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那晚,两人不约而同选择遗忘,就像当年运动会,闻萧眠背他去医务室一样。
仅有的“证据”,是闻萧眠口袋里的一大把狗骨头戒烟糖。
F1冠军赛在三天后举行,闫芮醒罕见请了年假,陪同闻萧眠前往沪市。
抵达当天,闻萧眠忙着适应场地,闫芮醒待在酒店无所事事,后知后觉来得很多余。
闻萧眠自己办车队,是专业选手,有成熟的医疗团队,怎么都比他单枪匹马靠谱。
想来二人认识这么久,除了闻萧眠中二期的几年,并非表面那般不着调。
反倒是自己,闫芮醒环顾豪华套房,走时理所应当,现在却想不通来的意义。
桑晗打进电话,嗓门和胡晓娜不相上下:“你你你……你请年假了?”
“嗯。”
“年假!你居然会请年假?!!”桑晗认识他多年,别说年假了,他到处当劳模,成天帮同事顶班,“你去哪了?”
“沪市。”
“哇靠,去看Kian闻比赛了?”
闫芮醒虽承认,但心虚。
“都这样了还敢说你俩没一腿?”桑晗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你可千万别说,你是为了他的安全,以医生身份去的。”
“人家有一整个专业医疗团队,会需要你一个工作没几年的主治医师?”
闫芮醒本就心虚,再被桑晗毫不留情说出来,有种伤口撒盐再倒辣椒水的刺痛感。
“你别管我为什么来。”闫芮醒做着些无意义的解释,“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桑晗声音压低些:“你俩在一块呢?”
“我在酒店,他在训练场。”
“噢~那你俩住一起?”
“不是,没有。”闫芮醒找了个借口,“我还有事,先挂了。”
“心虚什么呢,心里有鬼。”桑晗最后交代,“现场我是去不了了,帮我替偶像加油呀!祝他横扫赛场,蝉联冠军。”
闻萧眠吃过晚饭才回来,叼着根戒烟糖,环顾客厅,问闫芮醒:“你睡哪间?”
闫芮醒指指离自己最近的卧室。
闻萧眠转去另一间,刚走两步忽而想起:“今晚用监测吗?”
“不用。”
闻萧眠“嗯”了声,继续往卧室走。
闫芮醒的目光追他背影:“如果没事的话,我明天就先回去了。”
闻萧眠停下脚,似乎在等个解释。
“你有医疗团队,我在这儿也帮不上忙,院里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说到最后,闫芮醒自己都想笑了:“我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闻萧眠转回来,叼着根塑料棒:“你就不能以朋友的身份,正式看一场我的比赛?”
朋友。
闫芮醒规矩长大的那几年,闻萧眠是他唯一的意外。第一次争吵,第一次发怒,第一次打架,甚至第一次逃课,第一次撒谎,第一次罚站,第一次写检查,无数个不够“听话”的第一次,都与闻萧眠有关。
真真切切讨厌过,深入骨髓记恨过。
而那些厌恶,完全基于对立身份。他是班长,是纪检部部长,闻萧眠是不听管教的问题少年。
跳出学生身份,抛开管教他的过往,彼此没有血海深仇,迥异的性格也不足以影响关系。
闫芮醒抬头,罕见露出笑脸:“可以。”
总不能吵上手术台。
那就做朋友吧。
闻萧眠看到了他嘴角扬起的全过程,是极少能欣赏的风景。他木讷住,下意识想按手环,才意识是自己的心跳。
这种感觉极度不安,却又不讨厌,闻萧眠避开目光,险些把糖咬棍咬断。
“早点睡,晚安。”闻萧眠落荒想逃。
“闻萧眠。”闫芮醒又叫住了他,“你需要按摩吗?”
闻萧眠脑袋生锈了,齿轮卡在原地,努力也转不动。
见他没反应,闫芮醒有点慌,生怕狗脑子里想出点不干净的内容,赶忙解释:“是头部按摩,我前段时间和中医学的,对你不适的症状应该会有缓解。”
“我马上来,去床上等我!”
闫芮醒:“……?”
浴室有哗啦啦的水声,闫芮醒来到闻萧眠的卧室,转了一圈,坐在床边。
闫芮醒也不好说,到底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结果就是,闻萧眠非要在按头前洗个澡。
浴室门打开,闫芮醒透过门框松了口气,闻萧眠身上有浴袍,没赤着上身大摇大摆。
就是,闫芮醒看他嘴里的糖棍:“你洗个澡都没吃完?”
“刚拿了根新的。”
“吃完记得刷牙。”
“知道。”闻萧眠坐过来,“可以开始了吗?”
闫芮醒指着床:“躺下。”
加宽的双人床,闻萧眠横着趟,还有一部分脚脖在外面。
闫芮醒坐他正上方,从肩膀开始轻轻按压。闻萧眠闭着眼,表情放松,看样子是舒服的。
但他嘴边的糖棍存在感很高,闫芮醒皱眉:“这个,以后不要睡前吃。”
“行。”闻萧眠补了句,非常刻意的语气,“反正是最后一根了,想吃都吃不到了。”
闫芮醒:“…………”
装什么呢。
“我再给你做。”闫芮醒又问,“如果你不喜欢狗骨头,可以换其他形状。”
闻萧眠仰着头瞟了他一眼:“就这个凑合着吧,我俩都有感情了。”
“也对,狗吃骨头,天经地义。”
“喂,闫芮醒你!”
“好啦,不逗你了。”闫芮醒绷着嘴角,轻轻把他按下去,“闭眼,我再给你按一会儿。”
舒适触感催人入睡,闻萧眠的呼吸彻底平稳,闫芮醒松开了手。
人是睡香了,可棒棒糖还在嘴里。
闫芮醒轻轻捏住塑料棍,费了些力气才拽出来。帮他盖好被子,关上了卧室灯。
明天加油。
晚安。
比赛日当天,闻萧眠起得早,里层穿黑色防火衣,紧身款式,优质身型若隐若现。
闫芮醒多看了两眼,随即把视线转回去,拿来检测仪:“为防止万一,再做一次监测。”
监测结束,一切正常,两人赶去比赛地。
闫芮醒被安排在视野最好的vip席,他看着不远处的救护车,偷偷按自己包里的急救箱。
比赛即将开始,闻萧眠穿红色赛车手服,装备齐全,蓄势待发。
闫芮醒坐在主看台上最前方,喧嚣与引擎声贯穿耳膜,他却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闫芮醒转开目光,又去捏鼻梁。
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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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萧眠坐在车里,手环不断传来心情提示,是心跳加速的撞击感。
比赛还没开始,他激动个什么?
暖胎圈结束,五盏红灯同时熄灭,比赛正式开始。闻萧眠脚踩油门,第一个冲了出去。
赛车飞驰,闫芮醒的心率一并上升。场下尖叫起伏,闻萧眠被对手暂时超越。
耳边传来各种声音,闫芮醒无暇顾及赛事,脑海里预演着应急处理方案,关注手机里,闻萧眠的生命体征。
比赛进入圈数计时。
第十六圈,闻萧眠完成超车,顺利强占第一,心率提升百分之十。第十八圈,虚拟安全车出动,全场车速受限,后车紧追不舍。最后三圈,两车间的距离缩到最小,赛事惊险激烈。
闫芮醒盯紧监测指数,血氧掉百分之一,闫芮醒的心被鞭子抽一下,心率再高百分之十,他的心被撕扯攥紧,紧到视线模糊,快要无法呼吸。
最后一圈,全场起立,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显示屏。
闫芮醒的腹腔像被车轮碾压,身体痉挛、视线扭曲。脑海铺满危机后果,急性颅内压增高,梗阻性脑积水,交通性脑积水
,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下疝,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最后一段长直道,所有人伸长脖子,万众期待,只有闫芮醒呆在角落里,全身如同蚌壳一样缩紧,像个毫不关心的路人。
从一开始,他就不在意比赛结果,关心的只有闻萧眠的安危,祈求尽快结束。
欢呼声中,比赛圆满落幕。
闻萧眠打开车门,在万中瞩目下,单手扯掉头盔,努力往观众席寻找。
闻萧眠的方向被围堵得水泄不通,纷扰环境切断了目光链接的机会,闫芮醒尝试几次后决定放弃。他缩回角落,偷偷吞下两粒速效救心丸。
随后,闫芮醒收到了消息。
闻萧眠:「306休息室,等我。」
闫芮醒上去时,房间空荡荡的,桌上摆着椰子水还有一杯温水,旁边是摆放考究的水果盘。闫芮醒喝完两杯水,又看了一眼手环。
身后有开门和落锁的声音,随着闫芮醒转身,耀眼冠军从赛场来到他面前。
闻萧眠还穿着赛车手服,领口扯开,松垮垮的与他对视。
他们互看彼此,有半分钟的沉默。
闻萧眠走到他面前,摔先开了口:“闫医生,你打算让我等多久?”
“等什么?”
闻萧眠还是那副松闲样,翘着嘴角,总让人担心他不安好心:“好歹拿了冠军,就不能恭喜一下?”
“嗯,恭喜。”
“……你敢再敷衍点吗?”
闫芮醒的胸腔如同煮沸,气泡噼里啪啦炸响:“不然,还能怎么样?”
“至少该这样。”
男人掌心炽热,蛮横地握住闫芮醒的手腕,拽紧进自己胸膛。似是怕他挣扎,又强盗似的抱紧。
闫芮醒的手腕很凉,落紧怀里的身体却能将人烫伤,可越烫,闻萧眠就抱得越用力。
“最后一次了。”闫芮醒倚靠他怀里,嗅他脖子上的气味。
“好。”
“我很担心你。”闫芮醒回抱他,后怕到发冷似的颤抖,“真的……很担心。”
“我知道。”闻萧眠用手环硌住闫芮醒的腰,“我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