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被梦里面的东西直接带动影响到自己,真丢脸.......”桃子暗骂道。身体却不由自主跪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身处于梦境,偏偏就是出不去。
——恶灵会被灭除!
白大人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此刻在她脑海如同警铃炸响。
——桃子你是最纯粹最令人放心的灵,曾经的那种情况都未将你污染,今后你也会没事的。
她被束缚在百来平大的地方,无法接触到恶气繁生的外界,自然是令人放心。但同样,也是可怜的灵。
桃子苦痛的蜷缩成团,大口喘息。似倒在厨房的孩童般。
她不想以这种方式,变成恶灵被消灭掉。
所以极力的保持清醒,不断抗拒着已经肉眼可见,围绕着想要侵占她的黑色雾气。
必须想办法离开才行!
——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错了。
——……妈妈……
妈妈?
——求你了,求你了去死吧!
尖锐的咆哮声从他那亲生母亲嘴里嚎出。
桃子将紧闭的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透过黑雾围绕的间隙,望向那仍在如剧场般持续播放的场面。
——妈妈马上就来。
母亲死死掐住自己亲生孩子纤细的脖子,打在墙上的影子化身成了恶魔,张牙舞爪。而她脸上的表情时而痛苦挣扎,眼泪纵横;时而嗜笑癫狂,狰狞恐怖。
手上的劲也松松紧紧,最后下定决心般狂笑着,不断地用力,不断用力。
“住手……停下来……”
不是妈妈吗?是妈妈的话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桃子踉跄站起身,拖着刺痛的身体朝他们扑爬而去。
被摁制在地的小小身躯拼命挣扎,泪水不断顺着眼角滚下。双手抓住母亲的手腕试图用微薄的力量与之抗衡,但也只能痛苦在她手底下呻吟。
他不断道歉。
是不是自己哪里又没做好,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妈妈啊……原谅我吧……
桃子抬手想要阻止,挥出去的手打乱的只是一团如烟幻影。
打散又重聚,打散又重聚。
男孩那原本涨红的脸变得青紫,瘦小的手缓缓脱力滑落。
“不是他的错,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啊......原来是这样,这是他的记忆,这是黎晨阳的过去,曾经的悲惨造就现在如同死尸的他。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曾经的记忆,遗留在身体上伤疤不会就此远离消失,而将永远伴随。
迄今为止......他都仍活在你们的阴影之下。
挑子为他感到难过,悲怆的为他的遭遇大哭。
“求你了,求你了放了他。”
“没事的。”
被掐着的人突然开口。
桃子猛然抬头,与他那绝望的视线相交一刹那间,所有的一切化为烟雾将她推开。
真是个可怕的梦。
是他在夜里时常惊醒,让她数次感到好奇,又忍住不去深入探究的梦。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最后一滴泪珠顺着桃子的眼角滑过,她久久不能回神,呆坐在原地许久才扶着墙勉强起身。
黎晨阳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她潜入房间去看他时,他安静地躺在床上,背紧贴着墙,用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实。
很显然对方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尽管目前已经睡着,但疲态明显,皱着眉头,呼吸时沉时浅。
担心他会不会遇到不测,会不会不再回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会往这方面想。
不过桃子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中途他醒了,在卫生间待了许久。所谓男女有别,桃子蹲在外面耐着性子也等了许久,听着里面哗啦啦不断的水声,最后差点以为他是不是晕里面,就在准备要冲进去的时候他出来了,顶着湿漉漉的头发,颓废地倒在床上继续睡了。
而接下的几天,他一直都在房子里。
哪里也没去。
时而翻翻那本反复看的小说,不过大部分时间是在睡觉亦或者盯着窗外发呆。
窗外什么也没有,只有翱翔的飞鸟会路过17层的高楼。
那本小说桃子也来了兴趣,会跟着一起看。
大致讲述的是,平庸又凄惨的男主一路披荆斩棘的冒险故事。
对她来说,是本十分俗套又无趣的小说。
但不知怎的,倒也看得起劲了。
第七天时。
黎晨阳出门了。
穿了一身黑衣,整个人看上去更显阴郁。
这几天他如平常,无喜无悲,但桃子明显察觉他情绪不对,说不上哪里不对。
换句话说,就是有事。
不过——
算是振作起来了吧?她是这样自我安慰的。
期间地界巡使白大人来看过桃子,她也将梦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以在下猜测,是那晚无形的执念化作力量,把你吸入了他的梦里。不过,都说人在睡着时是最无防备之时,对于他所处的现实世界来说,确实如此。但对灵来说,人类沉睡时,恰巧是精神防备最盛时。而你却能进入他与过往交织的更为深层的“梦”,想来是他毫无设防,还是连精神都薄弱到连你这种毫无力量的灵轻松进出?这就暂时不从得知。”
桃子没有把自己差点变成恶灵的事告诉白大人。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其实再一试便知。
但未经对方许可,擅自看到对方可能一辈子都不想提及的过去,是小人行为。
兴起的念头瞬间被她赶出脑海。
过去发生的一切,化作梦境依然折磨着他。
庆幸他从那种地方逃脱,也悲哀他从未逃脱。
但吸引她的也正是连他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的坚强。
而白大人的反问,让桃子一愣。
“究竟是坚强还是早已麻木?”
走时,白大人警告她。
“人类之事,谨少干预,过多警示,重者降灭。你可要慎虑。”
傍晚。
他回来了。
买了食物。
还买了块小蛋糕!
去理了头发,果然眼睛露出来后整个看上去开朗了不少。
不错啊。
看来已经完全振作起来了呢!
桃子愉悦的围绕在他身旁,喋喋不休地说话。
“长寿面?今天你生日啊小太阳!你怎么不早说呢?”
黎晨阳的名字是她无意间在他那本小说附页上看到的,上面工工整整的写了这三个字。
而“小太阳”是桃子取的外号。
“对对,拿手掐一下看看芯就知道面熟没熟啦~”
“呜哇,面条你都能做成糊糊,当粥在煮啊!你除了煮粥外,其他技能真的太差了!”
很显然面的味道也不好,他的眉毛拧成了麻花,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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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头皮吃完脸都白了,这把桃子笑得直打滚,“真想尝一尝到底难吃在哪里,不过你是不是盐放多了?”
“——唔,这能好吃到哪里去呀?我才不要吃。笨蛋,下次去买点调味剂吧!加点酱油就成咖喱了。”
桃子看着黎晨阳小心翼翼拿出那块三角小蛋糕,平平无奇卖相看起来非常一般。
“祝你生日快乐!!”
蛋糕……好吃吗?
自己生前是否有吃过呢?
比起那碗面,她现在更想尝一尝蛋糕的味道呢。
黎晨阳很快吃完了蛋糕,在此之前,他没有插上蜡烛,也没有许愿。
“这商家真是的,怎么不送你一根蜡烛呢?”
“许愿呀!你不许我给你许?”
“那怎么好意思。算了,祝你未来顺遂吧。”
初冬的夜晚变得漫长。
这个季节不冷不热也是最舒服的时候了。
饭饱后休息了片刻,黎晨阳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桃子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起身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一股凉风瞬间贯通了整个房间。
自然的风能带给所有生灵,包括桃子。
原本隔绝在房间外,楼下不远处的广场上,音响放出的音乐声和孩童的嬉笑声变得清晰。
外面的人们真是热闹又开心啊。
桃子站在茶几上微微张开手臂,闭上眼,享受着迎面而来的风。
被撩起的发丝挠得她脖子发痒,于是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像只甩水的猫,甩了甩头发,缓缓睁眼扬起手将胸前的发丝抛向脑后。
她的目光向阳台上的身影追随而去,接下来随之挥舞的手臂停顿在了空中。
夜晚的风也扬起了他的衣摆和发丝。
奇怪。
周围一下子变安静了,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原本惬意的表情瞬间变得慌张,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抬起脚大步朝阳台跑去。
高高挂起的圆月将他的影子拉长,为他渡了一层清清冷冷的光。
啊……你看,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圆啊。
明天也一定是个非常不错的天气。
今天是一天,明天是一天。
只要想着再坚持一天的话,就会渡过无数天。
我是这样的想的。
小太阳,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孤独,却又习惯孤独,所以一开始我是讨厌你的。
现在我依然也讨厌你。
肯定是这样的。
但是,明明都坚持到这里了,从那种深渊逃脱了为什么要突然放弃?!
——如果不能找回过去,最后你会化作世界的一部分,世间有你也无你,桃子。
——桃子,时间不多了。
“我找不回了,如果那天到来的话,白大人你来送一送我吧,好吗?”
她记得那天白大人没有回话,地界巡使向来无私,所以她本来,早就做好了独自面对的打算。
可是黎晨阳的到来打破了她的计划,就算各自世界不互通,但至少……
别让我最后又是一个人啊……
别跳……
别跳——
别丢下我。
一丝不可见的气息围绕着桃子在房间内卷起了另一股风,她极力的伸手想要拉住眼前的人,却被命运注定的不可靠近般,狠狠摔在了距他一步之遥地面上。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