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结束。
温景走出会议室，发现自己的手心竟都是汗。
和她一起面试的好几人走出来都不复刚进场时的运筹帷幄。
有优越学历的，行业经验少，整体发挥不佳。
学历中等偏上的，行业经验多，想要的评级自然高，但依据刚刚周智骞为首的面试官透露，他们所谓的行业经验都没到大老板想要的程度，想争一争评级算天方夜谭了。
统一话术，三天之内会给答复，是否能进下一轮区域经理的面试。
万岭大名鼎鼎的华东总，季洵言，是他们第三轮面试才能见到的人。
大家在会议室时，会在温景发言结束给予鼓掌赞赏。
但实际走出办公室，大家都是竞争对手，神情都变回初始的冷漠，甚至多一眼都不会停留在竞争对手的身上。
因为刚刚那场面试，足够他们了解彼此。
来职场都是赚钱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温景自然也没有交友的想法，林若薇还在楼下等她。
温景给林若薇发去消息：【结束了。】
林若薇秒回：【怎么样？】
温景：【不确定，几个面试官都笑面虎，看不透真实想法。】
林若薇：【正常的，放宽心，万岭的面试从来都是最温和的。因为真正的地狱都在入职后。】
温景：【你说的好吓人。我是不是都该考虑要不要继续下去？】
林若薇：【放心宝贝，你的生死权在那些boss手上，你自己还做不了决定。一旦你的简历进入万岭系统之后，如果你在面试中主动放弃机会，就意味着在接下来一年，你的简历都会被系统锁住。想再面试，就拿不到机会了。】
温景：【资本家的游戏，玩得真溜。】
林若薇：【没办法啦，谁让我们都是吗喽。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去不去喝咖啡？我请你。】
温景：【你下午不上班？】
林若薇：【害，姐妹我还有十几天年假没请呢，正好今天来亲戚，我中午就在系统提交请假了。最近那傻逼领导和老婆闹离婚，天天给我们看脸色，懒得理他。】
林若薇：【走，我们喝下午茶去。】
温景：【好。】
一整个下午，林若薇给温景科普了好多万岭的规则，以及职场红线都有哪些，讲着讲着绕回到万岭那外部门都闻之血腥的销售部。
林若薇说：“诶，你是不是还没见过销售部大老板，季洵言？”
“没。”温景说，“我听hr介绍，他是第三轮，华东总负责人。”
“那你可要小心点他哦。”林若薇对季洵言没太好印象，“万岭上下都知道，他是集团近年来升得最快的，有两级都跳着升的。说有人查他背景，查出他家和万岭高层有关联。但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他难道不是业绩做得好才上去的？”
“也有这个原因吧。”林若薇说，“你知道大家都喊他什么吗？”
温景摇头。
“喊他活阎王。”林若薇讪讪说，“因为自己做业务那会，好像每年都是全国第一，可以说那时候华东是绝对的销售巅峰，上百亿的业绩指标，光是他一个人，全年就能做这个数。”
林若薇比了个数字，都不敢说。
太夸张了。
“所以你懂了吧。大家不仅喊他活阎王，还给他起了个绰号，喊他行走的现金流。”
林若薇说，“保守估计，他一年干销售，工资提成加年度股票分红激励，至少能赚千万。”
“千万？”
温景一个要死要活只能赚35w+的，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红了，“万岭给钱都这么痛快的吗？”
“当然，上市集团，万岭现在不仅销售业务一家独大，核心产业也在不断拓展。比如机器人、AI智能、科技版图哪个发展得不是如日中天？”
林若薇说，“以后这公司的股票只会越来越值钱，现在买不划算，但要是你能进来，业绩做好了，公司每年送，都能赚到手软。”
“但你不能在公司讨论薪资啊，这算违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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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温景可以说是非常心动。
就在她心动的一瞬间，手机震动，是邮件上显示的：
【温景女士：
您好！
非常感谢你参与我司销售高级专员岗位的面试，经综合评估，恭喜你已进入万岭集团第二轮面试。
第二轮面试时间将在明天下午两点，于万岭集团18楼1号会议室进行。
期待与你的相见，确认面试请在今晚24点前回复邮件。
祝你面试成功！】
温景快速回复了邮件。
林若薇简直太开心了，“加油宝贝！就知道你可以！”
等温景成功进了万岭，她每天中午都有饭搭子了，再也不用和那些表面笑眯眯实则内心冷漠虚伪的空心人同事一起吃饭了。
真棒！
林若薇如是愉悦地想。
-
第二天的二面，温景依旧认真准备。
但意料之外的顺利。
区域经理是个很温柔的男人，看着很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西装笔挺，说话温和周到。
和温景的一对一沟通也很舒适地开始，很舒适地结束。
并在同样的两小时后，温景收到了进到三轮华东总面试的邮件。
但这次与之前两次都不同的是。
第三轮的面试时间，季洵言直接给了温景两个选择。
一、就选在今天傍晚六点，万岭的会议室，进行三轮面试。
二、要么就等到三天后，他出差回来的下午两点，老时间老地点，再进行面试。
给温景自己选。
温景当然选傍晚六点，她是个急脾气的人，想最快拿到结果。
这倒是让季洵言出乎意料。
毕竟在之前两轮姚心茹力推的面试中，季洵言旁观，只感觉到了温景性格中庸谨慎的部分。
今晚的激进倒是让他很感兴趣。
他有点想见见这位被他手下连连夸奖的“最佳”候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