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开一关,傅西灼回到驾驶座。静了会儿,中指敲两下方向盘。
像是催了她一板。
哈……。
真的无语。
被无语笑了。
铭心抬起视线,像解一道谜题似的在解他。
手指绕了圈儿,她点了点脑袋:“你这里还正常吗?”
“比起身材,”他模仿着她的动作,手指有点帅地落在一缕微卷的头发上,“这里应该没那么重要。”
“干嘛老学我?”
“我喜欢。”
“你身材……”吃了气,铭心扫他一眼,也故意给他打击,“我看也一般。你还是多练练再来自荐吧。”
傅西灼倒是真信了,语气变得不爽:“刚才没看清是吧?”
“看得很清啊,从这里到那里——”铭心用食指在他身上划了条竖线,“我全看了。”
“不够细致。”否定了她的审查精细度,他把手机递出来:“扫码。”
我才不扫你的码呢,谁知道有什么陷阱,铭心抬眼皮草草撩他一眼:“怎么,想搞诈骗啊?”
“倒是有点能骗的东西啊。”他冷嘲暗讽的,说她:“浑身上下搜不出五块钱来。”
搜不出也正常吧!铭心有点炸毛:“现在都用手机支付了谁还带现金?”恨不得给他科普一下移动支付有多方便。
“你的手机这么智能?”他问。
顺势把二维码怼到距离她鼻子五毫米的位置:“那建议和我的手机认识一下,教教它怎么变聪明。”
“……”真受不了他这天下无双的幽默感。铭心一把薅过来,扫上:“行了吧?”
“向我发送好友申请。”
“发了。”
他立刻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发来一张图片。
是她没见过的,他自己的帅照。
身材还真是……
铭心暗自咽了口唾沫。
双指放大,细致地瞅了半分钟,没有发现p图的痕迹。却还是嘴硬着说:“看图还不错,但你知道的,现在AI技术发展这么快,照片可信度不是那么高了。”
说完,她偷眼去看傅西灼的反应。
他就只是淡淡的,不笑的时候又显得冷了。
启动车子,他将速度飙得很高。
快,但是挺平稳。
一点困意卷上来,铭心起先只决定眯一会儿,没承想真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窗外景色已经变得陌生。
路灯朗朗地照着,刺得慌,铭心反手遮住眼,不愿动弹,声音也还黏糊着:“……这是哪儿?”
“小区楼下。”
“我什么时候住过路灯这么亮的小区——”
顿了一秒,她反应过来:“你家小区?”
傅西灼下车,敲了敲副驾驶的车门,车窗开始降。
铭心拽着把手不让开:“你把我送回去,不然我不下车,就赖在你车里。”
“不是说照片不够看?”他晃了晃车钥匙,按下一个按键,车门就自动而缓慢地,开始往外开。
他问:“怂了?”
谁怂了!?
志气还很足,但她却拽不动车门了。血肉之躯没必要非跟科技对抗,铭心把自己给说服了,松开手,她哼:“不知道怂的会是谁。”
“起开。”她让他别挡道。
怕气势不足以压倒他似的,一下车,她又略微提高了音量吓他:“过会儿你可千万别藏着掖着的啊。”
电梯来得很慢,等的时间有些焦灼。
突然,裤腿被什么东西碰了碰,一低头是一只大金毛,正笑笑地仰头看着比它高出许多的人类。
“麦当娜,不许贴贴了,过来。”牵狗的是一个看起来跟她年龄相仿的小姑娘,语气很亲近:“我家狗可爱跟人玩了,就喜欢漂亮姐姐,看见就走不动道儿。”
“我们家……”
这种熟悉的场景勾起了某种自动回复,铭心下意识就想分享养摩卡的日常,而忘记了她已经不是那个能够牵着摩卡去跟别的小狗互相见面的人。
“小狗黏人这一点超可爱的。”她把分享改为夸赞,“你们家这个就很可爱,而且仪表堂堂的,很威风。”
叮咚——
两部电梯同时到了。
女孩指了指对面:“我去单层。”
铭心啊了声,摆手:“那,再见。”
原来小姑娘是被小狗带过来的,还以为是跟他们坐同一部电梯呢。
不过也很正常,她从前遛狗回家也老爱跟路人聊天,为的是有机会炫耀一下自家狗狗。
他们去二十六楼,中间上来了一大波人,她瘦瘦的,被挤到角落。
傅西灼绅士本能又发作了,护到她身前。
手臂撑到箱板上,用身体造出一片围栏空间,同时另一只手腾出来,手腕贴到她鼻尖。
淡淡的皂香味冲淡了四周的汗臭,铭心终于得以呼吸。
电梯到了二十层,已经只剩他们两个。
“绅士。”铭心叫他。“可以放下你的手了。”
“好的。”他扯一个假笑回敬她:“雇主。”
“……”好好好。出门在外身份全是他给的。
铭心微笑。本来预备算了就这样吧,可想了想,怎么都无法理解。
在下电梯之前,她还是问了问他:“你到底为什么非得给我安这么个头衔?你太贵了,我雇不起。”
“我要价很低。”
“所以啊,为什么放着一百万不赚要来掏我兜里的一块钱?有钱人的时间不是很宝贵吗?”
“因为想不到别的理由。”
理由?
铭心尝试着慢慢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你的理由是用来?”
“跟你见面。”
“为什么要跟我见面?”
“因为讨厌你。”
“不是……”铭心都听笑了,“你自己听听这说得通吗?”
“得在你身边。”电梯到了,他非拉着她走,生怕跑了似的,“才能找到让你不好过的方法吧?”
那我不走了。“我要回家。”
“啊——”傅西灼拖着长音,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在电梯上走累了,想要我抱你走?”
你家电梯用走的啊。知道他又是在讽她,铭心不妥协:“别想用以前的招数威胁现在的我。”
“也可能不是威胁。”
“真的?”你敢实践一下吗?我不信。
两方对峙,铭心认为以他对她的厌恶程度,她凭借恶心招数必定可以取胜。
说完,她故意张开手,做出一个想要拥抱的姿势:“不是的话,那我赚到了呢。”
纯粹是为了气他。
傅西灼杵在原地,笑了下,也没什么动作,只饶有兴趣地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铭心手开始酸了。
但仍旧不放下,以显示她的硬气与不惧威胁。
傅西灼抱臂往墙边一靠,闲闲道:“我要真的干了,别哭。”
调笑的口吻,但想一想,他却是真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铭心立刻把手臂放下,微怂:“我今天先不赚了。”
太久没来这里,已经记不清具体的陈设,只觉得这里眼熟那里陌生,一切都跟记忆中的影子重合不上。
铭心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都没跟他说上一句新的话。
傅西灼就只是忙,忙得像个园丁,去阳台收了衣服,又把花盆搬来搬去,给叶子上洒水。
她问需要帮忙吗,他也只是说“不用”。阳台忙完了,又到客厅忙,活动区间一直在她周围,自顾自干一些琐碎的事情。
没忍住,铭心发了问。
“你叫我来干什么的?”
话音起了点作用,他走到沙发旁,捡到遥控器扔给她:“自己看会儿电视。”
“……”久违的,体会到了小时候家长敷衍小孩的感觉。还真是谢谢您了。
电视看了十分钟,他的声音在阳台响起来,似乎是叫了她。
铭心把电视剧暂停,探出头去问:“喊我了?”
“嗯。”
“喊的什么?”她太久没有听过他叫她名字,有点怀念。
“叫你来看这个。”他有意错开话题。
铭心走到他那里,垂眼,看着他手上的庞然大物。
“这是……小刺?”
“是。”
“你都给它吃什么啊长这么大了。”铭心吃惊。
这是当年他们一起逛菜市场时买的仙人掌,起名叫小刺,她起的。买来的时候还是小小一个,现在是大大一个了。
蹲下跟小刺叙了会儿旧,蹲麻了腿,铭心又继续进屋看电视。
一入迷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站又站累了,她往沙发上退,想坐在扶手上。
没想到屁股接触到的不是宽宽的沙发扶手,而是一只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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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腿,肌肉有点硬。
一回头,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铭心立刻起身。
怀疑他是演的。
“我也没那么重吧?我才九十四斤。”
他往旁边坐,把扶手的位置让出来,铭心就坐上去。听到他低声叹了句:
“怎么能跟以前一模一样。”
声音虽不大,她可听见了。
体重一样,所以呢?
“是希望我长胖还是变瘦啊?”
他盯着她好半晌,才说:“太伤心所以暴饮暴食的话会变胖吧?患相思病茶饭不思的话会变瘦。
“偏偏……
“没有任何变化呢。”
她坐得高,他看她的时候仰起一点脸,由下往上看,眼神就莫名有点可怜。
“跟我分手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终于问出了主旨。
“……你也没有变胖啊,一点都没有。”想了想,铭心尝试拉他下水:“你也不伤心吧?”
“你不是喜欢瘦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
“你也没有变瘦啊。”
“你也不喜欢太瘦的。”
“为什么每句话都要以我为开头?”
“道德绑架。”他说,“希望你感到愧疚。”
铭心对他这么坦然承认的态度感到很荒唐也很好笑:“绑架我你能得到什么?”
默然。
好半天,他才重出了点声:“说了你就会给?不给的话就别问。”
拜托。
铭心都被他搞晕了。
你有缺少什么吗?
明明什么都是最好的。
铭心往四周打量了打量——
桌子是金丝楠木的,沙发是某某意大利高档品牌的,就连电视机都是巨幕的!
想到这,铭心决定跟豪华设备拥有者打个商量。
“我能在你这洗个澡吗?”
她记得他的太阳能,非常之好用,是她用过最不凉不烫正好的。
“不行吗?”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他不应,也就算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强迫的意思,不愿意你就当我没说。”
他还是不作声。
没必要考虑这么久吧?
“我先走了。”直觉告诉她再待在这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一走,他动了。拉住她。
“?”
铭心回头。
“分手后最怀念的是我的狗和太阳能精准控温设备。”
“历铭心。”他终于连名带姓地喊她。
“别人的前任也都像你这样吗?”
……被看穿了呢。铭心摸摸鼻子。
他走到卧室去,铭心正准备说我不洗了,从卧室传来声音:“进来。”
“浴巾、换洗的衣服,”都塞给她,他问,“还要什么?”
铭心看着手里最眼熟的一件。
是几年前她买来的情侣睡衣。
虽然没想问,但毕竟成双成对的,她还是打听了一下:“另一件在……?”
“垃圾桶。”
她点点头。
扔了。也正常。
压制住心里那点怅惘,走进浴室。
……
洗完澡出来,见他卧室仍开着,铭心敲了敲门:“我能进去用一下吹风机吗?”
插好电,他走出去。
浴室很快传来水声。
从前,她常常画他。
因为太熟悉,此刻不由得联想起在那水声里,他身体的线条。
……
头发上的水滴进眼睛里了,铭心才反应过来自己走了神。眨了几下眼,打开吹风机开始吹。
他洗得很快,出来时头发吹得半干,除了条睡裤外,上半身已经衣冠楚楚。铭心还是识趣地关停了自己的吹风机,让主人用:“您先请。”
他没接,铭心就把吹风机放到桌上。纠结半天,问他:
“这里原本的镜子也扔掉了吗?”
一面很大的落地镜。
他循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笑了一下,很讥讽的。
“什么意思?”
视线收回,他看着她,逼得更近。
声音很低很冷,却因为刚洗过澡,身体又透出热气。
“问这个的目的是试探我记不记得发生过的事——
“还是想要我重现一下?”