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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雉鸡

作者:千山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闹过就从里间走了出来。许曦上下瞧了瞧许知礼,又凑近仔细看,问,“表姐,哥哥杀老虎受了些皮肉伤,你呢?猎野猪受伤了吗?”许知礼就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似的,竟还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些擦伤和青紫,过些日子也就好了。就是这会儿缓过劲了感觉腰背、臂上哪儿哪儿都酸疼。”她说着,一手按着肩膀活动了几下手臂。


    “嘶.......”许知礼活动得不巧,手肘不偏不倚地撞在突然出现的谢稳身上。谢稳甚至下意识捂上胸口,表情也少见地有些狰狞。显然这一下好顶得让他缓一会儿。


    就是素不习武的林懿山被顶了这么一下也不见得有这么大反应,更不用说比在场其他人都更早接受家中教养,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谢稳了。


    许曦见这样,讶异地一挑眉,随即面上现出了然,“我知道了。”“你又知道什么了?”林懿山问。许知礼和谢稳也各自看过来。


    许曦双手环臂,边做作地摇头边叹气,“林三,我们现在不只有一个伤患哥哥了,还有伤患表姐和伤患谢稳。”她用手指点了三下,“伤患甲、伤患乙、伤患丙。”“什么甲乙丙的......”许知礼咕哝。


    许曦接着又问,“表姐我是知道的,谢稳是怎么伤着的?今日在场上,那北戎人可是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碰着。”谢稳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今日太子打了虎,郡主打了野猪,我自然也不能落后,和狼打了一架。不小心就受了些伤。”许曦眉头轻皱,她隐隐觉得这个看似顺理成章的答案实际大有蹊跷。


    “先别管狼不狼了!”许知礼打断她的思考,“好好,狐狸皮毛已经处理完了,一会儿就送到。你摸摸,回头做了披风出来肯定舒服!”许曦也不纠结那一点思绪,顺着许知礼往下说,“表姐给我猎来的狐狸肯定是顶好的......”她一把握住许知礼的手,眉开眼笑地说着今年冬天要披着披风如何如何。


    “狐狸是表姐猎的,表姐和我一起定披风的样式!”许曦冲着许知礼笑,眼睛亮晶晶的,“等到衣服制好送上来,我肯定逢人就炫耀这是表姐送我的披风,叫全京城都知道!”许知礼也笑,陪她一起说些玩笑话,“好,我等着。到时候要是有一个人不知道,好好就得受我磋磨了。”


    “嘎嘎......咯咯......”一只雄雉鸡扬着修长斑斓的尾羽从里间溜达了出来。


    “哟,活的!”许知礼快走到雉鸡边上。雉鸡受了惊吓,扑闪着翅膀连窜带跳地跑回里间。许知礼跟进去,其他人跟在她身后也都进了里面来。


    “还有兔子呐,林懿山再在帐子里开块地就能过上自给自足的小日子了。”许知礼调笑道。林懿山才不理她,把自己装玉米粒的小袋子拾起来,坐上矮榻接着喂雉鸡。许曦和许知礼一左一右挤在她身边,捏着委屈的声调央来一小把玉米粒,随心情撒在地上。


    谢稳倒是不好有样学样地讨要,只站在一边看她三人逗鸡取乐。


    “对了。”许曦忽地转过头来,“忘了问了。谢稳,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事啊?”谢稳做出一脸夸张的苦相,“我的帐子太热闹了,只好来借公主的宝地躲躲。”“嗯?”许曦眼睛又瞪大些,很快融出笑意。


    谢稳平日里就因长宁候嫡子和太子伴读的身份在京中颇受人追捧,所到之处无不是前呼后拥,其中阿谀奉承者、口蜜腹剑者、趋炎附势者不在少数,却可恨地拿捏着一点不多不少的分寸,叫人不好翻脸,以至于谢稳应付起来也少不了头疼。如今他当着群臣的面漂亮击败北戎人,打了北戎好大一个嘴巴,帐子里的“热闹”自然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曦拍掉手上的碎屑,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好啊,哥哥今日杀虎救驾,表姐一人猎杀野猪,谢稳轻松收拾掉北戎人。”她摇头晃脑,故意把声音压得深沉,“英雄出少年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许知礼盯着她这副样子忍俊不禁,扑哧笑了出来。谢稳也弯着眼睛莞尔。林懿山眼里也带笑,但还是做出嗔怪的样子一指戳在许曦侧腰上,“又在胡说八道。”许曦“哎呀”一声,顺势伏在林懿山肩上,和她俩笑成一团。


    “公主也厉害。”谢稳突然冒出一句。许知礼和林懿山看过来,连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许曦也看过来。谢稳翘着唇角,仿佛夸赞的是自己本人,“巨鹿当前,从容不迫,一箭毙命。难道不厉害吗?”


    许知礼从林懿山背后去扯许曦,“好好今日射杀了一头大鹿?说来听听?”“一会儿讲,一会儿讲。”许曦半点不见羞地拿上了乔,转而将头搁在林懿山肩上,“林三,你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林懿山揣着手,眼皮懒懒掀起。“林三赖在帐子里,不和我们一起。现在好了。”许曦一副真的为此忧心的样子,“我好厉害,哥哥好厉害,表姐好厉害,谢稳好厉害,林三不厉害。”她把头抵在人家肩上转着圈磨,“林三~林三~你不厉害了怎么办呀~”


    林懿山抬手就是一个脑崩弹在许曦额上,“不要乱讲,我一直都很厉害的好吗?”许曦撇撇嘴,又喊着许知礼开始作戏,“表姐——林三打我——”许知礼配合地去够许曦的手,仿佛两人是被棒打的鸳鸯似的,声情并茂道,“好好!可怜的好好啊!是表姐没用.....”


    林懿山闭上眼,自去寻眼不见为净的解脱法。


    “公主。”巧娘小步走了进来,“林姑娘,晚膳已备好了。”她抬头瞧见许知礼和谢稳,又匆匆低下头,“见过郡主和谢公子。”


    “巧娘,都备了些什么啊?”许曦问。巧娘略一思索,执手在腹前细细报来,“烤鹿脊,野雉锅,配松茸山珍汤。好消化的燕窝鸡丝粥,清炒葵菜。点心有栗粉糕。还有公主惯喝的杏仁茶。”


    “唔......”许曦这回是真在思索了,思索这顿膳值不值得去吃。林懿山见她这样,眉眼全是习以为常的无奈,“巧娘,你家主子今日怕是不会用备好的晚膳了,就是人去了也是味同嚼蜡,今日的晚膳就分下去吧。”巧娘低低应了声“是”,行个礼就离去了。


    “林三?”许曦眼睛都瞪大了,“这就把我的晚膳打发了?”“对啊。”林懿山哼笑一声,“你能拿我怎么样?”许曦更惊,“你的晚膳也打发了?”林懿山笑而不语。许曦眼神凄惶看向许知礼和谢稳。这两人却是在憋笑,半点无相助之意。


    “好了。”林懿山收回使坏的模样,“想吃太平书院味道的雉鸡吗?”“嗯?”许曦瞬时回头,眼睛都在放光。


    林懿山幼年养在云笈峰上,跟一众师兄师姐学了不少处理野物的奇技淫巧,连带蔬果也有特别的料理法子,只是这人一向懒于庖厨,自当年的那一顿鱼后鲜少施展。


    许曦一把抱上林懿山,“想的想的想的。”一顿点头如捣蒜,又贴着人谄媚“林三果然最厉害了~不,林三一直都很厉害,最厉害。”


    林懿山面上也是毫不遮掩的得意,她下了矮榻,左右一打衣服,像是要大干一场。“现在就开始吗?”许知礼也期待。林懿山轻笑,“急不来呢。一时兴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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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让人去找找要用的东西。”她快步走到帐外,言简意赅地交代下去要办的事,又折回来,问,“你们要看吗?”


    “要看!”许曦点头。“我也要看!”许知礼跟着道。谢稳笑,“太平书院出来的手艺,好像没有不凑上个热闹的道理。”


    林懿山不置可否地一点头,转身又走,盏茶功夫再折回来,“来吧来吧,咱们换个地方。万一把帐子点了,夜里就得睡石头了。”


    左右今夜风不大,扑在身上也不过丝丝凉意浇得人浑身舒坦,三人跟着林懿山换了个临溪少人的地方,溪边是早已架好的篝火,连供人歇息的毡毯也错落铺好。抬头就是一轮盈盈圆月,潇洒倾斜一溪银粒,偶有虫鸣鸟啭入耳,倒是别有一番野趣。


    跟着的侍从放下一台小桌,桌上摆着林懿山点名要的东西。林懿山低头认真地卷袖子。一遍,两边,三遍......


    “林三......我觉得这个袖子就可以了......”许曦弱声道。“不可以。”林懿山头都没抬,“你不懂,袖子必须卷好。”


    再过半盏茶功夫,林懿山带着她终于卷好的两袖从桌上挑了一节顺眼的青竹,她一手拿着竹子走到许曦面前,另一手摊开五指朝上,“刀。”“桌上没有吗?”许曦边问便把腰间的匕首解下来给她。林懿山似笑似嗔瞪她一眼,“膳食是我做,要你个刀怎么了?”“哦哦。”许曦嘿嘿一笑。


    林懿山回到桌边,缀满漂亮宝石的匕首在她手上翻转出的银色弧光也漂亮。竹节应声而开,林懿山手脚麻利地把已经收拾过的雉鸡块游戏似地抹上些粗盐和姜末投进竹节内,顺手又放进去些应季的山珍,再就地取上些溪流水灌到七八分满。


    新鲜干净的竹叶塞进去封好口,林懿山又去找湿泥。“哎!”一声惊叫,林懿山手一颤。她回头,眼神森森,“干嘛?吓我一跳。”“脏......”许曦后知后觉有些心虚。林懿山哼气一声,顺带白了许曦一眼,“那一会儿大家都吃,你不要吃了。”“那不行。”许曦当机立断,讪讪道,“你继续,你继续......”林懿山转回身去,“真是的。旁边就有水啊,之后洗干净不就好了。”


    湿泥糊裹密封好,竹筒被接着埋在篝火下。林懿山这才取水净手,“好了,再等上一个时辰就可以吃了。”


    “嗨呀!”许知礼反手撑在身下的毡毯上,正有小风过,撩起细软发丝扫过脸颊,也撩起些痒意,“真是个好地方。可惜不能原样搬回长公主府去。”许曦笑,“那表姐就别回京里去了好不好?”“不好不好。”许知礼说着就想就地躺下,一不小心拉扯到身上伤处,霎时呲牙咧嘴起来。


    “表姐?”许曦关切地问。“没事。”许知礼扶着毡毯坐好,“就是扯了一下。”林懿山也凑过来,“小心一点嘛,这样也许会对身上的伤不好的。”许曦看不出个一二,也不敢动许知礼,只拿一双眼睛在人家身上扫来扫去,好像这样就能把伤看好似的。


    “我帐中有军医配的药油,散瘀有奇效。”谢稳开口道,“一会儿就差人送过去。郡主身上的伤虽轻,但如果能早日治好也省去大家担心。”


    许知礼下意识在身上揉了两下,看向谢稳,“当真吗?”她这一转头,还带动了另两双眼睛。面对三双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眼睛,谢稳有些被质疑的哭笑不得,“当真,如假包换。”


    心回到肚子里,许曦的心思又活络开了,她问,“林三,你说,如果东西是假的,如假包换之后不也换来个假的?这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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