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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明天

作者:清晏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哎,洛提,你在看什么呢?”同僚用手肘怼着洛提的手臂,好奇地往对方的视线张望,只看见落在最后的学徒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走出去,“也没什么好看的嘛。”


    “没有没有。我就是走神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洛提却是被吓到一样,往后大退一步,连连摆手,“什么也没有。”


    “你也太紧张了。”同僚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跨过他去关上宫门。


    然而洛提的动作比他更快,在他身边小跑上前,撞开了同僚用力地将门关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我来我来,怎么能麻烦你呢。”


    “嗨,跟我还客气什么。”同僚没有起疑,将手搭在洛提的肩膀上,揽着回到原来的位置。


    离开前,洛提下意识回头看向宫门的位置,很快又回过头笑着接上同僚的话语。


    温暖的阳光打在维特克利雕塑上,缓缓流淌过她的身躯,锐利的目光看向前方从未更改。


    在她的雕塑下,带着兜帽的蕾娜塔下意识仰头,视线却带着与维特克利相反的迷茫。


    是的,她又死了,也再次活了过来。


    来不及回顾上次的死亡,她凭着先前成功的经验,即使中间有些不顺利,但还是在维利斯一行人到来前离开了王宫。


    当她又一次来到雕塑下,却失去抬起脚步的勇气。


    蕾娜塔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经验面对死亡,可是当她真的趴伏在床上,望着烛台跳动的火焰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她第一次尝到绝望的味道。


    喉头似乎还留存着那股恶心的反酸感,她下意识地扶着雕塑想要张嘴呕吐缓解,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不可以。


    绝不能够在这里。


    她从兜帽下抬头,正好和不远处那尊维克特利的塑像对上视线。后者依旧那么强大、那么自信,一直是她的目标。


    ……可是不聪明、也没能力的她和对方的差别几近天与地。


    她真的能够成为维克特利那样的人吗?


    可是她却觉得身体很沉重。


    这条没有尽头的路究竟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尽头?


    就在蕾娜塔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时,忽然觉得周围的声音好像变小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兜帽下沿,微微垂头往周围看去。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但似乎每一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他们在看她。


    为什么在看她?


    为什么会看她?!


    难道她被认出来了吗?!


    蕾娜塔警惕四下张望着,明明没有人在身边,可她觉得周围有数不清的眼睛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心跳无意识地加快,担心随时有人跳出来戳穿她的身份。


    明明此刻的阳光是温暖而和煦的,可是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低着头避开人群往百业大道钻了过去,好像这样就能从那些看不见的监视里逃离。


    就在蕾娜塔逃跑似地离开之后,原本在她身后不远的小女孩视线追随着对方消失在人群里,伸手晃了晃身旁妈妈的手指:“妈妈,我的糖果呢?”


    “想吃糖了?”妇女专心地思考着中午要准备什么样的菜式,被小女孩打断之后也不恼怒,侧过身体,“糖果是和丽塔分享的时候再吃的,你现在吃了一会可就没有了哦。”


    “不是的。”小女孩抓紧了妈妈的手,收回了视线抬头看过去,双眼澄澈干净,“刚刚有一个姐姐很难过,我想把我的糖给她。”


    小女孩虽然这么说着,但语气也有明显的失落。尽管她不知道姐姐在难过什么,不过她每次吃了糖都会开心起来,所以她想把自己糖果分享给对方。


    “姐姐?”妇女下意识往两人的周围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但还是安慰着说,“别担心,姐姐的妈妈也会给她糖果的。”


    “那她会开心起来吗?”


    “当然了,就像你一样。”


    “好耶!”小女孩眉开眼笑,甚至高兴地蹦了起来,“妈妈,那我们快走吧!”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丽塔分享今天的糖果和故事。


    逃到百业大道的蕾娜塔这次直面马匹险些失控的场面,她被挤在一旁,低着头趁着一片混乱逃开。


    “哎!别踩我的水果!”


    “我还没怪你的水果让我滑到了呢!”


    “——你们别吵了,没看到撞到这位老人家了吗?!”


    ……


    蕾娜塔无暇顾及周围的嘈杂,只是在听到老人被撞到时下意识回头。


    好在对方已经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起。


    她松了口气,压下转身的念头,侧身灵活地从人群中挤出,抬头望着审裁院。


    即便安缇玛刻身边有内鬼,但那也是她目前最接近线索的地方。


    ……哪怕还会再死一次。


    只是这次她一定要尽可能节省时间。


    如果可以,她需要查清安缇玛刻身边的内鬼,为下一次做好防范。


    埃里诺、海克托男士,又或者是审裁院里别的什么人——她都不在乎。


    蕾娜塔越发笃定,那个内鬼一定和幕后元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借用她的命来结案,并以此掩盖犯罪的事实,这也足以证明对方对生命的漠视。


    她沉着脸,握拳的指节被绷得发白,手背青筋毕现。


    只要还有重来的机会,她就一定要将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


    面前通向审裁院的街巷纵横交错,当时埃里诺带她躲避搜捕,专门绕了很多远路。不仅迷惑了对方,也迷惑了现在的蕾娜塔。


    但她只是在原地思索片刻,按着残存的印象选择了一个方向。虽然不确定埃里诺在哪个地方出现,但她也需要为自己做出尝试。


    不管埃里诺是否可信,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够帮助她,在尽可能少接触别人的情况下顺利抵达审裁院——更别说对方身上还会带有面具。


    她一边在在小巷中穿梭,一边分心还关注着人群的动向。


    果然,她在人群中眼尖地看见了埃里诺。她没有等对方发现自己,主动上前表明来意。


    埃里诺虽然几分意外,但还是将面具递给了对方。


    蕾娜塔接过面具,快速将其扣在脸上示意可以离开,她们目标一致。


    她的体能依旧很差,只是这次但哪怕牙齿把嘴唇咬破、留下伤口也绝不放慢速度。


    埃里诺很有在街巷躲避视线的经验,而身边的蕾娜塔这一次有意识地记住通过的道路。哪怕下一次还会忘记,但只要能多记住一条视线死角的捷径,那她就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她不再对明天抱有期待,只想抓紧当下的一分每一秒。


    尽管她还没有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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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重生的机遇来自哪里,但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份馈赠,她就一定会利用这份馈赠,为自己打破那个被安排的替罪羊的死局。


    这一次,她们更早地来到了安缇玛刻面前。


    “公爵大人,请原谅我的鲁莽。我知道,您的身边藏有内鬼。”蕾娜塔省去那些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因此我想同您合作,我需要调看档案,越多越好——而我可以帮您找出内鬼。”


    “……好。”安缇玛刻意外对方的果断,但她也很快进入状态,“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最好是现在。”眼看着有了进一步的可能,蕾娜塔的心变得十分急躁,恨不得现在就钻进档案里开始钻研。


    就在这时,埃里诺再次带着糕点进入房间,很快又出去。安缇玛刻止住话头,等所有人出去后再开口:“好。先吃点东西吧,一会我让——算了,我来带你去。”


    “……麻烦您了。”紧绷着的蕾娜塔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句话也不自觉放缓了音调。


    在摘下面具之前,她谨慎地将窗台的窗帘拉进,直到密不透风,只剩下微弱的光线。她坐在安缇玛刻的对面,将面具放在最近的位置,方便随时可以拿起来。


    蕾娜塔知道内鬼一定会将自己的消息传出去,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以晚上为终点不断倒计。


    为了抓紧时间,即使是在用餐,她也没有浪费这些时间:“公爵大人方便跟我聊聊埃里诺吗?”


    “……埃里诺是在我身边最久的人。”安缇玛刻将两人的过往言简意赅。少年家贫,埃里诺就靠打黑拳赛赚钱,幸运被安缇玛刻看中,后来为了报恩留在她的身边。埃里诺早早地和原本的家人断绝了关系,这些年的相处中安缇玛刻早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妹妹。


    “如果你认为埃里诺是内鬼,我是不太相信的。”安缇玛刻拧着眉,不认可对方的猜想。


    “但是她能接触很多你当下的机密,不是吗?”蕾娜塔知道自己有些激进,但是她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想要马上抓出那个内鬼。她顾不上什么证据之类的,直接肯定的语气描述自己的猜测。


    “你的理由呢?”安缇玛刻沉着脸,锋利的视线锁定着蕾娜塔,“如果殿下所谓的帮助只是胡乱猜测,那我觉得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


    “我——”蕾娜塔张嘴想说自己经历过,但想到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便止住了话语。她抿唇时不自觉压到方才咬出的伤口,带来些许锐痛:“这些只是合理的怀疑。毕竟她是您身边了解最多的人、也得到您最多的信任,比如您可以放心让她来接我。


    “——假如今天我私密来到审裁院你的事情被暴露,难道她的可能性不是最大的吗?”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我不认为埃里诺是那样的人。”安缇玛刻的态度有些许缓和,她也明白埃里诺嫌疑最大,但她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


    “同样是那个假设,您觉得您身边谁的嫌疑最大?”蕾娜塔放下勺子,微微抬头直视安缇玛刻,而是直截了当地把另一个怀疑人选甩出来:“不如我给你一个名字——就在你身边的、随时可以探听到你最新情况的、您的丈夫,海克托男士。”


    她知道被冒犯的感受,但她等不及了。


    安缇玛刻的茶杯停在空中。


    她的视线落在茶杯的倒影里,平静得像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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