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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喝酒

作者:终晚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4 分 56 秒,闻萧眠的车停在他面前。


    闫芮醒坐上来,皱眉:“抽烟了?”


    “没有。”闻萧眠撒个比喝水还简单的谎。


    闫芮醒扯过衣领,鼻尖往他下颌嗅了一下,伸手:“拿来。”


    闻萧眠没挣扎没狡辩,主动上交“私房烟”。不是他常抽的牌子,打火机也是超市随便买的。


    看样子,是临时起意。


    闫芮醒翻看烟盒内的余量,仅少了一根:“戒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抽?”


    “没怎么。”闻萧眠塞了条口香糖,打开车窗,发动汽车。


    闫芮醒:“…………”


    谁又惹他了?


    车开到一半,闻萧眠停车接了个电话,听语气,是工作相关。


    闫芮醒无意偷听,但同在狭窄空间,难免获取到一些信息:“有应酬?”


    “嗯,我先送你回去。”


    闫芮醒:“几点回来?”


    “看情况。”


    “你还得吃药。”


    闻萧眠伸手讨药:“我吃饭的时候吃。”


    闫芮醒掏出药盒,但没递过来:“服药期间,不能喝酒。”


    闻萧眠“嗯”的极其敷衍,从闫芮醒手里抽走药盒。


    闫芮醒又把药盒夺回来:“我和你一起去。”


    “我工作,你凑什么热闹。”


    “我不会打扰你工作。”闫芮醒的口气不像开玩笑,“需要喝酒的时候,我替你喝。”


    拗不过执著的人,闻萧眠真把人拉去了饭局,以他助理的身份。


    整个晚上,闫芮醒不参与任何话题,却能面不改色,帮闻萧眠挡下所有酒。


    聚餐结束,合作方先行离开。


    三月下旬的节气,晚风掺着些凉意,闫芮醒只穿了件单薄风衣,喝过酒的他脸色惨白,可风一吹,鼻尖泛起了红。


    闻萧眠脱下西装,在递给他和强行披上之间,选择了后者。


    闫芮醒没拒绝,但补了句:“有狗味。”


    “那你还我。”闻萧眠伸手。


    闫芮醒背过身,慢悠悠穿好西装,纽扣也没放过。


    闻萧眠:“......”


    不委屈自己一点。


    “我去开车。”闻萧眠看了眼背对他的人,“你跟我去,还是在这儿等着?”


    “过来。”闫芮醒倚着墙。


    闻萧眠原地未动:“你又干嘛?”


    “快点。”闫芮醒原地下命令。


    闻萧眠骂骂咧咧走过去:“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份有点认知,我不是你助……?”


    闫芮醒拽住闻萧眠的领带,随着一起扑过来的呼吸,跌进他怀里。


    明明是带着酒精味的气息,却像雨后的空气那样干净,小心翼翼刮到闻萧眠侧颈。


    闫芮醒的额头在他肩膀找到了支点,唇边热腾腾的,身体棉花似的柔软。闻萧眠顺势抱住腰,才保证人没倒下去。


    喝过酒的闫芮醒体温比平时高,心率直线上升,惹得闻萧眠心跳和呼吸失了衡,好像喝酒的是自己。


    不知算不算乘人之危,闻萧眠抱得紧了些:“你怎么样了?”


    “背我。”闫芮醒持续往他身上吹热气,声音像泡进了酒里。


    “什么?”闻萧眠怀疑自己发了病,是失聪前的幻听。


    “快点。”烂醉的口吻,酒后的闫芮醒更没耐心,“背我。”


    这次闻萧眠听清了。


    闫芮醒烂泥似的贴在闻萧眠后背,他不压秤,瘦得像软纸板一样。


    闻萧眠被骗了,他根本不会喝酒。


    装什么逼呢。


    闻萧眠把人背紧,往停车场去,边走边数落:“不会喝就别逞能,还以为你多厉害。”


    “闭嘴。”


    “你现在就是摊烂泥,还管我闭不闭嘴?我要是把你扔路边,能救你的只有清晨五点的扫帚和垃圾车。”


    “你烦不烦!”


    “嫌我烦?睁开你的狐狸眼看看,现在是谁良心发现背你回……唔?”


    嘴被堵住,棒棒糖似的口感,闻萧眠差点把牙硌断:“什么玩意儿?”


    “戒烟糖,我自己做的。”


    闻萧眠收住吐出来的嘴:“接着扯。”


    “怕你不吃,一直没敢给你。”


    闻萧眠半信半疑,又仔细含了一下,味道极淡,如果真是外面卖的,就这难吃程度,厂子得倒闭。他嘬嘬口感,是草莓味:“给我做糖,选你喜欢的味道?”


    “形状是你喜欢的。”


    喝了酒的闫芮醒嘴巴没软多少,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闻萧眠抿了抿棒棒糖的轮廓。


    狗骨头。


    “……闫芮醒,你还是睡吧。”


    “哦。”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闻萧眠回头,脸颊蹭蹭闫芮醒耳边,温热的触感,像块沾水的柔软纱布:“真睡了?”


    “没有。”


    “喝醉了?”


    闫芮醒挪挪下巴,回蹭了他一下:“也没有。”


    双臂下意识收紧,闻萧眠说:“闲着也是闲着,你要不你酒后吐点真言?”


    “你怎么不吐?”


    “我又没喝。”


    “那我也没醉。”


    “我先吐一个,行了吧。”


    闫芮醒垂着脑袋,尖巴在他肩膀点了一下。


    闻萧眠侧头看他睫毛的延长线,缓缓开了口:“运动会你晕倒,是我把你背去医务室的。”


    “我知道。”


    “哪个傻缺告诉你的?”


    当年把人背过去后,闻萧眠请全校吃了哈根达斯,就为了堵住他们的嘴。


    那会儿闫芮醒昏迷了两小时,醒来跟失忆似的,看他的眼神,都像世纪恩怨能两清。


    “我嫌丢人,故意装昏。”


    “你指的丢人是什么?”


    闫芮醒很小声:“逞强参加三千米丢人,跑不过别人丢人,低血糖摔倒丢人,还被最讨厌的人背去医务室,更丢人。”


    “那不是你活该。”


    十五六岁的闫芮醒,有着少年期的心气,以上所有加在一起,都是他不能接受的东西。


    “闫芮醒,你活得累不累?及时行乐得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及时行乐,谁给你手术。”


    “OK,我闭嘴行了吧。”闻萧眠不和他争,“该你吐真言了。”


    “我说了,我没醉。”


    “就不能给我留点遗言?”


    说完闻萧眠意识到主谓语错了,要死的是他,遗言也该是他留。


    刚准备改口,闫芮醒说话了:“我想在死之前救活你。”


    “……要不你再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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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听什么?”


    “嘴长你身上,取决于你想说什么。”闻萧眠想起刚才的话题,“当然,如果还扯些鸡毛鬼话,那你还是别……”


    “你很好闻。”


    闫芮醒抢了他的话,醉酒的声音,从闻萧眠耳尖麻到耳垂。


    闻萧眠站在车旁,反映了半天,感受闫芮醒不断嗅向他的鼻息,才意识到这个“好闻”是什么意思。


    闻萧眠心里骂了句“操”,掉头往停车场外走:“你不是嫌我有狗味。”


    “是有狗味。”闫芮醒又嗅了一下,“但是好闻的狗味。”


    “真的?”


    “假的。”


    闻萧眠又问:“还有吗?”


    闫芮醒侧头看周边:“怎么还没到?”


    “车坏了,只能背你回去了。”


    “还有多久?”闫芮醒手臂往他脖子上勒了勒,“我困了。”


    “还早着呢。”


    实际这里离闫芮醒家不远,步行十分钟。


    闻萧眠放慢脚步:“还有别的吗?”


    “你今天在酒桌上,都不像你了。”


    “哪不像?”


    “稳重、成熟、睿智。”闫芮醒蹭了蹭,很轻的口吻,“好帅。”


    “难道我之前不帅?”闻萧眠心里噼里啪啦的,像只炸开屏的孔雀,“追我的人,从这儿能排到巴黎。”


    “……哦。”


    很敷衍的“哦”,细细琢磨,又能感受到撒娇感。闻萧眠本打算怼人的,突然舍不得了。


    闻萧眠的脚步越发缓慢,低声叫他的名字:“闫芮醒。”


    “嗯?”又是一个柔软的回应。


    “你打算谈恋爱了吗?”


    “不谈。”闫芮醒回。


    “那你喜欢又老又穷的男人吗?”


    “你才喜欢。”


    “也是。”闻萧眠抱着腿,把人往上颠了一下,“你不至于眼光那么差。”


    “问这么干什么。”闫芮醒鼻子上的热气滑进他颈窝里,“你谈恋爱了?”


    “我现在哪有资格谈恋爱。”


    “你不是挺受欢迎的。”闫芮醒的脸,使劲往他脖子里埋,“追你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巴黎。”


    “我都这德行了,能和谁谈恋爱。”闻萧眠自损了一句,“谁会喜欢一个快死的人。”


    “我会努力的,救活你。”


    手环有针扎似的触感,代表着担心和不安,是闻萧眠最讨厌的反馈。


    “没事,我这二十几年活得挺值了,后面活不活无所谓,你不用……靠!”闻萧眠的脖子被勾紧,“闫芮醒,松开!”


    “我会救活你!我会救活你!我会救活你!”


    “行行行!你会你会你会。”闻萧眠拍他的手,“松开,快被你勒死了!”


    “重复我说的话。”


    “行行行,祖宗我错了!”


    闫芮醒还没松手:“说三遍!大点声!”


    “你会救活我,你会救活我,闫医生技术高超,是在世华佗,一定会救活我!”


    闫芮醒听满意了,松开勒脖子的手,趴狗背上舒服睡了过去。


    闻萧眠背着人,围小区转到第八圈,下巴蹭蹭他柔软光滑的额角,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


    “闫医生。”


    “我可当真了。”


    “你会救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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