵晗悦的脸色,迅速说道,“关于昨天的事,我觉得大家应该坐在一起讨论一下,开个会,哪怕是互相发发牢骚抱怨也好,因为说给别人也不会有人信的。但我除了卑鄙小人的家,不知道别人家在哪里,刚好卑鄙小人来找我——”
“我找他是有另一件事要讨论的,”卑鄙小人冷哼了一声,“但他说的没错,得我们几个在一块儿商量。”
“我们其实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孙行知有点歉意地摊了摊手。
“但你们昨天在我小区门口撞到我了。”赵晗悦隐隐有点明白了。
“是啊,但还是不知道你住在哪栋,所以猴子出此下策,干脆让你注意到我们,顺便也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是你在那里嘿嘿又哈哈的!”孙行知鬼叫道。
“拉倒吧!”赵晗悦没好气地说,“你们还不是一起玩上了,我又不傻。算了算了,也是正好,我准备去看看小雨的情况呢,一起顺道去她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