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除了告诉我,你的主人在找我,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蕾娜塔狐疑地看向面前的女人。
对方一出现就主动开口就叫破了自己的身份,她虽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敌意,心中却不能笃定那人的身份是否对自己有利。
包括她话语中提到的主人,蕾娜塔眯着眼头脑风暴也没能对上号。
“殿下不必如此戒备。……忘了自我介绍,在下是埃里诺。”受到自家主人嘱托的埃里诺堵在路中间,如实转述主人的话语,“不过在下也只是传话人。至于我主人的身份……
“您到了也就知道了。”埃里诺的态度十分礼貌,但依旧滴水不露,侧身半弯腰为蕾娜塔让路。
蕾娜塔用力地抿唇,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赌一把。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的状况更糟糕的呢?
既然自己的身份被人识破,那她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甚至还会招惹那群还在城中搜寻她的派斯一行人。
而假如相信面前的这个人——虽然还不知道对方口中的主人究竟是谁——但倘若那位是真的能够给她提供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又或者那个主人根本就是不存在、埃里诺在欺骗自己,最坏的结局也就是迎接死亡而已。
然而死亡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不过是又一次试错的机会。
这样想来,跟着埃里诺去会一会那位神秘的主人,反倒不算是什么坏事。
“我跟你走。”蕾娜塔抓着兜帽的下沿,直视埃里诺斩钉截铁地开口,“你会保障我的安全,对吧。”
“那是当然。”得到应允的埃里诺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半脸面具递给对方,“在此之前,需要稍微委屈殿下您。”
“面具!”蕾娜塔喜出望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上的轮廓,完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带来了这么实用的东西,“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她总结了这几次逃跑的经验,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千万别被人看到自己的脸。
而现在有了这个面具,即使她的头发不小心暴露在兜帽外,也不用担心会轻易被识破身份。
带好面具之后,蕾娜塔跟着对方灵活地在巷子里穿梭。她没有想到埃里诺不仅对这里的道路熟门熟路,还能够巧妙地避开周围搜寻的骑士们,趁其不备在他们的视觉死角闪过。
刚开始的蕾娜塔还想记住对方的行动路线,方便下一次她的行动。只是在无数个七拐八绕之后,她的脑袋已经被晃得晕乎乎的,什么都记不住。
不知道绕过了多少个路口,在埃里诺又一次在拐角边缘停下时,蕾娜塔终于撑不住仰头靠在墙壁上,张着嘴大口地呼吸着,有几缕调皮的碎发被沁出的汗水浸湿,黏在她的脸颊上。
“还需要坚持一会。”埃里诺关注着外面骑士的动向,听到她加重的呼吸声,头也不回地压低声音提醒着。
“我知道的。”即使对方没有回头,蕾娜塔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用气声回应。
由于一个早上滴水未进,在加上跟着埃里诺跑了很长一段路,现在蕾娜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想被烧灼过一样。
这让她心中对自己难免有几分怨气。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之前她就不能因为自己的懒惰而忽视锻炼体能。
蕾娜塔灵光一闪,将视线放在了埃里诺的身上。如果之后有机会的话,不如让对方帮自己制定一些健身的计划之类……
“咳。”或许是蕾娜塔的视线过于直白,探查的埃里诺不自觉轻咳,拉回对方跑远的思绪。
很快她又看到了巡逻的漏洞,抓着前者的手腕快速地离开了当前的小巷。
在她们离开后,听到动静的骑士再赶来时,已经空无一人。
而另一边,埃里诺也察觉到蕾娜塔的状态不如刚开始,她有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保证后者能够顺利跟上。
好在这段路没持续多久,蕾娜塔终于在脚下影子拉得几乎看不见的时候,跟着埃里诺从某条巷子里钻出,面前时宏伟的审裁院。、
蕾娜塔下意识仰头,看向这座她一直以来的目标,鼻尖猛地一酸。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压制住这股酸意,对于埃里诺那位神秘的主人她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
埃里诺则上前拉开审裁院的后门:“请。”
这一次,蕾娜塔再没有推脱。
进入了审裁院内,埃里诺将蕾娜塔从后门的楼梯上去,带到了某个房间前按特定的节奏敲了门。
“进。”房间内主人很快做出回应。
这次埃里诺只是拉开了房门,像两人最开始遇到的那样躬身说道:“殿下请。”
在房门被打开时,蕾娜塔追随着亮光看到房间里早有一个背对她们的身影。对方的头发高高盘起,身量虽高,但很明显是女子身形,带给她某种熟悉的感觉,印证心中的猜想。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刚缓和些许的心跳又再次加快。她迟疑地向房间里迈步,轻声念出猜测的名字:“……是你吗,海克托公爵?”
在身后的脚步声传来时,房间的主人已经转身和蕾娜塔对上了视线。她含着笑,挑着眉看向对方脸上那块自己提前准备的面具:“好久不见,蕾娜塔殿下。是我,安缇玛刻·海克托。”
在来到审裁院的一路上,蕾娜塔猜想过许多关于这位神秘主人的身份;但在来到这里、见到对方之后,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她的眉眼不由得放松,紧绷的脊背也随即塌下来,方才压下的酸涩险些又泛起。
若是提及伊尔萨莉亚内部的诸多贵族,这位海克托公爵可谓是传奇人物。安缇玛刻虽然只是子爵之后,但这些年依靠自己的实力壮大家族的实力不断晋升,最终坐稳公爵的位置,甚至成为伊尔萨莉亚第一位因能力受封的女公爵。
也因为她的存在,国内的贵族也大力培养女性继承人,中女子被分封的情况大幅提升。某种意义上说,这位海克托公爵算是开创了先河。
更值得一提的是,海克托公爵从来不偏向贵族或是王室中的任何一方,因此朝堂上要么是成为被争取的一方,要么是成为被某些人恨得牙根痒痒的一方。
某些曾经与她平起平坐的贵族,某些因为内部争斗已经没落;也有些由于过于贪恋权势成为了斩头台下的亡魂。
但这些并不是蕾娜塔对这位公爵最深刻的印象。对她来说,最深刻反而是幼年时和对方相见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很怯生的人,反而哥哥卡西亚更活泼善于交际。因此经常跟在哥哥身后的她总是被对方拉着手走遍整个宫里宫外。
不管遇到什么人,卡西亚都会很热情地打招呼,紧接着积极地将自己拉出来兴奋地推到别人面前炫耀:“看!我的妹妹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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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可爱!”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因为有这个妹妹而骄傲着,也因为妹妹的存在而欢喜着。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时候她们正好碰上某次会议的散场,迎面撞上了许多朝臣和贵族。卡西亚又像以往一样炫耀妹妹,蕾娜塔则睁着碧蓝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面前的许多人。
那时候的海克托公爵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女人,她大笑着蹲下来,伸手揉了一把卡西亚的头发,又捏了捏蕾娜塔的脸:“卡西亚有了你,可真是他的福气。”
“那当然了!”卡西亚叉着腰毫不客气地回答。
而那时候稚嫩的自己认真地摇摇头:“不是的。是蕾娜塔有了哥哥,才是蕾娜塔的福气。”
她们两人的回应引得在场诸位忍俊不禁,最后还是母亲上前分别揉了揉她们的脑袋,笑而不语。
海克托公爵的年纪比母亲小上一些,但两人志趣相投、经常畅谈彻夜,彼此的关系算得上亦师亦友。母亲离世前,她们经常能够在王宫见面,这位年轻的公爵还会给她们带来许多来自宫外的美味甜点。
后来母亲离世,她不想自己因为继承的问题破坏和哥哥之间的感情,主动让出权势,再也没有和朝堂上的人打过交道。
再后来……
蕾娜塔从回忆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女人,恍然发现岁月也在她的眼角留下痕迹,脸上还存着几分病容。
想到对方的身体状况,她赶紧伸手解开脸上的面具,顺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快步上前拉近两人距离:“……那您的身体现在好些了吗?”
她的视线在对方身上仔仔细细地转过一圈,对方的身形比她已经记忆中已经瘦削许多,但精气神还像当初那样。
她曾经听希雅提到过,三年前安缇玛刻突然患上一种罕见病症,甚至病情恶化至几度垂危,许多医师对此均束手无策。
不过幸好她的丈夫还是找到了名医,在积极的治疗和几年的持续调养下,她的身体也在逐渐好转。
正因为突发疾病,正值壮年的她被迫从权势中心抽身。一段时间之后又听说,朝堂之上闹得不可开交的那群人,达成了唯一一次共识:让安缇玛刻就任审裁院现任的一把手。
原本蕾娜塔计划来审裁院是为了查找里约子爵的线索,然而当她看到安缇玛刻,就已经将那件事抛在脑后,只顾得关心对方的身体。
“不必这么客气,殿下叫我安缇就好。”安缇玛刻笑起来眉眼弯弯,视线带着几分慈祥打量着对方,片刻后皱眉说道,“瘦了。”
“也没有吧。”蕾娜塔下意识伸手抵在脸颊,还动手掐了掐,“可能只是近段时间没有休息好。”
就在此时,她忽然听到门口有整齐的脚步声。
听到门后的动静,她眼疾手快拿起摆在桌上面具,仓皇盖在脸上,这才往门口看去。只一会的功夫,留在门外的埃里诺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侍女。
蕾娜塔下意识松了口气,将但还是紧紧地将面具扣在脸上。
埃里诺和侍女们轻手轻脚的,将托盘上一道道甜点整齐地摆放在一侧的茶几后再次离开。
安缇玛刻没有注意到蕾娜塔的小动作,她看到甜点被送进来,脸上的笑意扩大:“来得正好,殿下应该也饿了,先坐下吃点东西,具体情况我们之后再仔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